淩鈺輕笑一聲,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蕭東那邊已經開始為聖誕節化妝舞會做準備,問杜卿有哪些要求時,還順便打聽一下他準備扮什麽角色。杜卿說還沒想好,蕭東提議:“要不你反串穿女裝?絕對驚豔全場!”杜卿迴想起淩鈺失憶時做的那條長裙,以及他那件金光閃閃的法老王外套,雞皮疙瘩直往外冒:“要反串你自己反串去,我看你是缺男朋友了。”蕭老板酒吧裏多的是俊男靚女,偏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杜卿一度懷疑過蕭東是不是暗戀他,他厚著臉皮問過,蕭東神色肅然地答:“我是在等你,哪天你和淩鈺分了,咱倆就湊一對兒。”真話假話杜卿還是分得清的,或許他心裏有人,但絕不是自己。思來想去,杜卿決定讓公司打樣中心幫他做身騎士裝。不要堅硬的鎧甲,用灰色的彈力布料做緊身衣,配上護甲披風之類,應該不難。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淩鈺居然反串了公主。第44章 杜卿本想調淩鈺去設計部,沙總監得知消息後被嚇個半死,揚言淩總要是過去他就帶著一幹部下集體辭職,眼瞅著要過年了整這麽大動靜不好,杜卿隻得作罷。因而淩鈺仍呆在原先的總裁辦公室,工作內容亦無甚變化。午休時陳秘書和阿圓討論聖誕舞會的事,淩鈺湊過去打聽杜卿是什麽扮相。陳秘書沒有丁點替老大保密的覺悟:“好像是中世紀的騎士,自己找圖讓打樣中心做的。”淩鈺不聲不響地晃悠到打樣中心,偷看了杜卿給的圖紙,迴來後三下五除二畫出一套複古公主裝發給打樣中心的負責人,讓人家按他的身高三圍盡快把樣衣搞出來。打樣工作實在辛苦,每迴設計圖一出立馬就要見著實物,通宵都不算稀罕事,萬一遇上修改,她們也得跟著返工。這迴為了淩總的公主裝,打樣中心的姐姐們不得不加班加點。公主裙是不規則下擺,胸前有繁複的蕾絲,需手工裁剪縫製,姐姐們邊忙活邊閑聊:“真弄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麽迴事,女的喜歡穿得男裝,男的喜歡穿得女裝。你說說咱們淩總,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穿什麽蓬蓬紗裙?”“大概是想逗杜總開心吧?”“一個騎士一個公主,倒是挺般配,但角色顛倒了,明顯杜總更適合扮公主。”“誰說不是呢?我活這麽些年,就沒見過比杜總更俊俏的男人,比電視裏那些小鮮肉好看多了。”“小鮮肉好多都是整的,我們小杜總是純天然的美男,沒的可比性。”聖誕節那天恰逢周五,杜卿給員工們放半天假,讓大家有足夠的時間為晚上的化妝舞會做準備。他吃完午飯就去酒吧找蕭東,難得的是淩鈺沒有當跟屁蟲,杜卿有點好奇他在忙什麽,卻不好意思問。問的話那家夥又以為他在關心他,算了,他愛幹啥幹啥。蕭老板從一起床就開始忙,又是打氣球又是弄拉花,把酒吧布置得非常有節日氣氛。酒吧的工作人員,男生統一穿紅色聖誕老人裝,女生全是頭上長角可愛愛的小麋鹿。杜卿要杯熱水坐在吧台小口喝著,ramon問:“最近怎麽都不過來坐坐?時老師總問起你呢。”“他常來?”“反正比之前來得勤些,大概是想和你偶遇。”杜卿自嘲地笑笑,轉移話題:“晚上我們喝什麽酒?”“啤的紅的,雞尾酒洋酒,應有盡有。”“吃的呢?”蕭東過來摟住好友的肩膀晃晃:“都安排好了,你就安心玩,別操這些閑心。”杜卿早來是想搭把手,結果這邊萬事俱備,就等大家過來happy。杜卿扭臉對蕭東說:“真沒什麽要幫忙的?那我去你房間睡會兒。”蕭東摟著他不撒手:“睡什麽睡,老年人似的,我們找個包廂打幾圈牌不就到時間了。”打牌得湊四個人,ramon要把紅酒挨個兒打開醒著,沒空陪他們。蕭東店裏店外繞一圈,把倆門柱子保鏢拉來。“來錢的、貼紙條還是彈腦門?”蕭東嘴裏叼根沒點著的香煙,洗牌手法熟練得猶如在賭場混過多年。杜卿瞄一眼膘肥體壯的保鏢,首先排除掉彈腦門兒,就憑他倆那身板,一下不得把他彈暈過去?貼紙條也沒意思,他臉皮嬌嫩,碰膠帶容易過敏。“來錢吧,輸一局罰六百。”蕭東和兩位保鏢大哥都沒有異議,杜卿有心輸錢,沒動太多腦筋認真玩,果然第一輪就破了財。蕭東同他是對家,兩人分別數六張大鈔放桌子上,保鏢美滋滋地收下。第二輪、第三輪杜卿還是輸,蕭東忍不住挖苦他:“是不是老淩不在你心不靜?以前牌技沒這麽爛啊。要是想他就給他打電話,別擱牌桌上坑兄弟。”保鏢說:“杜總是心善,怕我們沒錢過年。”“說得跟我不發你們工資似的。”“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我們陪兩位老板打牌就為賺外快。”輸這點錢杜卿全不放在心上,他就是對打牌不太熱衷,許久沒碰更覺得沒啥好玩的。有空他寧願看看電影逛逛街,還能順道觀察下路人的衣著打扮。說起裝扮,淩鈺晚上會扮成什麽角色呢?婚後的聖誕節他們都是和員工一起過,吃飯喝酒,暈暈乎乎的迴家,頂多依偎在床頭聊聊天就睡了,沒留下什麽特別的迴憶。今年形式上是新穎了些,搞化妝舞會,杜卿讓陳秘書和阿圓預備了豐厚的獎品,從歐洲十日遊到實用小家電。但杜卿忽然心塞,他也想收到一份別人精心準備的聖誕禮物。以前徐妱薈年年都送,杜卿還嫌母親把他當小孩看,從她出國後就漸漸斷了;蕭東是鋼鐵直男,壓根沒有那份細膩心思;淩鈺麽,估計更願意把他自己打包送給他……如此一想,杜卿都開始可憐自己:他有足夠的金錢買任何想要的東西,卻缺少一個懂他能溫暖他的人。當然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他愛矯情,遇事不明說喜歡讓別人猜心。可他想象中的靈魂伴侶或知己就該是和他心有靈犀的,要來的禮物本身就失去意義了不是嗎?蕭東那個粗線條哪曉得杜卿在想什麽,趁上廁所的工夫給淩鈺打電話讓他快來:“你不在你家卿卿心不在焉,這麽一小會兒就輸掉大幾千。”淩鈺正在商場挑假發呢,模棱兩可地應道:“我還有點小事,處理完就過去。”店主見怪不怪,平日裏也有男生來買女士長發,要麽是coser要麽學校搞活動。他按照淩鈺的臉型和服裝款式給他推薦一款長卷發:“我們店銷量最好的一款,戴上特顯氣質。”淩鈺套頭上一試,確實挺抬人,他幹脆地掃碼買單,驅車往酒吧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