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三為滅是嗎?可惜,我先前對你所布局的劍網可不是平白無用的,一旦我的劍意青奇的長虹能夠在內元觴意上占據主動,它能連帶起劍網中的藏式。


    而這藏式對於你還未使用出來的血煞吞噬,不能說是絕對的限製,卻削減了極多的去落之勢,你是聰明人,你再仔細迴想下我先前所用的層層招式,我期待你在複賽的終極挑戰。


    最後,我必須承認的是,這一戰我贏得極其僥幸,如果你能用出最後的藏招,可能落入敗局的會是我。”


    徐慕羽說完,將古青色薄刃長劍往劍鞘上一收,一個飛旋如輕煙的淩空落步,恰蘸著冉冉升起太陽光輝站定在名劍城的列隊之中。


    “徐慕羽!名劍城!”以青蝶飾為首的名劍城極為熱烈地高喊起來,隨與而後的聲音宛若波潮起伏,一時之間,徐慕羽的奪冠唿聲都漲到了最高。


    石堯還愣在那裏,默默地思考徐慕羽臨走前所說的一番話,如果真是這樣,徐慕羽對於鬥招布局的預算該是何其精準?所留的三十六路劍氣,簡直匪夷所思!


    他不得不為之歎服,好在他還有機會,但石堯也知道他自己是占了太多澹天劍戟的品級之利的。


    “這邊的比鬥難以逆轉,不知道那個膽敢叫囂康天應戰的混小子是否有機會,嘿,我還真不看好,他的頹敗之勢比之石堯還要艱難,何況,像康天這樣年少老成、用招極狠的人,又怎會給出如此機會!”


    華光躍嘿嘿冷笑著,並不以為意地點評說道,作為吸引眼球的又一焦灼之戰,李虛毅能硬撐了不下百招,已經是讓人極為驚訝了。


    但包括隨身護定在華光躍身後的易雲與十八鐵騎,都認為李虛毅的落敗隻是時間問題,連風霜傲的平靜向望的麵色都暗有著滿意之色,陸淵的臉色寫滿了沉歎。


    李虛毅是留手才陷被動,那誰又能知道康天是不是也有留手,預賽的看點可能也僅止於此吧!


    李虛毅的仙傲逆鱗氣猶自侵著劍尖不斷湧冒,可這並不足以逆轉之前所積累下來的頹勢,就算近幾日它的壯碩趨勢極其明顯,可若想以朝夕之力抗擊康天長年累月修習起來的內元力。


    難度之大,隻有還在勉強維持焦灼的李虛毅才懂,他自然也知道康天眼下所用的也是合招,兩人偶然相觸的眼睛寒如潭水,各自角逐其中的勢!


    “前暗夜聯盟盟主離歌的教訓不能夠重蹈!”這樣的攔截之聲從內心不間斷響起,卻攔不住李虛毅眼下的決然,內元力便真不能與外元力結合麽?


    另外換招已是極不可能的,除了壯大仙傲逆鱗氣的氣形,此戰便要以眾人冷嘲的得色結束麽?當形勢錯估已成現實,李虛毅終於牙關長擰。


    心焰四重雨巔峰的內元力與仙傲逆鱗氣的外元氣反應劇烈地奔入到龍環短劍中,這兩者的斥力簡直大得超過想象,李虛毅的短劍大失水準地側歪過去,抖顫欲落的勢頭宛若千斤大石吊墜。


    他能感受摩擦燒火的纏勁還在繼續如龍虎暗鬥,若是這樣的暗爭不能在劍尖之前結束,李虛毅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局已是很明確的事,必須要用一種方式轉移它!


