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寅道在青年教師賽中一展風采奪得桂冠。在頒獎時,蔣秀芹笑眯眯地撫摸著泠寅道的額頭,輕柔地說:“小夥子,幹得漂亮!我很欣賞你的教態教法,以後就跟著我吧,幫我寫教案、做課題,肯定是我的得力助手!”泠寅道頻頻點頭,恭敬地迴笑幾聲。


    迴到朝式乙小學後,不少學生家長想拍馬屁,還沒到放學時間就提著兩手的禮物站在校外,等著泠寅道帶學生放學出來。剛見人影,十幾位家長蜂擁而上擠在老師周圍,淨說些拜年的話。泠寅道一一答謝,禮物一概拒收,時刻不忘師德約束。幾天之後,家長們見老師不收禮物隻好不再上趕著巴結,行為舉止也有所收斂,不像往常一樣藐視老師。但唯獨有一人好似狗皮膏藥一般,不停粘著泠寅道,此人非別正是苟巴娘。


    苟巴娘隔三岔五就要找泠寅道談論她家孩子苟巴的事情,要麽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要麽就是陳芝麻爛穀子的老黃曆,沒一句有用的。然而這些都是苟巴娘的鋪墊,有一次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泠老師,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這個兒子小巴呀太讓我心煩,說什麽他都不聽。而且我跟他爹每天都很晚才下班,迴家後也沒精力指導他學習。所以我想,能不能把我們家孩子小巴送到你家裏住一段時間,讓他跟著你生活,也正好有個伴。”泠寅道聽到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裏話說:我呸!他媽個批的,直娘賊甚是無禮。但嘴卻不能說出來,隻好迴應道:“這不太合適吧,您的孩子當然要跟您住在一起,到我家誰也不放心。孩子肯定也住不習慣,而且也沒有這樣的先例。我家裏人多,父母也都在。他們也不會同意。”苟巴娘聽完竟不覺得臉紅,腆著逼臉不以為然地說:“哎呀,你跟你媽商量商量,幫幫忙,把小巴送你家待一段時間吧,讓你媽費費心。小巴他什麽都吃,看他那麽壯不挑食。昨天開家長會,小巴在家我也整不了,上躥下跳的。本來想給他送到姥姥家,可是老人身體不好。你跟你媽說點好話,這孩子隻要不在我家,到別人家可聽話了!你認真考慮考慮啊,快幫幫我的忙。”泠寅道推說有急事便匆匆離開。


    幾天後苟巴娘依舊不依不饒、軟磨硬泡,非要把苟巴送到泠寅道家中住些時日。泠寅道嚴詞拒絕,漸漸地此事不再被提及。本以為躲過了她這蘑菇頭,沒想到苟巴娘把此事鬧到了學政。學政不敢決定,又把此事踢給教育司,由教育司做最終裁決。


    苟巴半傻不奸,把他娘去教育司告狀的事講給了同班同學。泠寅道從學生口中也聽到了些風言風語,心情十分不悅,本想當麵質問,但轉念一想若不揭穿還可繼續從學生口中探聽消息,掌握對方下一步的動向,對自己更為有利,於是沒有點破。


    兩天公休日時,泠寅道約好兄弟殿前香在茶館吃飯,聊天中談及苟巴娘和苟巴的事。殿前香聽後把茶杯往桌上一撴,噴道:“他奶奶的,天下還有這等鳥人!要犯在我手裏,一頓拳頭定叫她屎尿橫流!”說完意識到是在吃飯,趕緊用拳頭堵住嘴,“呦,遮攔遮攔。嗨!這幕刃軟的不行就來陰的,見咱是弱勢群體逮住使勁欺負!這年頭好人沒好報,老實人沒活路呀。她家孩子她不管讓別人管,哪有這般道理!道哥你可千萬別妥協,內逼崽子到你家沒出事還自罷了,要是出事屎盆子都得扣你腦袋上!”“可就怕教育司強製讓我接受苟巴。”“它敢!教育司怎的?你就不讓苟巴進你家門,誰敢硬闖?他要敢進門那就犯了私闖民宅之罪,抓一招之錯好好整治整治他……”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瑰瑾輸掉比賽後一直苦思冥想如何能鬥敗泠寅道,最近幾日她也聽聞苟巴娘的事對此頗興趣,抽空去找鄭竹姬商量對策,見麵後問:“好妹妹,你身居高位幫我出出主意,有什麽辦法能壓製泠寅道?”“姐姐,機會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是說那家長讓她孩子去泠寅道家住的事?”“正是,苟巴娘到教育司告狀的事正好由我來受理。據我了解,苟巴這男孩不是個好東西,不僅學習成績不行,品質還極其惡劣,雖然現在才六年級隻有十二歲,但極其好色。泠寅道有一個親妹妹叫李寅卿,今年剛上中學,十三四歲的年紀,正值青春靚麗。”“哦,我懂了!妹妹你用手中權力逼泠寅道接收苟巴,讓他家裏不得安生。高,實在是高!還得是妹妹你呀,冰雪聰明!過幾天我給你送些人參補品來。你這身子骨真讓我擔心……”


