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蒂穆穿著一件細細的白色蕾絲花邊丁字褲,站在浴室裏的穿衣鏡前,她修長的大腿雖沒有完全恢複懷孕之前的豐滿,但圓潤結實的沒有一處多餘的脂肪,順暢修直的線條襯得那渾圓的臀部翹翹的,形成一個優美的半圓弧線,直溜光潔的後背,凹陷的後腰,豐滿的屁股,一氣嗬成,從上到下呈現出流動的s形曲線;鏡子裏看去,她那細細的峰腰因為沒有一點脂肪,好像徒然跌落的山穀一樣,兩側一下凹了進去,效果同中世紀流行的束腰淑女一般。她小腹平平,胸部暴凸,兩隻圓圓的乳球堅挺著,上麵支起兩個怒脹的奶頭。莎蒂穆細膩滑順的皮膚上掛著幾片亮晶晶的水珠,在燈光的照射下,映襯出絲緞般的咖啡光澤。她纖細的兩隻手掌緩緩的在自己的胸腹間滑行,滑過左胸時,她感到手指間有溫熱的液體淌過,她意識到這飽脹的奶水又溢了出來。已經有很多天了,自從體力迅速的恢複以後,她感到自己的兩個乳房日複一日的膨脹著,往日所戴的胸罩根本就不能再用,挺著兩個沉甸甸的母乳,這脹痛累贅的感覺時時撕拉著她內心深處那複雜的感情:初為人母,分分秒秒的焦慮著、盼望看到親兒,又時時刻刻的渴望那——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心頭血肉寶貝能含著這對乳房飽飽的吸吮。一天數次,她撫摸著這雙飽脹奶水的母乳,她舍不得擠出,寧可忍受著脹痛的感覺,她多麽希望能抱一抱自己的兒子,喂一喂他啊?但她知道,她是抱不了這孩子的。如今一經醫院放行,她便急切的跑到天堂穀來要看望她日思夜想的孩子。
莎蒂穆拿起盥洗台上的瓶狀吸奶器,把象葉片狀一樣凹進去的吸頭對著左邊乳頭扣上,毫不遲疑的大張手掌抓吸起來,她的半邊臉一下子抽搐上了,咬著牙噝噝的往裏吸著涼氣,很顯然,不是嬰孩的第一次劇烈吸吮,給從來沒有經曆過的乳房帶來了疼痛。
莎蒂穆穿著一身寬鬆的棉布衣,手裏提著一大瓶沉甸甸的母乳。跟隨著博士走進巨嬰的房間裏。剛邁入門口,當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她也不禁愣住了:這還是她的寶寶麽?這麽大?單是坐在那裏便高的需要她仰著頭才能看到那胖胖的圓臉。她慢慢的走過去,滿臉放著奇異的光彩,尤其是她的那雙大眼睛,亮閃閃的、更加光彩照人。莎蒂穆張開雙臂,全身貼在玻璃牆上,欣喜的看著她眼前朝思暮想的兒子:這個大寶寶眼下正坐在那半仰著頭,雙手抱著大奶嘴,咕咚咕咚的徑自喝著,他全然意識不到他從未見過的媽媽正站在他身邊慈愛的注視著他。一會兒,喝光了牛奶,機械臂帶著大奶嘴升上去了,沒了吃的,大寶寶不滿的發出沉悶的:“嗯!”——哼聲,並隨之胳膊腿和全身抖動了兩下,發泄著情緒。玻璃牆外的莎蒂穆已經迫不及待的唿喚起來:“寶寶,親愛的,寶寶,媽媽來看你來了,快啊,親愛的,媽媽來看你來了,寶寶!”大寶寶果真聽到了唿喚,轉過頭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名——對他急切切的與這裏裝束不同的人,他那大大的,圓圓的、烏溜溜的黑眼珠裏清澈、純淨,感覺象可以穿越的透明時空似的。