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萬,你說一個月之後還我的,現在早到期了,我可是一個鋼鏰兒都沒看到。”杜卿臉色驟變,他找汪啟言借錢了?嗬嗬,果然遇到困難還是得靠老情人雪中送炭。“我不欠你錢。”汪啟言允許別人在感情上虧欠他,涉及金錢絕對不行。他冷笑著說:“淩鈺你真是夠了,這麽想不開我陪你睡一次,讓你得償所願總行了吧?事後請把錢還我,咱們兩清。”杜卿心都碎成渣渣,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他下床往衛生間晃,淩鈺不理會電話那頭呱噪的汪啟言,跟在老婆後麵解釋:“他趁我失憶想騙我錢……”“砰”的一聲巨響,杜卿把衛生間門懟他臉上。蕭東在外麵吹聲口哨,火上澆油:“自作孽不可活,你吭自己的招兒挺層出不窮的,在下佩服。”第42章 杜卿又不理淩鈺了。機票是來之前預定的,迴程照舊,杜卿和蕭東在頭等艙,淩鈺被扔到經濟艙。蕭東瞅幾眼麵無表情的好友,賤笑著問:“你倆打情罵俏的方式夠與眾不同啊,又不是幼兒園的寶寶,怎麽一會好一會掰?”“他早就恢複記憶,卻一直瞞著我。你說怎麽這麽巧,他一出車禍,初戀男友就迴國,是不是串通好了要坑我?”“坑你什麽?公司是你的,財產是你的,隻有你最不喜歡的他爸媽還是他的。”杜卿被逗得一樂,用毛毯把自己裹成個蠶蛹,往座椅上一靠,“你了解我,被欺騙過很難再相信人。他以前哪敢撒謊?現在倒好,三句話能有兩句是假的。”蕭東歎道:“別的我也不懂,就瞧你倆這樣挺累,分又不徹底,和又整天鬧。要不你幹脆點,把他從司寇開除,搬出去住,眼不見心不煩。”杜卿不再搭理他,閉上眼假寐。蕭東就知道杜卿狠不下心。待到飛機平穩飛行,他借口上廁所離開座位。淩鈺正無聊的戴著耳機看視頻,蕭東過去敲敲他的肩:“我跟你換座,快去陪你家大寶貝。”“怎麽,他氣哭了?”“沒哭你就不興哄哄?”淩鈺到頭等艙那邊坐下,見杜卿在睡也不敢吵他,隨手拿本雜誌翻看,連翻書頁都輕手輕腳的。杜卿有個毛病,搭乘任何交通工具都容易打瞌睡。靠在座椅上睡不比在床上舒服,他不停變換著姿勢,最後成功地把兩條腿搭到淩鈺的大腿上。淩鈺沒法再看書,索性也靠到座椅後背上盯著杜卿看。結婚三年,他媳婦兒看起來還是這麽年輕帥氣,就是脾氣見長,沒辦法,都是他寵出來的。起初杜卿多崇拜他啊,剛調迴司寇總部時,總對他的作品讚歎不已。淩鈺也發現杜卿在設計方麵很有才華,願意給他機會嚐試。頭一次杜卿的設計作為主打款麵市時,緊張得睡不著覺,淩鈺怎麽哄都不行,最後無奈獻身把他累狠了才不鬧騰。結果市場反應出乎意料的好,當季銷售額大幅提升,杜卿開心的模樣淩鈺至今記得。那時他在心裏默默發過誓,要讓他永遠保有這樣的笑容。唉,若不是汪啟言那通電話,他們已經和好了。隔壁有人叫空姐添咖啡,說話聲驚醒了杜卿。睜開眼看見熟悉的臉龐,他生氣地質問:“你怎麽跑這來了,蕭東呢?”淩鈺沒迴答他的問題,而是幫他把毛毯往上拉了拉,“還睡麽?腿麻不麻?”他一提腿,杜卿才發現自己腿擱淩鈺腿上呢,他連忙挪下來,“你趁我睡著把我腿放過去的?”“你自己放的。”“就算我靠你身上睡,我心裏也討厭你討厭得要死!”這話聽起來真和幼兒園小朋友吵架差不多,淩鈺笑笑,“渴嗎?要不要喝點東西?”“來杯咖啡。”飛機上的咖啡味道很一般,淩鈺勸杜卿喝果汁他非不聽:“你不給我要我自己要。”淩鈺隻好聽他的,叫空姐拿兩杯咖啡。杜卿仍不滿意,要把蕭東換迴來。“別鬧了卿卿,你要是因為瑞恩在生氣,我可以解釋。”杜卿也想了解淩鈺的真實想法,而不是自己胡亂猜測。他問:“你為什麽找他借錢?又不是除了他沒別的朋友。”淩鈺把失憶時汪啟言上門誆他的事敘述一遍,總結道:“我不會主動聯係他,你要是不喜歡,我從今往後都可以不見他。”“嘁,見不見麵鬼知道,我還派人跟蹤你不成?”“那我一天二十四小時呆在你身邊,杜絕一切可能的機會。”杜卿不置可否,綁在身邊不是解決辦法,最根本的是他不再信任淩鈺。“如果沒有我,你會跟瑞恩結婚麽?”話音剛落,淩鈺的大手就覆到他額頭上:“你也失憶了?從前他怎麽對我的我都告訴過你,你認為我和他之間還有可能嗎?”“可你也不恨他,還讓他給我們的服裝走秀。”“我向你保證,以後模特公司的名單裏絕不會有汪啟言這個名字。”淩鈺決心要和汪啟言斷絕來往,結果剛下飛機就收到他發來的訊息:“淩鈺,沒想到這麽點錢你也要賴賬,那我隻能換個方式討債,你和杜卿離婚了是吧?我幫你們在網上宣傳了一波呦。”汪啟言那個瘋子也不嫌煩,在公眾號和兩人微博下留言說司寇兩位老總離婚了,自稱是內部人士爆料。粉絲們聯係這段時間鯖魚夫夫的表現,覺得這人似乎並非空穴來風。公眾號上兩位同框的照片明顯減少,以前狗糧多得消化不掉,最近卻經常有上頓沒下頓。所以……真離了?有句話被粉絲複製無數遍發在最新一期文章後頭:“請問我們還能相信愛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