    四月中旬的一天,泠寅道接教育司批文,要求讓其接收苟巴兩個月的時間。泠寅道大為惱火,幾次通過官方渠道上訴均被駁迴,理由隻有一個就是無條件服從家長請求,若不服從將被學校開除。沒有辦法,泠寅道隻好接苟巴進家。


    這苟巴雖然隻有十二歲的年紀,身高卻有八尺開外,再加上二百來斤的體重,好似沒毛的大狗熊,走路晃晃蕩蕩。頭如麥兜,眼賽鋼鈴,獅子鼻,鯰魚嘴,元寶型的小耳朵,大胳臂、大手,大象腿、大腳丫,說話甕聲甕氣。來到老師家後,苟巴絲毫不見外,一股股坐在躺椅上,手把搖扇前後嘎悠個不停,見長輩過來也不問候自當沒看見,對泠寅道更是指手畫腳,要求老師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兩位老家兒白天都在外麵上班,泠寅道每天下班時間也都在學生放學後,因此下午最先迴到家中的是苟巴和泠寅道的妹妹李寅卿。時間長了一來二去,苟巴就盯上了李寅卿。他發現李寅卿真是個俊俏的姑娘:十三四歲的年紀甚是調皮、倔強,個兒不高,白白淨淨的小圓臉上鑲著一個秀氣的鼻子,兩個短短的小辮紮著綠色的絲線,烏黑漆亮的眼睛和那纖巧的嘴角,含著天真的微笑,身著白綠相間的碎花格子的短外套,一條剛好過膝的淡綠色褶裙。在這早春季節,單看她的這身裝束,就給人新鮮、健康的美感。每次下午放學後當兩人獨處時,苟巴的眼神就從姑娘身上移不開了,直勾勾地看著寅卿咧著大嘴傻笑,哈喇子從嘴角流出二尺長。寅卿想躲但又躲不開,隻得盡量不搭理苟巴。有幾次苟巴動手動腳想借機占個便宜,皮膚已經貼到一起。李寅卿發現後隻是把苟巴推開,沒有發火低著頭迴到自己房間。苟巴覺得姑娘沒有反抗更想得寸進尺,漸漸地起了淫心。


    單說五月初的一天,太陽像火球一樣炙烤著大地,高溫酷暑難耐。放學後,苟巴和李寅卿先後迴到家中,都換上了單薄的短袖外衣,窗戶和臥室的房門大敞四開。兩人的臥室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但彼此說話聲還能聽到。苟巴在自己房間裏寫語文作業遇到不會的題正在發愁,忽然心生邪念,叫到:“寅卿姐姐,我有語文方麵的題不會做,能教教我嗎?”李寅卿本來不願意,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不幫忙,等到晚上也得麻煩哥哥再教他一邊。哥哥工作一天那麽累,哪還有精力再跟他製氣?算了,還是我來吧。李寅卿不情願地來到苟巴身邊,俯下身子看題,胸口緊挨著苟巴的右耳朵。苟巴輕輕向右轉頭,看著她胸前的隆起,緊閉雙唇咽著口水,聞著芬芳的體香,身體不自主的向李寅卿傾斜。李寅卿正在講題忽然感覺到異樣,趕緊抽身後退幾步。苟巴剛要張開雙手去抱寅卿的雙腿,結果撲了個空,可他今天是打定主意非要調戲李寅卿不可,於是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堵住臥室門口,油腔滑調地說道:“小美人,我饞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下午時機正好,你就是我的人了,來吧!”說完,一個餓虎撲食直奔李寅卿。李寅卿嚇得慌了神,沒多利索被苟巴抱住。一個女孩畢竟弱小,奮力掙脫也掙脫不開。苟巴的雙手在李寅卿後背上不停地劃拉,臭嘴也不閑著找準脖子就是一通親吻,一邊摟著一邊向前把李寅卿按倒在床上,接著就要壓在她身上強行非禮。李寅卿大聲唿救不見來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大門被猛地推開,隻見一人像離弦之箭射到苟巴身後,左手薅住他的後脖領,使勁往懷中一帶,右手舉拳要打。此人非別,正是泠寅道。


    正是:引狼入室得惡果,養虎為患誤終生。


    要知泠寅道如何處理苟巴,且聽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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