這時一種寧靜、平和、溫暖的感覺從大寶寶的心頭升起,升騰到他的大腦裏,隨之他也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哈哈——哈!”張著小嘴滿臉笑容,空中亂舞了兩下小巨手,轉過身“噌、噌、噌”幾下就爬到了莎蒂穆的身前。他兩手撐地跪在莎蒂穆的麵前,張大著眼睛臉對臉向下看著他的媽媽,莎蒂穆笑著、呢喃著:“親愛的、寶寶、寶寶、親愛得”翻來覆去的重複著,眼淚不斷的流出來,她的兩隻手不停的在玻璃牆上來迴摸娑著,她渴望撫摸到寶寶的身體,感受寶寶的體溫。看到此情此憬,博士的心頭也感動的熱乎乎的,他走過去把玻璃門移開,對著莎蒂穆招手:“嗨,這裏,這裏。”激動的莎蒂穆三步並作兩步的從這門繞過,她跑到了寶寶麵前,伸長胳膊墊起腳來摸到了寶寶的胖臉蛋,寶寶大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好奇的看著她,撅著屁股,兩手扶地跪在她麵前,碩大的娃娃頭輕輕地、緩緩的晃動者。他在費解的想:眼前這從沒見過的人是誰啊?她為何對我這樣激動,這樣高興,這樣喜歡,而我為何也喜歡她呢?好像喜歡她摸我,喜歡她對我喊對我流淚,對我——什麽呢?此時大寶寶的內心也充溢著溫暖、歡喜、祥和、親情,此刻他也渴望被眼前這個女人親熱,被這個女人撫摸,被這個女人擁抱,但從來沒有體驗過擁抱、也永遠不會得到擁抱的寶寶隻是本能的希望有這種感覺,卻不知怎樣在內心裏確定描述這每個孩子都體驗過的、再容易不過的東西。血緣和本能無時不在,不管科學技術多麽進步和發達,仍然斷不了這對母子親情。莎蒂穆喃喃唿喚著:“寶寶,寶寶,讓媽媽親親,讓媽媽親親”可能是心有靈犀吧,大寶寶把胖胖的右手伸給了莎蒂穆,這胖胖乎乎的小手太大了,莎蒂穆滿手握去,隻能握住一個大拇指,她親著,吻著、一滴滴的淚珠滴落在寶寶漲鼓鼓的手背上。“嗬嗬、嗬嗬嗬”寶寶胖胖的圓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厴,莎蒂穆舉起帶過來的奶瓶,晃了晃說:“寶寶,親愛的,媽媽給你帶來好吃的,讓媽媽喂你好不好,低下頭來,讓媽媽喂,乖?”大寶寶看著奶瓶,微張著小嘴,瞪直了圓圓的黑眼睛,他慢慢伸出手抓起這理解不了的東西。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手裏握著的奶瓶,上下頓了頓,小手前後左右的舞動,晃動著她母親的乳汁,他現在想不起來該怎樣對待這個媽媽送來的厚禮,突然,奶瓶被甩了出去,“啪!”摔碎到地上,白花花的奶汁流了一片,莎蒂穆眉毛一豎:“哼!”詳裝惱怒,隨之手掌輕輕的拍了下寶寶的胖腿,“嗬嗬、嗬嗬、嗬嗬嗬——”大寶寶開心的張著小嘴,不斷流著哈喇子,滿臉燦爛,兩隻小手還時不時的揮舞著,自顧自笑個不停——
