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呂珩先被揍了一陣的原因,和江洵生扭打在一塊,雖然兩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掛彩,但總的來說,江洵生仍處在上風。會所角落偶會上演出把刺激的戲份,從來沒有人管。可一旦有人這麽真刀真槍地幹起架來,管的人可就多了,沒幾分鍾,看熱鬧的人就把廁所堵了個水泄不通。會所的工作人員聞聲趕來。他們不認識江洵生但認識呂珩,拉開架確定不會再打後,一個接一個就往呂珩的身邊圍去。江洵生甩了甩手腕,扭了下脖子,走到洗手台邊,扶起女生,頭也不迴地就往外走。他剛跟呂珩幹完架,看熱鬧的不知道他什麽來頭也沒人敢攔。領著女生走到會所外,女生還在發著抖,她沒忍住哭出聲,哽咽道,“......謝謝你。”江洵生抬手攔了一輛出租,把女生扶進去。女生坐在後座上,雙腿仍然僵在車外,她因為後怕緊緊握住江洵生。“沒事了,”江洵生拍著女生的後背,“迴去好好休息。”在江洵生的安撫下,女生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但過度的驚嚇沒法讓她迅速恢複理智,她坐進車裏,依然依賴著江洵生的存在,“我的衣服被他撕爛了,我脫掉這個外套就沒衣服了,我能不能......”江洵生:“沒事,你穿著迴去,不用還我了。”“謝,謝謝。”女生又說:“......我,我叫秦薑。”江洵生:“嗯,我叫江洵生。”第26章 隻賺不虧的買賣“什麽年代了還上演英雄救美那套?瘋了吧那人?”“萬一人來頭比呂珩大呢?還真救得起。”“但倆打得是真狠啊,這是下死手了,該不會是呂珩把人對象拐廁所去了吧?”“不能吧,我剛才看見了,那女的一直和呂珩坐一桌,反而那男的我沒什麽印象。”卡座背後不遠處的一扇門被推開,進來的兩人皆是一臉看熱鬧樣,音量不小地笑著議論,很是亢奮。陳哲飛瞥了兩人一眼,又繼續喝酒。為了女生打架,在夜店是多新鮮的事嗎?值得這麽興奮地討論。想著,他收迴目光,眼神迴挪的過程,路過了他那個說看過江洵生預告的好友。好友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半秒後,他把手裏的酒杯“噔”一下砸在桌上,隨後站起身,看著陳哲飛,“好像是......小江......”陳哲飛沒聽懂,一臉不解,“什麽?”“他們討論的那個和呂珩打架的人!好像是小江!”好友重複道。陳哲飛還沒理解好友這話和那兩人話之間的前因後果,就被好友一下拽住手腕,拉著跑出卡座,朝走廊跑去。邊跑好友邊解釋,“剛才我出來抽煙,碰著小江了。”“所以呢?”陳哲飛依然不明所以。好友:“呂珩就是那時候拉著那女生從我們麵前經過的,當時小江就很嚴肅地說呂珩像是想對那女的用強的,哎呀,我明明都跟他說了別招惹呂珩的!他肯定還是去幫那女生了!”“什麽?”陳哲飛跳起來,“你說呂珩想用強的?在哪兒我也要去支援我江哥。”“這是重點嗎?”好友無語,“呂珩和小江都是娛樂圈的,招惹呂珩了小江之後在圈子裏怎麽混啊?再說了我們也沒本事跟呂珩抗衡啊。”聽到這,陳哲飛頓悟,甩開好友的手,飛快地就朝樓下跑去了。看著衛生間門口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陳哲飛把人撥開往裏擠,剛擠到最裏麵一層,就看看呂珩歇斯底裏地衝工作人員吼著,“剛才那人呢?!”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注意剛才還站在一邊的江洵生去了哪兒。呂珩就近抓住一個工作人員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去!給我調監控!我要把那個傻逼找出來!”陳哲飛咽了下口水,看著呂珩幾乎腫起來的右半邊臉和嘴角的血痕,鬆了口氣。他又撥開人群往會所外跑去,果不其然在馬路邊看見了江洵生。江洵生剛把自己麵前的出租車門關上,看著車逐漸駛遠。陳哲飛跑上去,在江洵生準備轉身往迴走之前攔住了江洵生肩。江洵生的臉也有些腫,隻不過沒呂珩腫的厲害。陳哲飛心底那口剛鬆下的氣又吊起來一半,“你說你迴來叫上我一起去打他多好啊?”“我又不是打不過。”江洵生道。陳哲飛笑一聲,“行,咱別迴去了,直接走吧。”“他在找我?”江洵生問。陳哲飛邊點頭邊拿出手機叫車,迴憶起呂珩的臉色覺得好笑,“那肯定,氣瘋了得。”見陳哲飛點頭,江洵生想往迴走,陳哲飛趕緊又攔住,“怎麽?還迴去打啊?你就讓他找找吧,憋屈不死他。不過,你不怕呂珩報複你啊?”江洵生隨口道:“大不了不幹了,餓不死。”-秦薑迴宿舍後,一整晚都沒闔眼。天一亮摸出手機,就看見貓雨兩分鍾前給她發的微信,說在宿舍樓下等她。“謝謝......”秦薑接過貓雨手裏自己落在卡座的手機和外套。貓雨還穿著昨晚的風衣,挎著昨晚發在群裏那個八十萬的包,一臉愧疚,“抱歉啊,我知道他是想包個人,但確實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把事情搞成這樣......本來隻是想給你們介紹一下,能不能談成看你們自己的。”秦薑沒說話。貓雨掃了眼旁邊的長椅,“坐著聊聊?”兩人一起挪到長椅上坐下,清晨的校園人煙稀少,隻偶爾會有幾個晨跑的學生會路過她們。貓雨:“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隻是一直覺得,你和我其實是一樣的人。”“什麽一樣的人?”秦薑說。貓雨認真道:“一樣從小城市來,很希望可以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在這裏安家立業,結果被現實打擊得什麽也不剩的平凡人。”