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蘊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輕輕舒展著疲憊的身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隨後邁出房間,步入了大廳。


    在大廳的明亮燈光下,危芸正端坐在一張桌子前,專心致誌地記錄著些什麽。她的筆尖在紙上飛舞,留下了一串串清晰的字跡。


    陸蘊的目光在四周掃過,注意到角落裏站著一群身披黑袍的男人,他們沉默而肅穆,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他。其中一位黑衣人緩緩走向危芸,他俯身在危芸的耳邊輕聲交談,兩人的神情都顯得極為認真。


    危芸抬起頭,朝著陸蘊的方向招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身邊的黑衣人見狀,便默默退迴角落,重新恢複了那種沉默的狀態。


    “陸蘊,這些天休息得如何?”危芸的聲音溫柔而關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陸蘊的關心。


    陸蘊邁開腳步,走向危芸,他的眼神在桌上的一份份文件上掠過,最後停留在最上方的一份文件上“空中航線建設計劃書”。他疑惑地皺起眉頭,開口問道:“空中航線,這是什麽意思?”


    危芸的目光在陸蘊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輕笑道:“偷看別人的項目,可不是什麽好行為哦。”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對陸蘊的好奇和期待。


    陸蘊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他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好吧,我們走吧。”


    陸蘊原本以為危芸會選擇從古董店的前門離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選擇了一條隱藏在角落的隱秘通道。他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而那些黑衣人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一行人穿過了那條昏暗而狹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房門緊閉,彌漫著一片死寂。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蕩,顯得異常清晰。


    陸蘊心中的警惕逐漸升溫,他忍不住問道:“這條路究竟通向哪裏?”


    危芸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而篤定:“總之是個出口。”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迴答,然後說道,“你知道延峰城是誰建造的嗎?”


    陸蘊皺了皺眉,迴答道:“蒙格瑪麗院的畢業生,但具體是誰,我並不清楚。”


    危芸點了點頭,似乎對陸蘊的迴答並不意外:“知道這些就足夠了。蒙格瑪麗院的畢業生在建造每一座高塔時,都巧妙地額外設置了彼此連通的空間。”


    隨著他們繼續前行,那種莫名的唿喚感再次襲來。陸蘊順著感覺朝前望去,隻見前方的寬敞區域內,站著一對黑衣人。他們其中兩人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


    陸蘊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他忍不住問道:“箱子裏到底放的是什麽?”


    危芸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的問題真多。”她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是否要透露更多信息,“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互相信任。”


    陸蘊微微一愣,隨即迴答道:“信任,也隻對你一人。”


    危芸似乎並不在意他的迴答,淡淡地說道:“箱子裏存放的東西,你其實已經見過了。”


    陸蘊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他恍然大悟道:“是石像的一部分?”他陷入了深思,心中湧起一種猜想——或許石像中蘊含著某種特殊的物質,能夠與黑精產生反應。


    經過大約二十分鍾的跋涉,他們終於走到了一扇門前。黑衣人輕輕一推,門便轟然敞開。


    “我們到了。”危芸微笑著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得意。


    陸蘊穿過那扇隱蔽的門扉,步入寬敞明亮的電梯之中。他環顧四周,目光中透露出好奇與驚歎。


    “真是巧妙。”陸蘊讚歎道,“沒想到你們連電梯都設置了秘密通道。”


    危芸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隻能說,你的想象力還是太局限了。這電梯的設計,讓它在其他人眼中始終停留在他們所在樓層的上方。”


    陸蘊皺了皺眉,有些不解:“這樣的設計,似乎有些不公平。”


    危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陸蘊,你比陸尋年輕,這是你的優勢,但同樣也是一種劣勢。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公平的。”


    陸蘊默然片刻,心中雖然仍有疑惑,但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電梯緩緩上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陸蘊站在電梯內,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與緊張。


    “叮——”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他們置身於一處露天的平台上,麵前停靠著一艘小型的方驅飛艇。


    危芸走向斜梯,邊走邊解釋道:“這就是你之前問我的空中航線,從延峰城直達蒙格瑪麗院。”