綠樹濃陰之下,抬頭仰望上去,四五層樓房高的木架上,爬滿大如蒲扇的葡萄葉,一串串兩米多長,結滿蘋果般大、綠中透亮的圓葡萄,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垂掛在褐色的軋虹扭曲的葡萄枝上,陽光濾過枝葉的空隙,灑落出一地斑斑點點的光影。博士和莎蒂穆並肩散著步。博士:“政府給你辦的出國簽證是九個月,我們原以為寶寶要在你肚子裏長八九個月才會誕生,沒想到兩個多月就出生了,在簽證剩餘的時間裏你正好可以在這裏照顧他。他現在的生長速度驚人,我們的一天似乎隻等於他的五天,這不可思議,這不知道對我們啟示什麽?但上帝保守,他的健康很好,生命力旺盛。現在他應該有一個名字了,你給他起一個吧,是你給了他生命。”莎蒂穆:“謝謝博士,我想讓他叫大衛。您說好麽?”“大衛?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呢?”“大衛出身卑微,但神特別賜給他恩典,賜他勇力,保守他生命不受敵人攻擊,賜給他廣大的國土,並功成名就的偉業。”博士聽此:“哈哈哈——”爽朗的笑了起來:“那好吧,就叫他大衛,希望他能象大衛王一樣為國作出貢獻。”
莎蒂穆手裏提著一個裝滿奶水的塑膠瓶,瓶口安裝著一個大大的奶嘴,這瓶奶水是她剛剛從乳房裏吸出來的,用吸奶器吸完後,又使勁拿手擠了又擠,擠得她兩乳又麻又痛直到乳房裏再也擠不出一滴奶了才罷休,她決心要讓自己的孩子吃到親媽媽的奶,不管這點奶水相比於寶寶的食量多麽的微不足道,寶寶吃了,就使她感覺到,兩人仍然在血脈相連。為此、來到這裏後她強迫自己象懷孕時那樣的吃,她想把奶水催得足足的,但無奈現在吃不像那時候,不管怎樣狂吃都有饑餓感,吃著吃著很快就撐得肚子滾瓜溜圓,再也吃不下去了。沒有哪個母親的懷孕過程象莎蒂穆這樣:經曆了肉體的巨大痛苦,也許正因為如此:痛得越深、愛的越切吧。莎蒂穆輕手輕腳的走到大寶寶身邊,此時大寶寶坐在榻榻米上,仰著頭、嘴巴裏裹著手指頭,黑黑的大眼珠對著天花板機械臂上的奶嘴轉動著,此時他的腦袋瓜裏麵還在想著:再吃一些奶、再吃一些奶。不要怪我們的寶寶沒出息,他身體長得實在是太快了,每天兩名護士,黑天白夜的、八九次的忙著給他喂食,每次兩三百斤的牛奶,這兩天又增加到一次四五百斤,進食的數度仍然跟不上他消化生長速度。他始終處於半饑飽的狀態。莎蒂穆拍拍寶寶的胖腿:“寶寶,媽媽看你來了。”大寶寶轉過頭來,看到他的媽媽立刻“嗬嗬嗬”笑起來,還舞動起兩個胖胳膊,他的臉上滿是歡天喜地的神情,現在、他完全把眼前的這個女人區別與圍繞著他忙碌的那些穿白大褂的護士了。他的心裏已經有“愛”這種情緒在縈繞了。莎蒂穆舉起藏在背後的奶瓶晃動者:“寶寶,我親愛的大衛,看看,媽媽給你帶來什麽好吃的了?”大寶寶看到熟悉的奶頭,眼睛定住了,不笑了,他伸出手抓過去,兩手舉著仰著頭咕咚咕咚,兩下便把一瓶奶喝了個幹淨,喝得沒有了,他低下頭看看奶瓶,又看看莎蒂穆,一手抓著奶瓶不斷的左右搖晃著,好像要搖出奶來一樣,他不明白:這麽好喝的東西,怎麽一下子就沒有了呢?這個奶嘴同頭頂上的那個奶嘴可不一樣。
莎蒂穆邊拍邊撫摸著大寶寶的後背,柔聲說:“親愛的,別再搖了,沒有了,媽媽就這麽多奶水,下次再給你,好麽?”“嗬嗬,嗬嗬嗬。”寶寶放下手裏的瓶子轉過頭對著她媽媽笑了。莎蒂穆挪動了一下腳步,站在寶寶的對麵說:“來,寶寶,今天媽媽來教你說話。”說著她一手指著寶寶:“你是——大衛!大衛!”接著又用手指指自己:“我是——媽媽,媽媽!”相同的手勢和話語她又重複了一遍。大寶寶滴溜溜的大黑眼珠愣怔的看著她,不知所以然,他在想:你不給我吃的,還對我比比劃劃,嗚嗚呀呀的,這是在幹嘛啊?莎蒂穆又耐心的重複著幾遍,她再一次把手指向寶寶時,大寶寶也跟著她遲疑的把手略略抬向她,小巨臉露出微笑、嘴巴說出:“大大,大大!”“哈哈哈”莎蒂穆開心的笑了起來,眼睛裏生出了淚花,她繼續不斷的重複著,一會指指寶寶:“大衛、大衛。”一會指指自己“媽媽,媽媽!”一會的功夫,寶寶跟著她學會了:指指她:“大大,大大”又指指自己:“哇哇,哇哇”。
