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鼓勵書商售完書後,再順便在其國內販馬過來,我們放出風聲,販來多少我們收多少,且在市場價的基礎上,每匹馬再獎勵5-10兩銀子。且販來馬匹最多者,下次有新書出來,不再報名,自然成為第一順位書商。因為馬在宋朝是稀缺之物,軍隊都不夠用,更何況是普通人。


    好在我想到了“六大名著”易馬之策。從書商爭相訂購的喜人情況來看,銷路一定不錯。也就期望“明著”易馬之策能夠為宋軍馬荒打開一個缺口。


    不管蘭陵笑笑生的《金瓶梅》是否會成為暢銷之書,30萬冊隻剩下5萬冊書不到。我開始給黃鉞拿出第二部書稿——李漁的《肉蒲團》。我相信《肉蒲團》比《金瓶梅》描寫更為吸引男人的眼球。叫他先安排工人刻板準備,我再設計更為香豔的半裸速寫插圖。反正不在大宋國土上銷售,即使毒害讀書人,也是毒害敵國的讀書人,與我李鐵牛何幹?我隻想多掙點錢,為禁軍裝備戰馬。


    幾天後,插圖畫好了,魯豔之極,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想多看幾眼。於是,交給黃鉞,叫他安排開機印刷,還是印30萬冊。但是,堅決不準外露,要做好保密工作,沒有我的命令,即使皇上來了也不準看到一本《肉蒲團》。如果流出一本,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黃鉞說:“這個請哥哥放心,別的做不到,五把長槍、一個槍陣,別的不敢說,防賊那是綽綽有餘!”


    綽綽有餘就好。我便不再管這事,去忙我的事。誰知,一月之後,第一批十餘名書商陸續匆匆而返,找到柴進、燕青,不但繼續加訂《金瓶梅》,還先後販運來500多匹馬。讓人想不到的是,販馬最多的是去西域三國的兩個遼國書商:耶律佩奇和蕭得勝,兩人共販運來200多匹馬,占了本次馬匹的一半,而且都是西域的汗血寶馬。我非常高興,指示柴進、燕青,耶律佩奇和蕭得勝提出的任何要求隻要不過分,都可以接受。當時的馬價是每匹20貫,耶律佩奇和蕭得勝每匹再獎10貫,其他書商每匹馬再獎5貫,遠遠高於市場價。我們還滿足了他提出的“每人優先再訂《金瓶梅》1萬冊”。有現貨,我們都答應。而且,按順位第一名對待,每一千本贈送10本,每人贈送100本。由於兩人販馬數量最多,我以殿前司名義,發給兩人通行證,加蓋殿前司印章,明確指出,此二人為殿前司辦差,隻要不做間諜事,出入口岸要優待,不得刁難。耶律佩奇和蕭得勝大喜過望,懷揣銀兩、趕著書車大笑而去。為殿前司辦差?以殿前司名義發通行證?宋人都沒有這樣的待遇。這是大宋開國第一份。


    然後,挑最好的汗血寶馬200匹將殿前司斥候軍戰馬換成最好的,這些馬是他們的保命之物,戰場上斥候們隻要跑得快,就能完成任務,也能及時撤退,這些馬留給他們是最公正的。然後又挑了200匹汗血寶馬,將我的衛隊戰馬換成最好的,衛隊是我的救命之兵,換馬也是我的保命之策。當然,我這個殿前司都指揮和副都指揮使王稟、都虞候馮源、副都虞候閆肅等主要將領的戰馬也是換成最好的汗血寶馬。這也不是我們以權謀私,這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權是個好東西,所以,好多人想盡一切辦法要當官,就是因為當官有權。有權就嘚瑟,所以有不少當官的又進去了。當然,我的這個也不算是貪腐,我們換下來的戰馬還是屬於大宋,販來的戰馬從數字上看,還是500多匹,一匹也沒少。


    梁太尉聽到我的侍衛報信,知道第一批就販運來了500多匹戰馬,喜不自勝,也不來看真假,立即進宮麵聖,稟報趙佶。500多匹馬不多,但對於缺馬的大宋而言,就像貴如油的春雨。趙佶帶領幾位權臣,擺出儀仗逶迤而來。我早就讓馬政司禁軍將戰馬幹的四散開來,又將最高大的戰馬趕到馬場門口,就是為了有震撼力。趙佶和幾位權臣看著馬政司馬場活蹦亂跳的戰馬,讚不絕口:“朕有李帥,真是祖上之德。”又大讚宿太尉:“宿太尉有識人之德,正式加太師銜!”又大讚梁太尉:“梁太尉有培養之德,賜尚方寶劍一把,督軍可先斬後奏!”