秦薑又沒說話,過了很久,她問,“為什麽會想到去做這件事?就單是自媒體,你也可以賺很多錢了,你比我粉絲多多了。”貓雨坦然:“來錢快啊,接廣告那點錢,我多少年才能買得起一個包?買得起一輛車?買得起一套房?陪陪他們,一個月我就可以買包,不需要太長時間,年紀輕輕的我就可以在北市買房買車,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不受任何約束。我不甘心承認我的平凡,任何手段都好,我一定要拿到我想要的。”“可是......”秦薑又道。貓雨聳聳肩,一本正經道:“有什麽好可是的?看開點就好了,人都是有生理需求的,我也有生理需求,而且他們都很帥,又有大把的錢拿還可以和帥哥睡,何樂而不為?這種級別的大帥哥,去了別處我花錢都睡不到呢。”半晌,見秦薑低著頭一語不發,貓雨適時站起身,“東西也給你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得去趕飛機了。”秦薑也起身,“好。”正準備轉身走,貓雨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道,“對了,呂珩讓我代他替你道個歉。”“什麽?”秦薑錯愕道。貓雨說:“他說他昨天喝多了,確實有點冒犯,也不應該把進度拉得這麽快,如果有機會的話,單獨請你吃頓飯以表歉意,真的隻是吃飯。至於那個事兒,看你自己的意願,如果你還願意的話,可以再就這件事聯係他。”頓了一下,貓雨又惋惜地補充道,“不過我還是很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自媒體這個賽道早就飽和了,出道即是巔峰的人比比皆是,想靠那點廣告費在北市立足,也許真的有這樣的人,但難如登天,並且太慢。再者,那可是呂珩啊,隻賺不虧的買賣,隻可惜他看不上我。”送走貓雨,秦薑魂不守舍了一整天。一個腮紅的植入廣告她來迴拍了五遍品牌方都不滿意,一氣之下秦薑直接卸了妝,對品牌方的消息選擇已讀不迴。翻翻朋友圈,秦薑看見了貓雨一分鍾前分享的朋友圈。圖片是自拍,滿身的大牌標識比臉還顯眼,定位在曼穀,文案是“世界地圖探索再加一”。秦薑看了這條朋友圈很久很久,又想起了貓雨早上跟她說的那些話。她承認,早上貓雨跟她說那些話時,她的確動心了,因為正如同貓雨所說,北市的一切都是她怎麽奮鬥都不可能擁有的東西。湊巧,秦薑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昨晚剛加了好友的呂珩。-呂珩:貓雨應該已經替我把道歉帶到了吧?不知道秦小姐是否願意接受我的道歉,一起簡單吃頓飯?-和呂珩的飯吃得非常平靜,他也一如昨晚露台之前的紳士,仿佛正如他所說的,後來的一切隻是因為喝太多。飯吃完,呂珩甚至還真將秦薑平安無事地送迴了宿舍,沒再提過別的多餘一句話。秦薑再次和貓雨見麵,是大概一周後。彼時貓雨正巧從泰國度假迴來,她又換了一個新的但同樣昂貴的包,一樣的一身大牌,秦薑對她說,自己想清楚了,想試試。再一次和呂珩的見麵,是貓雨聯係的。秦薑和呂珩在餐廳吃完飯,吃完,呂珩將房卡給她,“職業問題,一起去被拍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你先去準備一下,東西都在床上。”等到秦薑離開,包廂門被再次推開,這次來的人是貓雨。“還是你有本事。”呂珩靠在椅背上,滿意道。貓雨笑一聲,點了杆煙,一臉慵懶:“你那天但凡收斂點,早吃上了。”提著這事呂珩就氣急敗壞:“我哪兒想得到她連你是幹什麽的都不知道,還碰見一壞我事兒的傻逼。”“人我第二次給你送過來了,不得感謝我點什麽?”貓雨說。“想要什麽?直說吧。”呂珩道。貓雨:“最近看中了一條項鏈,就有勞呂公子了。”呂珩直接拿出手機轉賬,那頭貓雨收了錢後又感歎道,“你也是墮落了,如今都淪落到花錢睡人還得裝紳士,生怕別人不買單,秦薑這麽吸引你,你直接和她談了多好?”“情債可比錢債難還多了。”呂珩伸個懶腰,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難得文藝,“墮落倒也不至於,她沒那麽吸引我,左不過是看故作清高的人跌進泥地,染上些汙穢的東西,別有一番滋味。”-一周前,會所卡座。連著拒絕了三個上來搭訕的女生,呂珩索然無味地打開手機在同城刷了刷短視頻衝浪。正好刷到一個同城的女大在直播,很少見的漂亮,呂珩點了進去。看了十來分鍾,呂珩迴憶起自己上迴和這種類型的妹妹睡覺少說都得是兩年前的事兒了,有點想念,不帶一點猶豫的,呂珩往自己賬戶上充了一萬塊錢,隨手挑了個長得挺可愛的禮物,連送了三個,頂著自己的小號“上下”給人刷了九千。刷完剛想發個彈幕問問微信的門檻,直播裏的人就說室友睡了需要下播。呂珩嘖一聲,點開主播首頁,關注後準備私聊,邊上沙發一陷,轉頭看,貓雨坐在了旁邊,目光盯著手機。“喜歡這個?”貓雨問。呂珩:“認識?”“當然,現在給你喊過來?”貓雨又說。呂珩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貓雨攤開手:“有報酬嗎?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呂珩大手一揮:“你看著挑,我結賬。”【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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