遠遠地看過去,這一對母子:巨大的嬰孩坐著,年輕的媽媽站著,細條條的媽媽身高剛及胖胖嬰孩的肩膀高度。比比劃劃,嗚嗚哇哇的兩個大小懸殊的人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子夜時分,天堂穀的基地上黑沉沉一片,無聲無息如死一般的沉寂,突然,“哇!哇!哇!——”在一所亮著暗淡光線的房間裏發出宏亮高亢的啼哭聲。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這聲音顯得分外的刺耳,震撼,遠遠近近的窗戶上紛紛亮起了燈光,人們都被它吵醒了。
莎蒂穆和博士幾乎同時來到巨嬰的房間,莎蒂穆連走帶跑的奔到巨嬰身邊:“寶寶,寶寶,親愛的大衛,你怎麽了,哪不舒服了?”寶寶大衛看到她媽媽來了立刻不哭了,圓圓的臉蛋上掛滿了道道淚痕,“哇哇,哇哇。”兩手揮舞著,看看她的媽媽,又看看頭上的奶嘴,並用手指著,“歐,親愛的大衛,你是餓了是吧,我可憐的孩子。”莎蒂穆抱著大衛的一條胳膊含著淚親著她的孩子說。此時兩名男護士正在手忙腳亂的攪拌著奶粉,博士走到他們麵前,護士甲抬起頭說:“對不起博士,我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沒有及時給寶寶喂食,他是餓哭的。”博士:“噢,每次喂,奶粉和水都按照比例兌的麽?”護士乙迴答:“是的,但好象一天給他增加到十頓,他還是吃不飽。”博士抬頭看去,莎蒂穆一手扶著大衛那大如蒲扇充滿肉折的手,一手放在蒲扇手心上撓癢癢,大衛開心的:“嗬嗬,嗬嗬”張著小嘴笑個不停,露出了長著幾顆淺淺的白色乳牙。博士問護士乙:“孩子出生有多長時間了?”答:“有55天了”博士一手扶下巴一手抱在胸前,略一停頓:“明天開始給寶寶搭配其它食物……”
翌日,兩名護士推著兩輛大大的購物車,購物車裏堆滿著成袋的麵包,餅幹之類的麵食品,二人徑直把車推到玻璃房前,將所有的食品統統傾倒在大衛麵前的地上,拉過椅子坐在上麵開始剝包裝紙,每剝好一個,順手就把麵包扔到身邊的大鐵桶裏。大衛爬跪在地上,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兩人的動作,他們不斷重複劃一的手勢,惹得大衛不耐煩起來,他也想加入進來作些事情,嘴裏“握握,哇哇”的說個不停。護士甲一邊忙著手上的活,一邊看著大衛的可愛模樣,他揚了楊手上的麵包,逗引著:“咳,這個東西好吃哎,你自己過來拿吧。”大衛好像理解了這名護士的意思,他感覺這人手上拿的這個東西一定是什麽好吃的,便往前爬,還沒爬兩步,透明的玻璃牆就擋住了他的腦門,他兩隻手撥了來撥了去,撥不走眼前的這堵障礙,手沒有過去,腿仍然還在往前蹬,這樣、竟然讓他摸索出兩手從下到上的扶著玻璃牆站了起來,他兩條胖胖的粗腿岔開著支撐起身體,兩手扶著玻璃牆,後腦勺頂著天花板,後背略微弓著,嘴裏發出:“啊,啊,啊!”的感歎,哈喇子流的老長,這第一次站起來的感覺令大衛感到很希奇很好玩。
