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天華黑著臉不答話,向著大門抬袖一揮。


    大門頓時洞開,內中場景顯露無遺。


    一股濃烈的酒氣飄蕩而出。


    慕容淑然急忙向內看去,頓時一愣。


    隻見小月喝得酩酊大醉,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地躺在榻上。


    臉色通紅,嘴角流著口水,垂下的手中還抓著那隻空蕩蕩的酒壺舍不得放開。


    慕容淑然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左右一掃,就已將密室場景盡收眼底。


    裏麵那還有他們寶貝女兒鬱夢竹的身影。


    夫妻二人看著這幅場景,呆滯了一會兒。


    “小月!你這丫頭,怎麽迴事?!”慕容淑然驚聲喊道。


    醉睡的小月毫不知情,還翻了個身,伸手撓了撓癢,手中酒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慕容淑然頓時氣得青煙直冒,胸脯劇烈起伏,指著小月說不出話來。


    鬱天華黑著臉,屈指一彈,一道法力打入小月體內。


    小月體內的酒水立馬開始循環蒸發,從全身皮膚散發出來,空中彌漫的酒氣更加濃烈。


    體力酒水消散,小月醒了過來。


    緩緩睜開朦朧醉眼,腦袋懵懵的,一時間還搞不清楚什麽狀況。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望向透著奪目光亮的大門處。


    她看見兩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那裏。


    背對著光,腦袋也還醉醺醺的,看不真切。


    舉起手背擦了擦眼,努力想看清到底是誰。


    當她眼中醉意消散,逐漸變得清明時,終於看清了門口站著的是誰。


    混沌的腦袋轟然炸響。


    眼瞳變得很大,充滿了驚慌失措的神色,身體僵住,被嚇得一動也不能動。


    看清了是什麽人,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一顆心也涼到了穀底。


    就這樣和臉色難看的鬱天華夫妻二人對視片刻,小月終於反應過來。


    頓時翻身而下,跪在地上,努力保持的儀態,顫聲喊道:“老爺!夫人!”


    慕容淑然氣得不輕,指著小月怒喝道:“小月!怎麽迴事?竹兒呢?”


    小月頭皮發麻,知道壞事了,對夫人的質問不知如何是好。


    心裏慌得要死,簡直不知該怎麽迴答。


    懊悔自己貪杯,壞了小姐的大事。


    隻能支支吾吾道:“夫人......小姐......小姐她......”


    慕容淑然頓時火氣更大了,“她怎麽了?支支吾吾的幹什麽!說,竹兒人呢?”


    小月都快哭出來了,“夫人,奴婢......奴婢不能說。”


    慕容淑然臉都氣紅了,“好你個小月,反了,反了不成?還不能說,有什麽不能說的?”


    小月跪在下麵,低著頭,不吭聲,手指攪弄著衣角,糾結得不行。


    “反了,真是反了!平時太過驕縱你們了,一個個的居然如此不聽話!小月你......”


    鬱天華伸出手,擋在慕容淑然身前,阻止她繼續指責小月。


    雖然他也很生氣,女兒又莫名其妙地不見了,丫鬟還在女兒閉關之處喝得酩酊大醉,這還像個什麽樣子?


    生怕鬱夢竹再做出什麽冒險的事情。


    不過鬱天華身居高位,遇事從容不迫是基本涵養。


    出了任何事,哪怕是把天捅破了。


    也得先冷靜下來,沉著麵對,先想辦法解決。


    使用合適的方式,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才是正確的決定。


    絕對不能被情緒影響決策,這才是一個領導者該有的能力。


    鬱天華語氣輕緩,淡聲道:“小月,你先起來,有什麽事慢慢說。”


    見老爺如此說,小月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依然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二人。


    鬱天華語氣不急不緩,但卻透露著威嚴,“小月,這是什麽情況?小姐去哪裏了?”


    小月捏著衣角,十分糾結,過了半晌,她還是硬著頭皮迴道:“老爺、夫人,我答應了小姐,我不能說!”


    雖然小月沒有迴答自己的問題,算是悖逆了自己,可鬱天華倒也不是很生氣。


    小月此舉很是忠心,他很滿意。


    她是鬱夢竹的丫鬟,自然應該以鬱夢竹為主心。


    不因任何人而出賣主上,不因任何威壓而低頭屈服,做出有損主家的事情。


    這才是合格的、可靠的下人。


    “小月啊,我明白你的心意。對待外人,理當如此。”


    “可我們是誰?你說說看。”鬱天華沉著發問。


    “是......是老爺和夫人。”


    “這不就對了,我們可是竹兒的爹娘,我們是擔心她的安危才要問你的。難不成我們還能害她?”