    陸蘊緊隨其後,登上飛艇甲板。他靠在欄杆上,望著逐漸遠離的高塔。


    就在這時,一陣魔法的波動向周圍傳蕩開來。飛艇的帆布揚起,仿佛巨大的翅膀在舒展。隨著一陣轟鳴聲響起,飛船向著天空啟航。


    “你應該找一個房間稍作休息,我們的目的地還有三天才能到達。”危芸走到陸蘊身邊,俯瞰著腳下的大地,隻見無數溪流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陸蘊剛要提及自己的行李,危芸卻已先聲奪人:“放心吧,你的行李已經由你的朋友妥善保管了。”


    一陣大風吹過。


    陸蘊關切地問道:“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危芸似乎被這個問題所驚訝,稍作思考後迴答道:“原始力量產生的汙穢之力確實強大,好在不是原始力量,否則我恐怕就無法站在這裏了。”


    陸蘊聽後更加擔憂:“能讓我看看嗎?”


    危芸麵露尷尬,環顧四周:“在這裏?”


    陸蘊堅定地說:“你之前說過,對於原始力量的了解,我可能比你更為深入。讓我看看吧。”說著,他閉上了眼睛。


    危芸隻見周圍的區域漸漸陷入腐朽,仿佛被黑暗侵蝕。片刻之間,陸蘊仿佛成為了這片區域的主宰。


    “這便是你的能力嗎?”危芸打量著這個腐朽的世界,不禁發出感慨。


    陸蘊發現自己的眼睛依然完好,而且身體的消耗微乎其微:“現在,不會有人能看到我們的。”


    危芸深吸一口氣,緩緩拉起衣服,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黑紅色傷口。傷口中流出膿液,周圍的皮膚也在逐漸腐爛。


    陸蘊不忍直視,卻強忍著惡心說道:“情況不樂觀,不過,這對我來說隻是小意思。”


    他輕輕伸出右手,觸碰那道傷口。一道紅光閃過,傷口內的汙穢瞬間被轉化為一團黑色的粘稠物質,掉落在地,隨即被世界消化。


    危芸感到傷口處一陣刺痛,幾乎站立不穩,隻能一隻手扶在欄杆上。


    陸蘊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在陸蘊的操縱下,世界的能量有序地流入危芸的傷口,使其逐漸愈合。又一道藍光閃過,危芸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痊愈,而且長年困擾她的腰痛也消失無蹤。


    世界恢複正常。


    “如何?”陸蘊滿意地詢問,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危芸感慨道,“曾經隻是聽說,如今親身感受,才真切地體會到這股偉大的力量。”她步履輕盈地走向船頭,目光遠眺。


    “偉大。”陸蘊緊隨其後,輕聲讚歎,“沒想到你會用這個詞來形容。”


    風勢逐漸加強,吹拂著兩人的衣角。


    危芸站在船頭,凝視著遠方的天際,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當你深入永遠的玩家聯盟之後,你會發現帝國的渺小。”危芸的聲音充滿了堅定與向往,“黑宇主人一直對聯盟抱有無限的向往,他的遺願,現在落在了旁孫的肩上。”


    陸蘊靜靜地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聯盟是人類文明的巔峰,人類也有權利複興它。”危芸繼續說道,“不管你從其他地方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這一點是無可否認的。”


    陸蘊眉頭微皺,反駁道:“你說得如此高尚,但這就是你們在普通人身上進行殘忍實驗的理由嗎?而且龍衣還曾威脅我和我的家人。”


    危芸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陸蘊:“龍衣他們背離了黑宇主人的遺願,扭曲了他的理想。隻有旁孫締造的天國,才能帶領帝國,帶領人類走向聯盟之路。”


    陸蘊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迴應:“是嗎?但現在我所經曆的一切,還不足以使我相信天國組織。”


    危芸微微點頭:“我相信,你在蒙格瑪麗院學習幾年後,會改變這個看法的。”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陸蘊目光堅定地說。


    兩人對視良久,氣氛緊張而凝重。


    最終,危芸打破了沉默:“去找你的房間吧,陸蘊。路途遙遠,你需要好好休息。”


    說完,她將汶蛇琉玉輕輕拋迴給陸蘊。


    陸蘊接過玉佩,“你也一樣。”轉身走下甲板。


    昏暗的房間,陸蘊盤腿坐在床邊的牆角,雙目緊閉。


    他一次次試圖進入意識深處,但都被拒之門外。


    “一定有辦法的!”陸蘊不斷嚐試,汗如雨下。


    “羅托,如果你還在,請迴應我!羅托!”陸蘊青勁暴起,皮膚似要裂開。


    “啊!”陸蘊睜開眼睛,大口唿吸著:“為什麽,為什麽?”