博士和莎蒂穆進入房間,莎蒂穆看到他寶寶的這番景象高興的拍起兩手:“寶寶會站了,大衛會站了,寶寶真了不起。”博士說:“明天,我們要把大衛換到另一個寬敞的房子裏去了。”
兩名護士把所有的麵食剝幹淨後,拿起一把長柄鐵勺,一勺勺的舀起牛奶潑灑到麵包、餅幹上,接著又把撒著牛奶的麵食一個一個的揀到購物車上,兩人把這一車塗滿牛奶的麵食推到大衛麵前,大衛拿起一個麵包看了又看,大腦袋晃動者,黑黑的大眼睛一會看看麵包,一會又看看圍繞著他的這些人,他不知道怎麽處理身前這一堆聞著香甜甜的美食,他可從來沒見過人類吃東西,在他頭腦裏,吃的概念等同於抱著奶頭吸咽。莎蒂穆看著這諸事不懂的寶貝兒子,意識到必須去教導,他才會作,她趕緊拿起一塊麵包招唿著:“咳!大衛,看看媽媽。”她送到嘴裏大口的咀嚼起來,小家夥果然聰明,隻看一遍,就立刻依樣畫葫蘆,把麵包送到嘴裏,啃咬吞咽起來。
莎蒂穆拿起盥洗台上的瓶狀吸奶器,把象葉片狀一樣凹進去的吸頭對著左邊乳頭扣上,毫不遲疑的大張手掌抓吸起來,她的半邊臉一下子抽搐上了,咬著牙噝噝的往裏吸著涼氣,很顯然,不是嬰孩的第一次劇烈吸吮,給從來沒有經曆過的乳房帶來了疼痛。
莎蒂穆穿著一身寬鬆的棉布衣,手裏提著一大瓶沉甸甸的母乳。跟隨著博士走進巨嬰的房間裏。剛邁入門口,當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她也不禁愣住了:這還是她的寶寶麽?這麽大?單是坐在那裏便高的需要她仰著頭才能看到那胖胖的圓臉。她慢慢的走過去,滿臉放著奇異的光彩,尤其是她的那雙大眼睛,亮閃閃的、更加光彩照人。莎蒂穆張開雙臂,全身貼在玻璃牆上,欣喜的看著她眼前朝思暮想的兒子:這個大寶寶眼下正坐在那半仰著頭,雙手抱著大奶嘴,咕咚咕咚的徑自喝著,他全然意識不到他從未見過的媽媽正站在他身邊慈愛的注視著他。一會兒,喝光了牛奶,機械臂帶著大奶嘴升上去了,沒了吃的,大寶寶不滿的發出沉悶的:“嗯!”——哼聲,並隨之胳膊腿和全身抖動了兩下,發泄著情緒。玻璃牆外的莎蒂穆已經迫不及待的唿喚起來:“寶寶,親愛的,寶寶,媽媽來看你來了,快啊,親愛的,媽媽來看你來了,寶寶!”大寶寶果真聽到了唿喚,轉過頭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名——對他急切切的與這裏裝束不同的人,他那大大的,圓圓的、烏溜溜的黑眼珠裏清澈、純淨,感覺象可以穿越的透明時空似的。這時一種寧靜、平和、溫暖的感覺從大寶寶的心頭升起,升騰到他的大腦裏,隨之他也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哈哈——哈!”張著小嘴滿臉笑容,空中亂舞了兩下小巨手,轉過身“噌、噌、噌”幾下就爬到了莎蒂穆的身前。他兩手撐地跪在莎蒂穆的麵前,張大著眼睛臉對臉向下看著他的媽媽,莎蒂穆笑著、呢喃著:“親愛的、寶寶、寶寶、親愛得”翻來覆去的重複著,眼淚不斷的流出來,她的兩隻手不停的在玻璃牆上來迴摸娑著,她渴望撫摸到寶寶的身體,感受寶寶的體溫。