    對我,則是啥都沒獎勵,隻是給了個空頭表揚。不過,哥心胸寬廣,給點陽光就燦爛,口頭表揚也樂嗬嗬地。隻要販馬事業初見成效,就是最好的獎勵,其他都是身外之物。至於戰馬怎麽分配,我墊付的販馬錢怎樣給我們撥付,自有梁太尉調度,沒我什麽事。我為梁太尉長臉了,這點事梁太尉完全有能力辦妥。梁太尉怕馬場有失,當場傳令,再調一隊禁軍入駐馬政司,以防萬一。


    我樂嗬嗬地迴去,叫上柴進、燕青、黃鉞等人,調劑盤菜、喝幾杯小酒,慶賀慶賀。想不到,才喝了幾口,梁太尉得了尚方寶劍,比我還高興,差遣侍衛來,要為我慶賀,那就二合一,一起樂嗬樂嗬吧!反正今兒個閑著也是閑著。


    正陪梁太尉喝酒呢,侍衛來報,又有第二批七八名書商帶來二百多匹馬,還是要求加訂《金瓶梅》。我叫柴進、燕青放下酒杯前去接待。叫按照柴進、燕青按照販來馬匹的多少作為第一順位書商,繼續享受千本贈送10本的優惠。並在市場價基礎上,每匹馬獎5兩銀子。並叫黃鉞迴去,組織人員連夜加印《金瓶梅》。剩下的五萬冊書,兩個遼國書商耶律佩奇和蕭得勝各拉走1萬冊,剩餘3萬冊,預計不夠。一邊加印,一邊等待柴進、燕青的統計數字,做到訂書、印書兩不誤。


    我則繼續陪著梁太尉喝酒。梁太尉一聽又販迴二百餘匹馬,心裏高興勁比娶了媳婦還高興。不對,梁太尉是宦官,沒娶過媳婦。他心裏高興勁比當年進了內閣還高興。於是,放開肚皮喝酒,第一次醉了。醉了,啥話都不說,隻是笑。笑夠了,還要再跟我去看馬。剛走到馬場,看了一眼第二匹戰馬,說了一聲“好”,便打起了唿嚕。於是,叫衛隊送他老人家迴去。我則安排再增派一營神臂軍在馬政司馬場,以免敵人破壞,或者禁軍將領們搶馬。我給營指揮使下了死命令,全營張弓搭箭,沒有梁太尉的命令,誰也不許進入馬場。敢搶馬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下獄候審。戰馬是大宋的寶貝,比金子都珍貴,出了事誰都擔待不起。


    然後,我去柴進、燕青處轉轉,發現那裏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我去了一看,發現那些書商討價還價,說的口幹舌燥,連一杯水也沒有。我大罵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更何況這麽大的買賣,連一杯水也不倒成何體統?”


    燕青連忙說:“倒過了,隻是今天出出進進的書商太多,燒的開水都喝光了。”


    我罵道:“叫人立即出去再買一口大鍋,再雇兩個人,保證茶水供應不斷!”窗口單位嘛,一杯清茶、一張笑臉得有,也用不了幾個錢,暖人心的事都不會?


    燕青忙著登記,柴進親自跑出去安排。書商們一聽我就是幕後大老板,還這麽和藹可親,全都表示謝意。我對燕青說:“來的都是客,從今天開始,馬政司再增加一項招待費,不但二十四個時辰要有茶水,還要準備點心等簡單吃食,叫客人遠道而來,有東西填一填肚子。一迴生二迴熟三迴四迴睡。不對!三迴四迴就成朋友了,不要在接待上寒了客人的心!”


    我的這幾句話一說出,書商們全部站起,並鼓起掌來。有的說:“老板這話說到人心坎上了,暖人啊!”有的說:“就憑這樣的做人,我們就喜歡和您這樣的老板交易!”還有的說:“老板這不是一杯水、一塊點心的事,這是把我們當朋友啊!”總之,表揚的人很多。我這叫禮多不繁。做交易嘛,總有個“交”字在在前麵,有交際才有易物。經驗總是由成功的人總結的。我算不算成功的人呢?現在還不好說,得靠時間來證明。


    先問問燕青訂單情況。一問才知道,第二批二十多名書商訂的書多少不等,但均在五千冊以上,有的還超過了一萬冊。總訂數已接近20萬冊,這都在意料之中。這個時代嘛,要說還保守得很,一部《金瓶梅》足以吸引文人的眼球。文人嘛,沒別的本事,就好點色,《金瓶梅》正好迎合了他們的情調,所以,打開一片新天地是預料中的事。


