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之上,當虛空老祖被抽倒在地,胸口的鮮血止不住的流淌之時,藏匿此上的一人,終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種解恨的感覺,是自己再活數千年也難以再次感受到的!


    而歸墟老祖得見虛空老祖宛若一個凡人般,吃痛的在地上打滾時,其心中的痛快,隨著一聲高嗷,宣泄而出。忽而再見手中出現了一枚藍紋金丹,其隔空抓起虛空老祖,將其嘴撬開後,將手中的丹藥投入其嘴中,忽而一股溫暖之力流淌虛空老祖體內。


    下一刻,其胸口的傷勢瞬息恢複,隻是,沒給虛空老祖喘息的機會,那無形的力量,便將虛空老祖高高舉起,重重地砸下。隻見虛空老祖脊骨斷裂,肋骨崩碎之音同時響起,本是溝壑橫生的老臉上,此刻卻再度混雜了一地碎石,與汙血,更顯的蒼涼淒慘。


    破口之傷一麵愈合,一麵卻又被歸墟老祖牽引起,老身才起,便又被一掌掀倒在地,這一次的力量之重,更是將虛空老祖的一嘴老牙盡數抽落。其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痛楚如同浪潮般,席卷全身卻不曾消退分毫。但隻是如此,歸墟老祖更覺太過便宜了虛空老祖。


    故而隻身來到虛空的麵前,抬手將起,凝聚出一張水紋十字架。天地之中的水靈氣再度聚化,容成數根水繩後,將虛空抓起而捆在十字架上。麵可憎,如今,便要讓這虛空老祖嚐嚐剜肉之痛!一柄半尺之長的水刀被其緊握,隨著其手起刀落,一片巴掌大小的血肉便從虛空老祖身軀之上剜出。汩汩而出的鮮血,本要結疤,但歸墟卻一把摁在了這傷口之上,死命旋轉。


    虛空老祖沒有半句求饒,有的隻是悲嚎一聲,其後便昏死過去。但歸墟可不會就此放過虛空老祖,而是另尋一處,再度剜肉而傷,昏死的神經再被挑逗,故而虛空老祖在蘇醒與昏死中,來迴變化。直到丹藥之力再無力愈合虛空身前之上的傷勢時,歸墟才覺乏味,得見雙腿千瘡百孔,遂而好心將其血肉盡數剔幹淨!


    白骨雙腿懸掛身軀之下,此刻的虛空老祖已經被痛楚麻痹的感知不到痛楚了。呆滯無聲的雙目,死灰一片,但盡管如此,站在虛空老祖麵前的歸墟老祖卻仍舊感覺少了什麽。行步坐下,再度滿起了一碗烈酒,一口下肚後,歸墟這才明白,是沒有了求饒聲,才覺的今日多了些許寧靜!


    若是不能讓這位桀驁的老祖,開口求饒,又豈能徹底粉碎其的自尊!


    正當歸墟還要繼續折磨虛空老祖時,其座下弟子卻突然降臨,感受到這股強橫的力量圍困住自家老祖後,那是絲毫不顧及自己是否是其的對手,便施法而殺來。但僅是一個照麵,歸墟老祖便將幾人捆若索縛地砸在酒肆之中。


    其笑著說道;“今日真是一個大好的日子,稚空啊,稚空。你若能收收那視天地為芻狗的性子,如今便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也正因為你,你的徒子徒孫便也要與你一並黃泉作伴了!”聞言於此的虛空老祖,依舊是灰黑的雙目,直勾勾的望向一處空洞之地。


    好似虛空老祖真的忘卻了一切,即便是其極為喜愛的諸多弟子。


    磨刀霍霍而漫步在虛空老祖的身旁,歸墟亦如一個勝者般,遲遲不動手,為的就是盡情羞辱對方。而其感知在小鎮中,仍舊有數人的氣息不弱於己,但不肯暴露之輩,歸墟不動手的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在等幾人的態度!


    “師祖,您的一生無需愧疚何人!即便是我等一脈滅亡於二重天內,這一切隻不過是命數罷了,無需師祖為我等鋪路!”年歲最小的老幺,忽而開口,眼中的求死之誌,頗具當年的虛空老祖的模樣。


    而其如此開口,倒是嚇得一眾藏匿之輩,心中一驚,他們不願冒險,但仍想收獲漁翁之利。當然苟活了數千年之久的歸墟,其也不是一個白癡之輩,頭頂上的庇護,便是其最大的底氣。歸墟站在十字架後,沒有露出身子,而是在耳畔受到了一道傳音。


    “將那開口的小輩,廢除其的修為,抽出其的靈根,且看看那稚空有沒有反應。”


    耳畔聲音的淡滅,讓歸墟走出十字架之後,隨著伸手隔空抓起那開口的少年,得見其眉宇間的英氣,不禁讓人心生明媚。隻是,且在其脖頸處的無形大手,卻是將其死死扼住,數股力量衝入其體內,僅片刻間,此子便周身炸出一陣血霧!