看到此情此憬,博士的心頭也感動的熱乎乎的,他走過去把玻璃門移開,對著莎蒂穆招手:“嗨,這裏,這裏。”激動的莎蒂穆三步並作兩步的從這門繞過,她跑到了寶寶麵前,伸長胳膊墊起腳來摸到了寶寶的胖臉蛋,寶寶大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好奇的看著她,撅著屁股,兩手扶地跪在她麵前,碩大的娃娃頭輕輕地、緩緩的晃動者。他在費解的想:眼前這從沒見過的人是誰啊?她為何對我這樣激動,這樣高興,這樣喜歡,而我為何也喜歡她呢?好像喜歡她摸我,喜歡她對我喊對我流淚,對我——什麽呢?此時大寶寶的內心也充溢著溫暖、歡喜、祥和、親情,此刻他也渴望被眼前這個女人親熱,被這個女人撫摸,被這個女人擁抱,但從來沒有體驗過擁抱、也永遠不會得到擁抱的寶寶隻是本能的希望有這種感覺,卻不知怎樣在內心裏確定描述這每個孩子都體驗過的、再容易不過的東西。血緣和本能無時不在,不管科學技術多麽進步和發達,仍然斷不了這對母子親情。莎蒂穆喃喃唿喚著:“寶寶,寶寶,讓媽媽親親,讓媽媽親親”可能是心有靈犀吧,大寶寶把胖胖的右手伸給了莎蒂穆,這胖胖乎乎的小手太大了,莎蒂穆滿手握去,隻能握住一個大拇指,她親著,吻著、一滴滴的淚珠滴落在寶寶漲鼓鼓的手背上。“嗬嗬、嗬嗬嗬”寶寶胖胖的圓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厴,莎蒂穆舉起帶過來的奶瓶,晃了晃說:“寶寶,親愛的,媽媽給你帶來好吃的,讓媽媽喂你好不好,低下頭來,讓媽媽喂,乖?”大寶寶看著奶瓶,微張著小嘴,瞪直了圓圓的黑眼睛,他慢慢伸出手抓起這理解不了的東西。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手裏握著的奶瓶,上下頓了頓,小手前後左右的舞動,晃動著她母親的乳汁,他現在想不起來該怎樣對待這個媽媽送來的厚禮,突然,奶瓶被甩了出去,“啪!”摔碎到地上,白花花的奶汁流了一片,莎蒂穆眉毛一豎:“哼!”詳裝惱怒,隨之手掌輕輕的拍了下寶寶的胖腿,“嗬嗬、嗬嗬、嗬嗬嗬——”大寶寶開心的張著小嘴,不斷流著哈喇子,滿臉燦爛,兩隻小手還時不時的揮舞著,自顧自笑個不停——
綠樹濃陰之下,抬頭仰望上去,四五層樓房高的木架上,爬滿大如蒲扇的葡萄葉,一串串兩米多長,結滿蘋果般大、綠中透亮的圓葡萄,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垂掛在褐色的軋虹扭曲的葡萄枝上,陽光濾過枝葉的空隙,灑落出一地斑斑點點的光影。博士和莎蒂穆並肩散著步。博士:“政府給你辦的出國簽證是九個月,我們原以為寶寶要在你肚子裏長八九個月才會誕生,沒想到兩個多月就出生了,在簽證剩餘的時間裏你正好可以在這裏照顧他。他現在的生長速度驚人,我們的一天似乎隻等於他的五天,這不可思議,這不知道對我們啟示什麽?但上帝保守,他的健康很好,生命力旺盛。現在他應該有一個名字了,你給他起一個吧,是你給了他生命。”莎蒂穆:“謝謝博士,我想讓他叫大衛。您說好麽?”“大衛?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呢?”“大衛出身卑微,但神特別賜給他恩典,賜他勇力,保守他生命不受敵人攻擊,賜給他廣大的國土,並功成名就的偉業。”博士聽此:“哈哈哈——”爽朗的笑了起來:“那好吧,就叫他大衛,希望他能象大衛王一樣為國作出貢獻。”
