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有誌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赤黎軍離開根據地暫且不提,單說留在十堰駐守孤城的趙諫。這兩千人全是僅存的赤黎水師,大半掛彩帶傷但還是精神抖擻威風不減。趙諫知道僅靠兩千人跟近百倍於己的明軍打城池攻防戰堪稱以卵擊石,隻能把軍隊派到外圍搞幾次偷襲。在精心部署下,他率軍在茅箭區泗河周圍燒毀了小部分明軍糧草。隨著明軍地毯式推進一點點縮小包圍圈,趙諫領軍撤進十堰城與敵做最後一搏。連建軍讓軍士把十堰圍得水泄不通,三次遣使進城勸降皆被遭趙諫嚴詞拒絕。他為給死去的齊鑫和水師兄弟報仇,親手削去使者雙兒、鼻子以示必死之心。連建軍命令攻城,在赤黎軍民同仇敵愾之下,經過一整天激戰仍未攻破城池。他心裏跟明鏡一樣,知道趙諫是在做困獸之鬥拖延時間,為此會不惜一切代價,所以既想奪過城池又不想損失太多兵力還得用絕招。


    第二日天剛亮,明軍先是佯攻三輪折騰得城中軍民疲憊不堪,然後在護城河岸邊擺起數個地攤,上麵鋪滿了包包、衣服、化妝品。有士卒站在攤位旁搖旗呐喊:“嘿——嘿,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年輕女性的最愛都在這裏,隻要城中的小姐、姑娘們能勇敢逃出城池,這些物品一樣一件任你挑了啊!”城頭百姓越聚越多,不知道明軍說的是真是假沒人敢外逃。連建軍看氣氛已經到位,命手下士兵將附近村鎮抓獲的年輕女子提到城下,讓她們一樣一件挑選物品。城中一些人見這些女子拿完東西就可以被放走迴家,不免有些動心。天黑以後,明軍每過半個時辰攻城一次。戰至子時,赤黎軍戰士精疲力竭,靠在牆頭閉目休息。就在這時,忽然東門湧出上千百姓全是年輕國釹。她們像追星一樣眼冒貪婪的綠光,唿號奔走、張牙舞爪衝向把門守軍。守城軍士看全是百姓,有所顧忌不敢拔刀恫嚇,隻得排成一排組成人牆攔截勸返。年輕國釹不管這些,七八個人撲倒一個士兵,對其拳打腳踢。其餘人趁機打開城門,三步並作兩步邁過架在護城河上的雲梯來到對岸埋頭怒翻奢飾品。還有不少國釹沒有踩穩雲梯掉進水裏,被埋在水下的尖刺紮個透膛,但沒有嚇住通往高貴的腳步。


    連建軍洋洋得意,大喝一聲:“殺進十堰,消滅赤黎!”數萬大軍魚貫而入與赤黎軍展開巷戰。趙諫知道大勢已去,率人邊打邊退撤進王府。混戰之中,他左臂被明軍士兵斬斷血流如注幾度昏迷,幸好親兵衛隊及時發現將其架起逃走。十堰府府尹朱翊刻跟在連建軍身邊,緊攛掇:“快啊大帥,別讓赤賊把王府給毀了,我終於要迴家啦!”連建軍嘴上不說,心中暗想:酒囊飯袋之輩,身為親王隻知貪財享樂,真真令人齒冷。眾人向王府走,離百米遠就聞府內傳來歌聲:“起兮生活窘迫之奴隸,起兮不願被魚肉之民,怒火中燒已身不由己,為真理鬥爭誌不移。舊王朝打個落花流水,直至改天換地,莫要妄自菲薄任宰割,昏天黑地隻待吾輩破。此乃最後之鬥爭,團結一致盼明朝,貴民生共太平,陽光華夏普照。此乃最後之鬥爭,團結一致盼明朝,貴民生共太平,陽光華夏普照!”歌聲止住,朱翊刻拉著連建軍的戰袍疾走進王府院門。就看趙諫及百十名赤黎軍戰士屹立在府門前玉階之上,每人手拉一根細線,目光如炬,大義凜然。連建軍猛然驚愕:“不好,有炸藥!”趙諫仰望蒼天,大唿:“赤黎軍萬歲!革命萬歲!”迴聲嘹亮直衝霄漢,不屈的肉體與紅牆綠瓦一同埋葬,高尚的靈魂與堅毅地呐喊常駐人間。連建軍、朱翊刻等一幹人從地上爬起,抖抖身上的灰塵驚魂未定。朱翊刻尖叫:“我的王府,我的王府啊!”邊哭邊跑向廢墟。閻應元謂連建軍曰:“好懸呀,要不是大帥提醒的及時,我等皆要葬身於此。”阮大铖感歎道:“我軍進城數個時辰,至今仍未活捉一兵一卒。赤賊身陷重圍寧死不降直至戰到最後一人,真令人費解。”連建軍答曰:“他們有信仰,有信仰的人不懼生死。我軍盡是為利而戰,遠不能及也。”