    隨即可見的便是那苦修多年的靈氣,肆意從體內竄出,身如漏氣的氣球般,不多時便將這本該攀登巔峰的”王座“淪為了一介凡人之身。再且得見歸墟宛若抽絲般,虛隔而動,下一刻,此子身脊爆碎,一根宛若蜈蚣般的水晶靈根自背後破體而出。


    帶到無骨撐身,劇痛加身,此子昏死且氣息尚微。像是仍一塊爛肉般,將此子砸入諸多弟子之中,旁人怒罵,卻被歸墟盡數賞賜了幾巴掌後,嘴中牙血相間,不得言語,唯有嗚咽。


    九霄雲上,那人得見此景,但虛空老祖依舊無動於衷。試探有三,已行其二,這最後一記猛藥,還是得多加些柴火,才可烹煮的快些!隨著又一道命令降下,明白此意的歸墟老祖,走出酒肆,對著凍徹藍河之中的藏匿之輩說道;“諸位看了這麽久,是否要出來一並賞之?”


    “若是老祖我一人的獨奏,且實太過乏味,諸位不妨用這幾個小輩撒撒氣,也不白費來此一趟?”聲響傳遍此中各家各戶之中,但稍等片刻,卻依舊無人現身。見狀的歸墟老祖,隻好先行凝現一柄碧水長劍,寒光瀝瀝間,一劍刺入了一人丹田之中。


    隨著狂暴的雷水之力攪碎了此人的生機,那藏匿紫府中的元嬰在刹那間,奪路而飛,欲要借此逃出生天。但半步仙人境的歸墟老祖,又豈會輕易放其離開?得見其不緊不慢,一隻老手忽而緊握,在瞬息逃出萬裏外的元嬰,忽而感覺身黏力乏,且在下一瞬,此元嬰便如餡料一般,被兩張藍色的水皮包裹,力合之時,此人便徹底墮入輪迴,不得生也!


    死一人,無人受恙,虛空一脈最為護短,本就弟子稀少,如今死一人,而不見稚空動手,那便事過三,必真也。


    心中的戒備終是放下,隨著一個獨眼的中年男子顯露出真身後,歸墟一眼便認出了此人的身份,其脖頸獨特的刺青,是此人最為顯著的身份特征。“堰光族族老,坎堰多禹,沒想到你居然也與稚空有仇?”歸墟老祖很是不解地說道。


    對於此族,世人了解甚少,若非自己曾在年少之時,遇見過此族之人,此刻還真難以認出麵前這氣息不弱於自己的中年男子。


    “歸墟,無需多言,趁早解決了這老東西,以防變故橫生!”坎堰多禹不與其多解釋,隻是一味讓歸墟趁早解決了虛空老祖。畢竟每多看一眼這老東西,自己那不曾生出新眼的目窟就在隱隱作痛。


    “不急不急,這還有他人未曾露麵,不妨再等上片刻,畢竟這種事情,千年難遇啊!”歸墟笑著招唿對方坐下,隔空為其滿上一碗酒說道。其冷哼一聲,不作允諾,但也未再催促。隨著藍河忽而被灼出一段真空之地,一位佝僂的老太婆卻也緩步走出,直到靠近酒肆之中,才正起那彎曲的背脊。


    其人間身禁錮在藍河之中,不曾踏入此中分毫,但真身火發妖豔之容,卻是讓歸墟心中一喜,畢竟這老太婆背後的勢力,可不同尋常啊!“影火神殿的釧鈺仙子竟也與這老東西有仇嗎?”歸墟那是老臉笑顏而問道,這看似年方二八的千年老妖婆,性子比起虛空老祖,那可是不相上下。


    “歸墟,你可別多廢話,正如其所言,趁早解決了這老東西,我且帶走其的虛空之塔!”款款走入,款款而說道,對於其報複的心思多加?其更關注的說虛空老祖的本命仙寶,那件溫養千年而可助人破空虛空,逃入歲月的神奇之物!


    “當然當然,釧鈺仙子若是看上了那虛空之塔,且盡管拿走,畢竟有影火神殿的威名在此,我等哪會多加覬覦。”再度滿酒,二人不曾飲下,卻也未曾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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