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蕭突然一笑:“可能是因為從小沒和他生活在一起,沒什麽感情吧。”


    如果這話套用在整過他的大叔伯身上,她或許還會相信,但與齊琛的血緣是無法割舍的吧!


    似乎越是靠近他,她就越覺得,他的無情……


    是的,是無情。


    對自己的親人到了無情的地步,即便是他們是至親的兄弟。


    葉雅琪忍不住拿他和自己來比較,想著以前葉新對她所做的一切,到頭來,她真的恨不了他。


    即便是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就是恨不了他。


    隻要一想起他們曾有過的美好的童年,她轉眼就會去想,萬一他是有苦衷的呢。


    思已至此,葉雅琪說:“要不,我們明天去看看他吧。”


    “不用。”齊蕭語氣平直道,“他沒事了。”


    葉雅琪狐疑地看著他,又問:“真的沒事了?你剛才不是說他被人打個半死嗎?”


    齊蕭突然看向她,笑道:“不是沒死嗎?”


    葉雅琪深深凝眉,紅唇開開合合,卻接不上他的話。


    看來他們倆兄弟一定有著極深的誤會。


    不過這與葉雅琪無關,她沒有資格去勸齊蕭做什麽,她能做的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望齊琛。


    就算是報答當年,他明知她有炎烈的孩子,卻仍然答應和她結婚的恩情。


    第二天,葉雅琪又以身體不適為由,向於慧請假。


    而後,她直接去了齊琛所在的監獄。


    當齊琛被帶出來的時候,葉雅琪根本沒把他給認出來。


    他的兩邊臉都腫了,雙眼黑青,嘴角的傷口結了痂,他連張嘴都費勁。


    他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齊家長子長孫齊琛嗎?


    葉雅琪實在感到匪夷所思。


    他的整個臉都變形了,如果他這副模樣出現在一直愛慕他的貝紫菱麵前,她一定也沒法認出吧。


    而會麵的過程,一直都是葉雅琪在說話,詢問他好不好,又問了他到底得罪了誰,被打成這樣。


    反正葉雅琪想問的,她都問了,可齊琛就這麽靜靜地坐著,目光凝視著一個點,不發一言。


    他們的談話陷入了僵局。


    葉雅琪自知是不能從他嘴裏聽到些什麽,便起身,同他說了最後一句:“再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至少你還活著。”


    至少他還活著……


    而她的家人,撫養她的家人,隻剩下葉新一人了,而他因為爆炸時,受到了廢棄工廠殘留化學物的輻射,日子也所剩無幾了。


    他應該慶幸,他還活著。


    可就因為她這一句,齊琛破天荒地開口:“我寧願死。”


    葉雅琪看著他良久,才擠出一句話:“你以為你很委屈嗎?齊蕭才更委屈吧?”


    聽到齊蕭的名字,齊琛激動起來,他猛的站起,緊貼著隔著兩人的玻璃窗,激動道:“他跟你說了什麽?!他到底想怎麽樣!是他讓你來見我的?你現在高興了?”


    他突然說了一大堆,葉雅琪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等了片刻,她才明白,原來這兩兄弟真的有矛盾。


    否則齊琛也不會因為她提起了‘齊蕭’的名字,而如此激動,如此想當然。


    她越發想要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


    至少,她希望齊蕭可以放下仇恨,做一個真正的暖男。


    “他才沒有讓我來看你,他根本就不打算來看你。”葉雅琪激將道。


    齊琛又安靜下來,好半晌,才神經質地笑了兩聲。


    不帶任何感情的笑,又像是在自嘲。


    末了,他頹然倒在椅子上,像是在迴憶什麽,良久,他才說:“他可真夠狡猾的,齊家全都毀在他手上了!我竟然還相信他……我還相信他……”


    是齊蕭毀了齊家?


    那是不是就說明,齊蕭說家人的殘忍對待,都是真的?


    也就說明,齊蕭藏得實在太深了,在他看似謊言中,卻有真話在裏麵。


    隻是虐待,怎麽能有讓他毀滅整個家族的想法?


    他到底經曆了什麽?而他又是怎麽辦到的,讓整個齊家垮掉!


    就憑他巨星的身份?和齊家抗衡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和炎烈的交易吧。


    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她應該也是齊蕭利用的對象吧……


    葉雅琪的思緒一發不可收拾,而是這麽想,她的心就越涼。


    對於齊蕭,她有種說不清的情愫在裏麵。


    可能是這些日子他給予她的溫暖,讓她無法割舍,但如果真相真的和她想的一樣,那她還能找誰寄托?


    什麽情啊愛的,她早已不再奢望,但上天不要連她這一點兒的期盼也奪走吧!