    “來吧,無非又是一次強烈的鍛化,意識或者身體。”李虛毅把這內外元交錯的氣力往迴猛收,直將所有起濺星火狂電的爆裂都糅合在全身經脈。


    果然,內外元之力極快地以一種相對平衡的能量節製,在康天把鷹玲鉤繼續陰沉下壓,乃至其中的墨觴之電,極近狂野地把李虛毅的衣衫都給撕破。


    康天得意的笑臉還沒像花骨朵般盡數展開,他發現他的鷹玲鉤仿佛被某種特別神秘然後又幾近熟悉的力量給把控住,他所持續催入的內元力以有去無迴的勢頭被攝進去。


    風霜傲的獨特輔修功法也不過如此啊!


    李虛毅在此時也是不好受的,就算他在意識方麵已經極為強韌地接受了外元才有的鍛化,可當這種堪比於外元鍛化的融合碰撞亂崩於心,他隻能咬牙苦受而絕不出聲!


    “康天,別再留後手了,把這一戰當成複賽的終極決鬥來投入,這小子現在在身體上的自傷絕對比他的用招來得更為嚴重!”風霜傲終於坐不住了,徹聲大叫地叫道。


    “哦?連風霜傲都不淡定了?康天再退一場又能如何,反正他已經這麽幹過了。”玄鬼老二侯由滿麵浮笑地揶揄說道。


    “哼,你要知道,這小子是來挑戰康天的,若是連他這種無名小子都不能碾壓,錦龍會又如何在江湖立足!說不定這次空費了無數財力與人力的秦淮豔會,還會被人宣傳成是一場羞辱。”


    地鬼老二田辰哼聲說道,眼睛卻在不住地打量情態慵懶的翟守珣,明明眉眼之間他覺得頗為熟悉,卻又覺得陌生,很怪。難道翟守珣不是地鬼老大?


    “是。”康天極艱難地應了一聲,好容易把鷹玲鉤從相粘之態狼狽地脫離出來,可這並不能掩蓋他無形之中被激發出來的憤怒。既然有風霜傲會支援複元丹給他,他便不憚於提前全力以赴。


    這小子簡直不知死活!康天的雙鉤前後前鉤後折,長袍往天一個揮遮,漫天的鉤影洶湧而來,滿是雨點的密集與電光的弧繞,這一招經使出,便把傾天遍灑的陽光沉沉掩住。


    雙鉤並不是以任何掏刨姿勢揮出的,而是被出人意料地脫手,而鷹玲鉤並不落地,反而被內元力之電弧與狂招之暗壓所驅使,直接合並成一個鉤轉,幾乎是以盤古開天的極遒勁狀態側揮下來。


    若是這一招李虛毅不能接下,重傷難愈的後果已經再所難免,而白衣侯想要出手攔截才發現自己早已內元全無,旁邊的趙無痕倒是沒有任何動手之勢。


    他教給李虛毅的雖然是刀法,其實各種關於刀殺劍用的極處都已講解到位,當然,還包括他特訓出來的很多東西。


    如果李虛毅真的此戰失敗,趙無痕隻會申請變更計劃,何況,李虛毅的亡命複仇本就隻是眾多計劃中的子計劃。


    “不愧是錦龍會,竟是四工下級的招式!”徐慕羽與離弦笑異口同聲地驚歎說道。要知道,一個重級的逆用,如果沒有足夠的丹藥來及時恢複,對於一個青年來說是有隱患的。


    外有重壓,內有暴裂,李虛毅的人生沒有比這一刻更為淒苦了,可是男兒就要忍受,誰讓大名鼎鼎的“劍卿”風霜傲都如此看得起他,他要潛形去掉趙匡胤的暗勢。


    生無可生,恨又恨誰?逼得太狠,就隻有鋌而走險,李虛毅的心頓時暗沉下來。他先前對於仙傲逆鱗氣和心焰四重雨並未全數融合,現在,再不出手就隻能接受失敗了!