    “你告訴我們,才是對竹兒好,我們才能找到竹兒的下落。”


    “難道你忘了?上次竹兒擅自跑出去,遇到了莫大的危險,若這次又出現這種情況,該如何是好?”


    “咱們鬱家雖然勢力不小,但同樣仇家也很多。暗地裏不知多少人都盯著鬱家。就怕有些人居心不良,你知不知道?”


    鬱天華一陣開導,向小月說著一些很少提及的話。


    小月作為鬱夢竹的貼身丫鬟,從小就在鬱府中長大,他們夫妻二人也確實未曾格外於她。


    若非是當做自己人,絕對靠得住,哪能做得了鬱夢竹的貼身丫鬟,鬱天華又怎會淳淳善導。


    這是希望小月能更快成熟起來,心智更加完善,以後才堪大用。


    放在一些無關輕重的人身上,早就一巴掌捏死了,那會如此多費口舌。


    小月知道覺得老爺說得對,她也有些動搖了堅守的意誌,可還是想據理力爭一下,不想有負鬱夢竹的囑托,“老爺放心,小姐不會有事的。”


    “沒事自然是最好,你看夫人都急成什麽樣了?還不快說出實情。”


    小月偷偷瞄了氣急的夫人一眼,終於失守了,“小姐出去了。不過就在盤龍城內。”


    鬱天華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疑惑問道:“她又出去了?出去做什麽?”


    “去......去找風淩霄了,就是之前護送小姐逃離玄霧宗的人。”小月支吾著說出了詳情。


    “風淩霄?”鬱天華疑惑念叨了一下,未曾聽說過,不知此人是誰。


    不過慕容淑然卻是知道這個人。


    上次事情發生後,她詢問過前去迎接鬱夢竹的鬱天澤,大致情況她都知道了。


    不過她也未曾多想,也沒幹什麽。


    隻是做到心中有數,知道這個事兒就行了。


    此刻,聽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居然又跑出去找那小子了,她心裏頓感不妙。


    不過當著丈夫的麵,她沒將心裏的猜測直接說出來。


    畢竟隻是猜測,八字還沒一撇,不宜多說。


    她打定了主意,等鬱夢竹迴來,這事可得好好跟她聊聊。


    這種事情,她這個當娘的,可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必須得好好把把關。


    自己的寶貝女兒,可不能就那麽輕易地被人給騙了。


    之前的事情,鬱天華不知詳情,也就沒想那麽多,隻是疑惑問道:“那你這又是什麽情況?一個女子家,居然喝得酩酊大醉,一點形象都不顧,像什麽樣子!”


    麵對家主的詢問,小月扭捏著,就把兩人的謀劃全盤托出了,“小姐有要事需要出去,可夫人又不準,便隻能出此下策。讓我冒充小姐在密室當中修煉,若夫人到來,便拒絕見麵,擋上一擋。”


    “好你個死丫頭,千防萬防,居然是防我是吧?”一聽這話,慕容淑然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上前捏住小月的一隻耳朵,使勁一擰。


    小月一縮脖子,不敢再爭辯。


    “鬱天華,你看看,你看看養的這些白眼狼,居然合起夥來騙老娘!真是一群沒良心的。老的沒良心,教的小的也這樣沒良心。”


    鬱天華也是一陣無奈,我就知道,又要扯著我......


    “我心都快操碎了,我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竹兒好。”


    “還有你,小月,我對你也是當女兒對待的,你可倒好,你看看你是怎麽迴報我的?居然合起夥來騙我,真是狼心狗肺,氣死我算了!”


    慕容淑然一陣數落,將他們三人一一拎出來,一個都沒放過。


    鬱天華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自己這個家主難當、爹難當、丈夫也難當啊。


    這上哪兒說理去?


    隻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以修為高低和身份地位而改變。


    至於小月,低頭受著訓,不敢再頂嘴了。


    夫人現在可正在氣頭上,現在頂嘴肯定沒好果子吃。


    不過她心裏也不是特別怕,夫人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罵得厲害,其實對誰也不差。


    就連她這個婢女,夫人也一向很好,一直當女兒對待的。


    從小的時候,鬱夢竹有什麽,也會給她一份。


    這麽多年來,各種修煉資源,從未對她吝嗇過。


    這份恩情不可謂不大,小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都知道的。


    所以,她是很喜歡夫人的。


    否則,哪敢和鬱夢竹這樣搞,要是其他家族內,這種婢女早就被主人一巴掌捏死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慕容淑然罵鬱天澤的時候,小月甚至還抬眼偷偷看了看老爺。


    見老爺一副無辜,被殃及池魚的樣子,她忍不住嘴角微翹,有些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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