    而接下來齊琛的話,則讓她身邊淡淡的溫暖,徹底毀滅。


    其實她可以選擇不去聽,可她卻移不開步子。


    “總是裝作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連我都被他騙了,他居然聯合炎烈來打壓齊家,虧我還什麽都相信他。”齊琛說,“我在牢裏看到過你們的婚訊,你來是不是也想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頓了頓,齊琛‘嗬嗬’一笑:“他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待他話音落,葉雅琪就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迴到家的,躺在床上很久,她腦海中仍然盤旋著齊琛最後說的那句話——他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可齊琛越是這麽說得遮遮掩掩,她就越想知道齊蕭的過去。


    可不可以托付終身,也不是由他說的算,她還可以問齊蕭,不是嗎?


    一迴到這床上,葉雅琪就會想起齊蕭往日的溫柔嗬護,自然也就往好的方麵想。


    懷著這個疑問,她給齊蕭打了個電話,但接電話的是他的經紀人小杜:“是葉小姐嗎?對不起,蕭蕭現在沒空接電話。”


    葉雅琪‘哦’了一聲,問道:“他大概什麽時候能迴來?”


    小杜似乎比較為難,而後,他那邊的喧囂漸漸消逝,待四周都安靜了,小杜說:“他應該不會再迴來了。”


    聽罷,葉雅琪一時沒轉過彎來,又問:“那明天呢?”


    小杜清了清嗓,說:“葉小姐,是我沒表達清楚,還是你沒理解?”


    他的聲音軟軟的,好像害怕自己說重了,會讓葉雅琪受不了。


    葉雅琪微微皺眉,說:“你說明白點。”


    “葉小姐,你做好心理準備,我接下來說的對你來說,可能不是個好消息。”小杜盡量柔和著嗓音說。


    聽罷,葉雅琪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您準備好了嗎?”


    “你說吧。”


    “蕭蕭以後都不會去你家了。”他這句話簡單明了。


    簡短的幾個字,就把兩人的關係撇清,葉雅琪不想明白,也得明白。


    “哦,我知道了。”葉雅琪掛了電話,但她的內心卻久久得不到平靜。


    她在客廳裏來迴走動,希望能以此平息澎湃洶湧的心海。


    可……


    沒有齊蕭的安撫,一切都是徒勞。


    不一會兒,她又給齊蕭打了個電話,打一個不接,再打第二個。


    不知道她打了多少個,電話終於接通了,但接電話的人,依舊是小杜。


    她不信齊蕭會這麽絕情,搶在小杜前麵說:“小杜,求求你讓齊蕭接一下電話,我有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他。”


    小杜為難道:“葉小姐,我也求求你,不要再和蕭蕭聯係了。”


    “小杜……”


    “葉小姐,你不是普通人,而我們家蕭蕭隻是個普通的明星罷了,你們不會有結果的。”小杜說完,便掛了電話。


    就在他掛斷電話的同時,葉雅琪忽然想起齊蕭在公園湖邊的模樣,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早已深深地刻在了她心裏。


    他說過無數遍,要她和他私奔。


    可當她真的想和他私奔時,他卻離她而去了……


    他是在懲罰她嗎?


    還是上天在懲罰她,要她一輩子孤單。


    可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此時此刻,她早已變成了執著知道真相的普通女人。


    猶豫了許久,從半夜等到天亮,她終於撥通了炎烈的電話。


    “我想和你談談。”


    “我今天沒空。”炎烈冰冷拒絕。


    “別這樣,我是真的有事想問你。”葉雅琪哀求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隻有電流的聲音不甘寂寞。


    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炎烈終於再次開口:“在你的公司見,你隻有五分鍾的時間和我談。”


    “好。”掛了電話後,向來節省的葉雅琪,在樓下攔了輛出租車,去往公司。


    而途中,她卻遇上了堵車,她又給炎烈打電話,但他沒有接,她隻好給他發短信,告訴他自己堵在路上了。


    可炎烈迴她的,隻有一句話:從你們上班的時間開始算。


    葉雅琪看了看表,發現離上班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而從偏遠的公寓到公司,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她隻好下車,走到了地鐵站去轉車。


    經曆了漫長而擁擠的地鐵時光,她終於準時抵達了公司。


    當她準備休息一會兒再去找炎烈,炎烈卻找來了她的辦公室。


    似乎已經察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辦公室內的其他人,自動退場,給他們留了單獨的空間。


    見他來了,葉雅琪慌忙站起。


    而炎烈一眼睹見她額角的汗珠,突然心軟,一揮手道:“你什麽時候休息好,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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