    這時,一名監軍太監盛氣淩人走進府中:“連建軍接旨!”連建軍不解其中深意,跪倒磕頭:“臣明威將軍鄱陽水師都司連建軍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兵攻破十堰城後立即清洗刁民,殺掉十堰府所轄各縣十八歲以上男子,未成年者充軍,欽此。”連建軍目瞪口呆,大驚失色。“連大帥接旨吧。”“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傳旨太監頤指氣使地說:“給這幫刁民一點小小的大明震撼,對大帥來說不難吧。”“呃,不難,不難。”次日清晨,連建軍親自監工屠殺平民,死屍大多被拋進漢江之中,那日江道擁塞血流成河。又過一日,連建軍留五千人繼續執行聖意,其餘繼續追擊赤黎軍。


    殿前香引前軍逢山開道遇水搭橋,想當年在經營白河縣時多次賄賂明軍官兵,因此不費吹灰之力連克西營、雙豐、金寨、神河、呂河五鎮衛所軍,兵鋒直指旬陽縣。副將王之爵取出地圖,說道:“我軍現在地處環境十分不利。旬陽縣在我軍正北方向不足二十裏,然中間被漢江截斷,若放棄旬陽繼續西進攻安康,則正前方有一條漢江支流攔路。支流名為壩河,從呂河鎮一直向南通到平利縣。”殿前香曰:“換句話說,我軍無論怎麽走都要過河嘍。”“正是。”“河對岸必然有明軍封鎖,看來免不了一場血戰。”“報——報!”斥候急匆匆進帳,“啟稟鍾將軍,敵軍情況及地理情況已基本勘察清楚。”“講。”“漢江北岸旬陽縣方向陝軍有十個千戶所,三十八個百戶所,共計約一萬三千八百人。壩河西岸集結陝軍有十七個千戶所,四十六個百戶所,共計約兩萬一千六百人。呂河鎮和旬陽縣之間的漢江渡口有三個,從上遊到下遊分別是羅家灘、趙家底和亂灘溝口。江麵最寬處三百米,最窄處一百米。壩河上渡口有四個,從上遊到下遊分別是包溝埡、平定河口、梅鹿溝口和石溝口。河麵最寬處一百米,最窄處三十米。”“中軍和後軍距我還多遠?”“兩到三個時辰。”“報——報!”帳外又一名斥候急報,“將軍,大帥來信。”“拿來我看!”殿前香讀完一遍將信傳閱給眾人。信中說不要在旬陽縣耽擱時間,全力向西挺進。