莎蒂穆手裏提著一個裝滿奶水的塑膠瓶,瓶口安裝著一個大大的奶嘴,這瓶奶水是她剛剛從乳房裏吸出來的,用吸奶器吸完後,又使勁拿手擠了又擠,擠得她兩乳又麻又痛直到乳房裏再也擠不出一滴奶了才罷休,她決心要讓自己的孩子吃到親媽媽的奶,不管這點奶水相比於寶寶的食量多麽的微不足道,寶寶吃了,就使她感覺到,兩人仍然在血脈相連。為此、來到這裏後她強迫自己象懷孕時那樣的吃,她想把奶水催得足足的,但無奈現在吃不像那時候,不管怎樣狂吃都有饑餓感,吃著吃著很快就撐得肚子滾瓜溜圓,再也吃不下去了。沒有哪個母親的懷孕過程象莎蒂穆這樣:經曆了肉體的巨大痛苦,也許正因為如此:痛得越深、愛的越切吧。莎蒂穆輕手輕腳的走到大寶寶身邊,此時大寶寶坐在榻榻米上,仰著頭、嘴巴裏裹著手指頭,黑黑的大眼珠對著天花板機械臂上的奶嘴轉動著,此時他的腦袋瓜裏麵還在想著:再吃一些奶、再吃一些奶。不要怪我們的寶寶沒出息,他身體長得實在是太快了,每天兩名護士,黑天白夜的、八九次的忙著給他喂食,每次兩三百斤的牛奶,這兩天又增加到一次四五百斤,進食的數度仍然跟不上他消化生長速度。他始終處於半饑飽的狀態。莎蒂穆拍拍寶寶的胖腿:“寶寶,媽媽看你來了。”大寶寶轉過頭來,看到他的媽媽立刻“嗬嗬嗬”笑起來,還舞動起兩個胖胳膊,他的臉上滿是歡天喜地的神情,現在、他完全把眼前的這個女人區別與圍繞著他忙碌的那些穿白大褂的護士了。他的心裏已經有“愛”這種情緒在縈繞了。莎蒂穆舉起藏在背後的奶瓶晃動者:“寶寶,我親愛的大衛,看看,媽媽給你帶來什麽好吃的了?”大寶寶看到熟悉的奶頭,眼睛定住了,不笑了,他伸出手抓過去,兩手舉著仰著頭咕咚咕咚,兩下便把一瓶奶喝了個幹淨,喝得沒有了,他低下頭看看奶瓶,又看看莎蒂穆,一手抓著奶瓶不斷的左右搖晃著,好像要搖出奶來一樣,他不明白:這麽好喝的東西,怎麽一下子就沒有了呢?這個奶嘴同頭頂上的那個奶嘴可不一樣。
莎蒂穆邊拍邊撫摸著大寶寶的後背,柔聲說:“親愛的,別再搖了,沒有了,媽媽就這麽多奶水,下次再給你,好麽?”“嗬嗬,嗬嗬嗬。”寶寶放下手裏的瓶子轉過頭對著她媽媽笑了。莎蒂穆挪動了一下腳步,站在寶寶的對麵說:“來,寶寶,今天媽媽來教你說話。”說著她一手指著寶寶:“你是——大衛!大衛!”接著又用手指指自己:“我是——媽媽,媽媽!”相同的手勢和話語她又重複了一遍。大寶寶滴溜溜的大黑眼珠愣怔的看著她,不知所以然,他在想:你不給我吃的,還對我比比劃劃,嗚嗚呀呀的,這是在幹嘛啊?莎蒂穆又耐心的重複著幾遍,她再一次把手指向寶寶時,大寶寶也跟著她遲疑的把手略略抬向她,小巨臉露出微笑、嘴巴說出:“大大,大大!”“哈哈哈”莎蒂穆開心的笑了起來,眼睛裏生出了淚花,她繼續不斷的重複著,一會指指寶寶:“大衛、大衛。”一會指指自己“媽媽,媽媽!”一會的功夫,寶寶跟著她學會了:指指她:“大大,大大”又指指自己:“哇哇,哇哇”。