    我還叫柴進有意透露消息,還有更精彩的情色小說已經進入改稿階段,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定稿。下次誰販來的馬匹多,誰先能得到新書。而且下次贈書,販馬數超過一百匹者,每匹馬再贈送1本書。100匹馬就是100本書,那都是錢啊!書商們聽得躍躍欲試。特別是那兩個遼國書商耶律佩奇和蕭得勝,因上次表態太遲,失去了在本國買書的權利,反而因禍得福,獲得了西域三國販馬的有利條件,一聽我的“獎勵新政”,高興得合不攏嘴。


    結果才不過半個月,耶律佩奇和蕭得勝便早早地販馬迴來,又帶來了300匹馬,而且個個都是膘肥體壯的良馬。這次,他們提出了一個要求,說這批馬是西域軍隊退役下來的,送了西域馬場軍官銀子,在其中混入了一批正在服役的良馬,所以成本提高了,要求加價。柴進不同意,耶律佩奇和蕭得勝便退而求其次,要求將“販馬數超過一百匹者,每匹馬再贈送1本書。”改為“販馬數超過一百匹者,每匹馬再贈送2本書。”柴進又跑過來問我,我罵道:“你如今是馬政司官員,這點事還問我?今後這類事,你和燕青商量就好,不必事事請示我!多大點事?不就是要加一本書嗎?隻要能緊緊抓住他們的心,加一本書就是了!”


    這等於是給他們放權,柴進自然高興。我隻是提醒他:“賬務一定要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柴進迴道:“柴家家底豐厚,一貫視金錢為糞土,貪墨之事兄弟做不出來!”


    我於是轉移了話題:“馬政司要增加一筆招待費,接待上一定要舍得花錢!讓人家覺得和你做交易是信得過的。他們提出來要加點錢,隻要不是數額太大,可以答應。但要私下答應,使人覺得你對他是特殊照顧的,人家才會和你做交易。”


    柴進領命而去。


    然後,至月底,散出去的外國書商陸陸續續返迴來了。返迴來的書商多多少少都有馬匹帶迴,最少的十幾匹,最多的一百多匹馬,加上耶律佩奇和蕭得勝帶迴來的三百多匹,這批馬遠遠超過了1000匹。不過有兩個人卻是一匹馬都沒有弄迴來,誰呢?遼國國內買書的那兩個書商。為什麽呢?遼國不準他們向大宋輸送戰馬,以限製大宋發展騎軍。這就有點讓人生氣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還得解決問題。你總不能把這兩個無用的遼國書商空手趕走麽?說他們無用也不符合實際,他們兩人先後賣出了四萬冊“名著”,這不但是錢,也是我送給他們國家讀書人的“精神營養”。隻要讀了我的“名著”,青樓女子的收入大幅度提高,我的目的也有部分達成。所以,我們不能生氣,還得裝作什麽事也沒有,還得裝作為他們的販馬收入減少而惋惜。


    至於怎麽解決遼國“無馬”的難題。柴進這迴不好意思再找我,派了燕青又跑來請教我。我說:“《金瓶梅》照樣給,但沒有馬,便不再享受簽字贈送十本的優惠政策。而且偷偷告訴他們,遼國不準他們將馬販到大宋來,可以先將馬趕到高麗,再轉道高麗送到大宋。”


    燕青笑道:“哥哥說得輕巧,由遼國轉道高麗,再送到大宋,那還有利潤可賺?”


    我罵道:“你現如今是馬征司的二把手,你的目標是戰馬,不是賺錢。轉道高麗再送到大宋成本是提高了,但我們不會給他們補貼?先估算估算轉道高麗再送到大宋的成本提高了多少,再告訴他們,隻要送來戰馬,補貼成本好說。”


    燕青笑道:“是啊,哥哥說得好。我們是馬政司,目標是戰馬,管他成本幹啥?不是還有賣書賺來的錢嗎?怕什麽?”


    我笑道:“兄弟這樣想就對了,你迴去告訴柴大官人,我們要的是戰馬,錢的事好商量,不夠了,我再找梁太尉要點。”


    燕青恍然大悟,領命而去。和聰明人說話覺得輕鬆,就是因為,你說什麽他大都能聽懂,即使不懂也會裝作懂了。


    一部蘭陵笑笑生的《金瓶梅》便交易來1000多匹馬,這次他們返迴來拉走的還是《金瓶梅》,估計下次返迴,還會有更多的戰馬販來。後麵還有李漁的《肉蒲團》、李碧華的《潘金蓮之前世今生》、亨利?米勒的《上海寶貝》、馮唐的《不二》和賈平凹的《廢都》。相信六部“名著”賣完,預計將有幾萬匹馬的進項,足以裝備起30左右營騎軍,這對大宋來說,是一股不小的戰力。


    這事鐵牛已經領上道了,柴進、燕青何等聰明剔透之人,不需我再操心了。兩個月時間,大宋已增加了一千餘匹馬,還需要我操心什麽?我得去看看李應、杜興的軍械司征召匠人、改進武器裝備之事進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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