    殿前香一邊吸煙一邊思考,繞地圖轉上三圈,猛地撇開煙頭,說道:“諸位,壩河戰役將是我軍長征路上的第一場硬仗。如果戰勝,我軍可繼續西進。一旦戰敗,全軍將被阻截在壩河以東,遭受十幾萬追兵的圍剿後果不堪設想。現在,赤黎軍的命運全係與前軍一身。我命令!”眾將官起身肅立,“遊善存。”“老遊在!”“你率本部人馬駐守呂河鎮,向北佯攻旬陽縣牽製敵軍,直至三軍全部過河再迴西岸交令。”“放心吧!”遊善存舔著草包肚子高高興興接令在手,知道打阻擊是重任,說明大夥看得起自己。“黎錦強。”“在!”黎錦強臥底成功助赤黎軍大破襄陽,同時相貌被官府所熟知。李成危怕他帶蹴鞠隊來迴往返傳遞情報被查,於是就讓他隨軍長征。“你率一隊人馬立刻搶占南麵跑馬嶺,阻擊壩河鎮守軍向北增援,直至三軍全部過河再迴西岸交令。”“得令!”黎錦強頭次領兵,又激動又興奮。“來。”殿前香把黎錦強喚到近前,耳語道:“廣占高地,扼守要害,少動兵戈,多用計謀。我給你三十麵元帥軍旗用來迷惑敵人,使其不敢輕動。”黎錦強一笑:“將軍放心,如若有失請斬我頭!”“金占虎、王之爵。”“在。”“金占虎攻包溝埡,過河後占據劉家嶺一帶阻擊北麵敵軍。王之爵攻梅鹿溝口,過河後占據張家梁一帶阻擊南麵敵軍。我自領一軍強渡平定河口,申時一同發起攻擊,務必在一個時辰之內結束戰鬥,屆時保證中、後軍不用在東岸停滯直接過河。”王之爵擔心問:“鍾將軍,平定河口河麵有盡百米之寬,強渡是否風險太大?”殿前香擺擺手:“如果不拿下此地,你倆路兵馬過河有被分割包圍之險。時間不多,快去準備。”


    遊善存領兵進駐呂河鎮後,親自帶小隊到漢江邊羅家灣查看。他放眼望去見此處江麵足有兩百米寬,中間浮橋已被燒毀,對岸遍地都是明軍的軍旗,刀牌兵、長槍兵、弓弩手、火槍隊把守江岸嚴陣以待。一排挨著一排,一列挨著一列,根本看不到盡頭。老遊心想:如果讓敵軍發現我這支人馬隻是固守南岸不敢過江進攻的話,他們可能會渡江攻我或者直接去增援壩河守軍,那正麵渡壩河會愈發艱難。怎樣才能盡量避免接戰,又和敵軍極限拉扯呢?欸,有了!遊善存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立即下令讓士兵在離江邊半裏遠搭起一座土台,然後命偏副將在土台上大張旗鼓操演陣法。霎時煙塵四起,遮雲蔽日。守岸明軍猜測赤黎軍準備渡河,嚴命各部做好戰鬥準備。過去一刻鍾,遊善存下令停止操演,隨後手提絲韁、雙腳踹鐙,催動大肚子蟈蟈紅單人獨騎立於江邊。“開弓放箭!”明軍不知他是何用意,決定先射殺之。結果因射程不夠,箭簇紛紛掉落江中。老遊見狀晃著藍大腦袋一陣大笑,扯開嗓子喊:“嘿——嘿,對麵的小雜種、龜孫子們,可知某家姓字名誰!”遊善存是紙糊的驢——大嗓門兒,聲音傳到對岸清清楚楚。明軍守將聽罷,氣鼓鼓答道:“醜鬼!小子你猖狂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想從爺爺這過去門兒都沒有!你姓字名誰速速講來。”“嗯哼,你聽好了啊,我姓祖,單字名宗!”“哦祖宗,噗嗬我去,他媽的你敢占我便宜!”“嘿嘿嘿嘿,別生氣,別生氣,跟你逗著玩呢。這迴你可聽好了,某家乃遊善存是也!”此句一出,使對岸明軍為之一振。在明軍耳中遊善存的名頭可謂不小,當年郭家崗收服齊鑫趙諫、小河鎮大敗狐假虎、餘家湖劫營燒糧、三鉤子半定十堰這些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老遊繼續說:“對麵的聽著,你們要是英雄就趕緊放馬過來迎戰,要是狗熊就趕快迴家抱孩子去,別在這丟人現眼!”一通罵陣終於讓明將按不下胸中惡氣,號令修浮橋渡江作戰。浮橋修至中段,赤黎軍將士集合站在江邊開弓放箭,射翻了不少明軍士卒。明軍不敢頂著箭弩前進,無奈又退迴岸邊。明將見狀估計赤黎軍是虛張聲勢不敢渡江取旬陽,便決定分一部分人馬去支援壩河。遊善存發現敵軍在調動部署,立即派手下工兵修建浮橋,擺出要渡江的架勢。明將見狀又趕緊撤迴命令停止分兵,布陣固守射殺赤黎軍。赤黎工兵邊修浮橋邊估計位置,在進入敵人射程之前又退迴南岸。如此反複三五次,騙得明軍暈頭轉向不知如何是好。