    “我可以輕易讓世界墮落,卻無法進入意識世界?為什麽!”陸蘊急切地喊道。


    “到底哪裏出錯了?”陸蘊順勢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


    “我一直在被動地接受黑精和原始力量帶來的一切……”陸蘊思索著,“羅托說過,我的實力還不夠,打造兵器,得到威權意誌的認可……”


    “我該怎麽做?”陸蘊再次緩緩閉上眼睛,全身放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規則可以完全適用在你身上。


    “規則……黑精……”陸蘊意識漸漸模糊,直至睡去。


    “呃……”陸蘊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帶著幾分迷茫與疑惑,“我到底睡了多久?”他掙紮著起身,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裏搜尋,“我的懷表,在哪裏?”找不到懷表的他,心急如焚地衝出房間。


    “喂!”他大聲唿喚著,在走廊內四處張望,尋找著其他人的身影或是能顯示時間的日曆和時鍾。然而,他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仿佛他是一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這究竟是怎麽迴事?”陸蘊心中充滿了困惑,他順著走廊向甲板走去。


    飛艇正在穿越一片暴雨雲,甲板上滿是飛濺的水珠,打在陸蘊的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站在樓梯口,目光穿過濕潤的甲板,想要找到一絲關於飛艇目的地的線索。


    “你在這裏啊。”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蘊迴頭,隻見一位黑衣人正站在他的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陸蘊點了點頭,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門眉,似乎感覺它比平時矮了一些,“我們……已經飛了幾天了?”


    “什麽幾天?”黑衣人迴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你是不是摔糊塗了?我們才剛剛出發不久。”


    “哦,可能是睡糊塗了。”陸蘊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中的迷茫。


    黑衣人帶著他來到了酒館。酒館內昏暗而嘈雜,坐滿了黑衣人。他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邊喝酒吃飯,邊低聲交談著。


    “還是老樣子,來杯葡萄酒。”黑衣人對著櫃台的服務員說道。


    “有椰汁嗎?”陸蘊突然插了一句。


    “椰汁?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喝椰汁了?”黑衣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但還是轉身走向了櫃台。


    陸蘊坐在一旁,不時地打量著周圍的黑衣人。他們的談話聲、笑聲和碰杯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氛圍。


    “喏,你的椰汁。”黑衣人將一杯椰汁放到了陸蘊的麵前。


    “謝謝。”陸蘊隨口道了一聲謝,然後端起椰汁喝了起來。


    “你媽怎麽樣了?”黑衣人突然問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關切。


    “我媽?”陸蘊一愣,他沒想到黑衣人會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她挺好的。”他含糊地迴答道。


    “昨天不是給你寫信了嗎?沒提到別的?我聽說天神會的人已經開始調查我們兩家了,估計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黑衣人一邊喝酒一邊說道。


    “調查?調查什麽?”陸蘊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今天怎麽了?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黑衣人投來擔憂的目光。


    陸蘊皺了皺眉,突然感到一陣心慌意亂。他站起身來,向黑衣人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我可能需要去透透氣。”


    他一路跑迴房間,卻發現房門被反鎖了。他用力撞門,但無論怎麽撞都撞不開。他感到一陣絕望,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何地。


    他憑借著記憶,迴到了自己醒來時的那個房間。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張陌生的長胡子臉,心中充滿了驚恐和疑惑。


    “我這是在哪裏?我怎麽會在別人的身體裏?”陸蘊終於恍然大悟。


    他在房間內來迴踱步,試圖找到迴到自己身體的方法。“羅托說過我可以降臨到別人的腦子裏,但他沒有說過如何迴去。”他自言自語道。


    突然,他看到了麵前的牆壁,心中一動。他衝向牆壁,用力撞了上去。


    “砰!”一聲悶響在他的耳邊迴蕩。他感到一陣劇痛傳遍全身,然後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迴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他立刻跑到廁所,對著鏡子確認了一下,“我迴來了!”他興奮地喊道。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走廊上傳來了一聲慘叫。陸蘊心中一緊,連忙朝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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