    體內所有的外元氣形被坦然擊蕩出來,有一些幾乎是粘連著骨血吸攝外衝的,那種抽魂煉魄般的撕裂剛經運用,就加大了內外元力相融的勁爆程度。


    是苦,必須倔骨挺受著,是怨,必須揮劍出擊——沒有迴頭。狂大的內元熔鑄力宛若岩漿噴薄而出,殷紅的芒光血雲全然如染地青瀝在龍環短劍上。


    一時之間,龍環短劍的光焰大盛,檀紅色的環龍之影交錯盤踞,直從康天夜昏暗滅的光電錯合中透逸出來,以狂雨為外助,仙傲逆鱗氣為極真之氣,揉成炫白而盛大的烈氣。


    “這小家夥,簡直不要命了。”白衣侯從李虛毅的應變中迴緩過神來,他隻知道李虛毅的劍尖掙紮並暴亂地垂著一股巨大威能,詭異得足以媲美高天之星月。


    “可惜,像這樣力拚如狂的噬天之力,竟是出現在了區區預賽。”武剛也沉歎連連地說道,他對江湖武鬥並不在意太多。


    若非錯刀狼堡中的“遮天四霸”還處在最重要的陣形練習中,否則,任是派出其中一人也必是弱冠組的奪冠大熱門——不過,現在看來這些想法是有些錯誤的。


    力崩於弦,氣染於野,兩股盛大之氣對碰之下,即使是威赫鏢局與幽鬼塚的魂鬼也不由自主地退讓開來,更別說是在其他戰局中剛獲得晉級資格的石堯等人。


    青天堪破,以風雲電氣為形助,朔台欲催,化墨電重弧為重力,往來奔馳,到了最後直接是招式之爭。任是李虛毅再逆天也不可能自行突悟到四工級別的招式,他所能應變的,隻能是從《刀焰流觴秘籍》脫形出來的又一急招。


    ““揚刀挫骨之噬魂式!”李虛毅咬唇費力地吟念著,通過這些天對點線麵乃至裂生空間的領悟,尤其是青霜石和紫雷石鎖形成的魂引虛境,給他帶來的幫助也是頗大。


    眼下所用幾乎是靈光一閃的傑作,天下間的頓悟無不源於厚積薄發的積累,就在相對應的瞬間,康天也是暴喝道:“戈而化鉤之墨觴極。”


    吳鉤本就是由長短戈脫化而來,這已是康天探窺鷹玲鉤本質的悟招,當然,也是他內元力所能綿延的極限。動震大半個三棱迴朔台的勝負之爭,隆隆響起,如煙縷開散般不絕。


    “小毅子,我相信你能行的。”溫文的焦急已經寫在了幾如桃杏的粉腮上,夭夭躁色,猶顯少女的妖嬈與清純並具的靚麗。


    而就在眾人所站圍欄邊的某個遮角,花幽筱也看得極為緊張,呢呢喃喃的輕語落在心裏,宛若珠玉閑敲在頑石上,隻隔了輕紗蒙麵的花妃仙不知而已。


    貪怕著會是失望收尾,她甚至咬著唇邊閉上了輕長塵細的睫毛,有著隱約秋深的別樣情緒。砰砰,兩道人影各自去飛如弦地倒飛了過去,身形就像從天空倒墜下來的風箏!


    誰是勝者,誰又失敗?這才是圍觀眾人最想知道的結果。


    “你們快看,那小子正用短劍倒插在朔台的其中台柱,而康天似乎有些出人意料,從這個朔台直接落在了另一個朔台上,看來此戰的勝負已分,嘿嘿。”


    也隻有青蝶飾才能天真浪漫地報說出結局了,若是他人,難免會顧忌著風霜傲的聲名而遲遲不語,這不,周英威馬上出來反對道:“誰說的,沒發現兩人所退步伐相差無幾麽?”


    這樣一分析,倒也勉強算是理兒,可康天落出武鬥台外已是不爭的事實,何況,李虛毅拚著頑強的毅力重新支撐著劍尖爬到了朔台邊角。


    作者的話:


    不好意思,睡忘了,導致漏更了一章,今日必定狂補兩章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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