    又半個時辰過去,明軍反複調動疲憊不堪。守將認為肯定是中了遊善存的穩軍計,決定分一半人去增援壩河。就在混亂之時,遊善存對偏副將說:“你們看,官兵軍心渙散、陣型不穩,若此時一鼓作氣衝殺過去勝算無疑。方才敵我拉扯之時,兩軍工兵已將浮橋各修一半,隻差幾米遠就可以完整連接。戰機難覓,失不再來啊。”“可大帥和鍾將軍都下令不讓在旬陽方向耽擱呀。”“欸,此言差矣,我們攻到江北也能幫正麵分擔壓力啊,聽我的!”眾將不再多言,讓士兵蹚起一陣塵土掩護工兵到江心連接好浮橋。遊善存看萬事俱備,舉起雙鉤大喝一聲:“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跟我衝!”“衝啊!殺呀!”守岸明軍始料未及方寸大亂,被五千赤黎軍一個衝鋒打得丟盔棄甲占領漢江北岸,隻得敗退迴旬陽縣。偏副將問遊善存:“將軍,咱們是不是該退迴南岸?”遊善存把嘴一撅:“嘿,我說你們怎麽都這麽小膽啊?我偏不,現在應該審時度勢乘勝追擊。”“將軍,咱這可是已經違抗軍令了,再追擊,再追擊。”“我已經想好了,咱們迅速沿江北西進,用俘虜賺取安康府。”“嘶!”眾將麵露驚詫,“您不是開玩笑吧。”“切,不信呐?你們忘了,我是福將!跟我走吧!”


    再說壩河戰場,此時天色陰沉遮蔽日光,早秋的寒風掃過一副副失落的臉頰,吹得讓人心裏發慌。從北端包溝埡到南端梅鹿溝口共十五裏寬的戰場上全被陝軍提前占領要地。坐鎮指揮的是老對手馬林和趙率教。二人推測赤黎軍西征必經此地,於是安排最精銳的部隊嚴陣以待。頂在最前麵的是鳥槍手和火銃手,擺成“u”字形可從三麵射擊,身後是近戰步兵保護,再往外一層是弓弩手,藏在最後麵的是炮兵陣地。包溝埡和梅鹿溝口上的木橋已被明軍拆毀,唯有平定河口上的一座百米石橋依然可以通行。申時已到,三路人馬同時向渡口發起進攻,還沒靠近河邊就被陝軍發覺。“開炮!”陝軍指令下達,緊接著就聽到咚咚咚咚咚……炮火連天、烽煙遍地。赤黎軍無法向前,隻能就地躲避,有的趴在土坡之下,有的躲在民房後麵,被壓製得根本抬不起頭。陝軍轟擊一陣炮聲減弱,三路人馬吹號衝鋒。赤黎軍剛剛架起浮橋、站上橋頭,就聽對麵槍聲大作、此起彼伏,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伴隨槍口處白煙升騰而起,赤黎軍戰士成片倒下,鮮血迸濺染紅河水。朝廷為了截住赤黎軍下血本拿出最先進的火器:抬槍、鳥槍、五雷神機、拐子銃、迅雷銃、魯密銃,還有一款能夠連發的十八管轉膛炮,數不勝數多如牛毛,可以說的上是挖下深坑擒虎豹,掛上香餌釣金鼇。赤黎軍雖然也有火槍火炮掩護步兵衝鋒過河,但與官軍裝備相差甚遠,威力也不足。沒一會的功夫,赤黎軍就損失了幾百名弟兄。殿前香在指揮所用單筒望遠鏡觀察局勢,既揪心又心痛。


    激戰近一個半時辰,天色漸晚,太陽已不見蹤跡,三個渡口仍然牢牢掌握在陝軍手中,急得殿前香滿頭大汗。忽然有斥候進帳報告:“鍾將軍,情況已經查明!”“講!呂河鎮什麽情況?”“迴將軍,遊善存率軍殺過江北不知去向。旬陽守城敵軍趁呂河鎮空虛過漢江攻我右翼,還好騎兵元帥施百年已率軍趕到增援右翼。南麵黎錦強將軍遭陝軍猛攻損失慘重,恐怕阻擊不了太長時間。”“我給他三十麵軍旗用來迷惑敵人可曾用上?”“用上了,然陝軍中有一員小將將計策識破。”“那人姓字名誰?”“孫傳庭。”“中軍離我多遠?”“隻有三裏。”“什麽?那後軍呢?”“泠寅道將軍得知我渡河不利,已經在十裏外神河鎮西的琵琶關紮下陣腳,準備阻擊連建軍、楊鎬和劉綎的軍隊。”殿前香聽罷用指尖連連戳點桌案,一口接一口地猛吸旱煙。“報——報!”一名前線士卒迴報,“報將軍,金占虎和王之爵兩位將軍已經帶兵過河占領預先地點,但陝軍從西麵又增派兩個衛的援軍,時刻有被分割包圍之險!”殿前香突然把旱煙撂在桌案上:“拿上將旗,跟我走!”他帶一百衛隊到平定河口親自督戰,見此時石橋上、壩河裏屍體已經堆積如山,每一秒鍾都有戰士倒下,後麵的戰士又踩著戰友的屍體繼續衝鋒。殿前香拔出佩劍,大吼一聲:“為了勝利,前進!”他帶領衛隊同戰士們一起登上石橋。子彈嗖嗖嗖從耳旁劃過,身邊戰友紛紛倒下。執旗手也犧牲在石橋中央,旁邊又有人扛起將旗繼續前進。新的執旗手也犧牲了,將旗斜靠在屍身上被火焰灼燒著,鬥大的鍾字被穿出四五個窟窿。忽然,烏雲之間撕開一道缺口,耀眼的日光刺破陰霾灑在石橋之上,放射出金燦燦的希望。殿前香一個箭步衝到旗邊扛起將旗,高舉右臂側身迴眸目光如炬,高喊:“為民生,求均平!衝啊!”“衝啊!”戰士們熱血沸騰,發起最後的進攻。眼看就要抵達石橋對岸,殿前香忽然感覺右肩和左腿一陣酸麻,隨後失去知覺暈倒在地。


    等殿前香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之上。“香哥?你醒了。”妻子唐氏夫人、李成危、泠寅道、施百年、駱足、遊善存等人皆坐在床邊。“我這是在哪?”唐夫人道:“在安康府,尚軍醫給你看過了,還好並無大礙。”原來遊善存果然用俘虜賺取了安康城。駱足質問遊善存:“遊善存!你可知罪!”“我,我這個。”“你不聽將領,藐視軍規,該當何罪!來人,推出去砍了!”“軍師。”殿前香躺在床榻上求情說,“軍師,善存雖違反將領,但作戰勇敢又奪取城池也算有功,就饒他這次吧。”“是呀是呀,軍師高抬貴手吧。”其餘將領也紛紛求情。駱足對遊善存說:“看在香哥和各位的情麵之上放你這次,功過相抵不予追究,如若再犯決不輕饒!”遊善存厚著臉皮給大夥賠禮道歉:“各位各位,我老遊是個粗人,違反將令險些釀成大禍。大人不記小人過,下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嘿嘿嘿嘿。”大夥一笑,不再計較此事。李成危說:“壩河一戰,我軍死傷超過一萬甚是慘烈。下一步,我們繼續向西,攻漢陰、石泉等地,就可以避開渝軍的追剿,同時把連建軍的人馬遠遠甩在身後。”


    正是:舍生取義甘赴死,衝鋒陷陣不顧身。


    要知赤黎軍能否順利繼續西進,且聽下迴分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為誰辛苦為誰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萬挫螻蟻可吞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萬挫螻蟻可吞鯨並收藏【為誰辛苦為誰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