遠遠地看過去,這一對母子:巨大的嬰孩坐著,年輕的媽媽站著,細條條的媽媽身高剛及胖胖嬰孩的肩膀高度。比比劃劃,嗚嗚哇哇的兩個大小懸殊的人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子夜時分,天堂穀的基地上黑沉沉一片,無聲無息如死一般的沉寂,突然,“哇!哇!哇!——”在一所亮著暗淡光線的房間裏發出宏亮高亢的啼哭聲。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這聲音顯得分外的刺耳,震撼,遠遠近近的窗戶上紛紛亮起了燈光,人們都被它吵醒了。
莎蒂穆和博士幾乎同時來到巨嬰的房間,莎蒂穆連走帶跑的奔到巨嬰身邊:“寶寶,寶寶,親愛的大衛,你怎麽了,哪不舒服了?”寶寶大衛看到她媽媽來了立刻不哭了,圓圓的臉蛋上掛滿了道道淚痕,“哇哇,哇哇。”兩手揮舞著,看看她的媽媽,又看看頭上的奶嘴,並用手指著,“歐,親愛的大衛,你是餓了是吧,我可憐的孩子。”莎蒂穆抱著大衛的一條胳膊含著淚親著她的孩子說。此時兩名男護士正在手忙腳亂的攪拌著奶粉,博士走到他們麵前,護士甲抬起頭說:“對不起博士,我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沒有及時給寶寶喂食,他是餓哭的。”博士:“噢,每次喂,奶粉和水都按照比例兌的麽?”護士乙迴答:“是的,但好象一天給他增加到十頓,他還是吃不飽。”博士抬頭看去,莎蒂穆一手扶著大衛那大如蒲扇充滿肉折的手,一手放在蒲扇手心上撓癢癢,大衛開心的:“嗬嗬,嗬嗬”張著小嘴笑個不停,露出了長著幾顆淺淺的白色乳牙。博士問護士乙:“孩子出生有多長時間了?”答:“有55天了”博士一手扶下巴一手抱在胸前,略一停頓:“明天開始給寶寶搭配其它食物……”
翌日,兩名護士推著兩輛大大的購物車,購物車裏堆滿著成袋的麵包,餅幹之類的麵食品,二人徑直把車推到玻璃房前,將所有的食品統統傾倒在大衛麵前的地上,拉過椅子坐在上麵開始剝包裝紙,每剝好一個,順手就把麵包扔到身邊的大鐵桶裏。大衛爬跪在地上,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兩人的動作,他們不斷重複劃一的手勢,惹得大衛不耐煩起來,他也想加入進來作些事情,嘴裏“握握,哇哇”的說個不停。護士甲一邊忙著手上的活,一邊看著大衛的可愛模樣,他揚了楊手上的麵包,逗引著:“咳,這個東西好吃哎,你自己過來拿吧。”大衛好像理解了這名護士的意思,他感覺這人手上拿的這個東西一定是什麽好吃的,便往前爬,還沒爬兩步,透明的玻璃牆就擋住了他的腦門,他兩隻手撥了來撥了去,撥不走眼前的這堵障礙,手沒有過去,腿仍然還在往前蹬,這樣、竟然讓他摸索出兩手從下到上的扶著玻璃牆站了起來,他兩條胖胖的粗腿岔開著支撐起身體,兩手扶著玻璃牆,後腦勺頂著天花板,後背略微弓著,嘴裏發出:“啊,啊,啊!”的感歎,哈喇子流的老長,這第一次站起來的感覺令大衛感到很希奇很好玩。
博士和莎蒂穆進入房間,莎蒂穆看到他寶寶的這番景象高興的拍起兩手:“寶寶會站了,大衛會站了,寶寶真了不起。”博士說:“明天,我們要把大衛換到另一個寬敞的房子裏去了。”
兩名護士把所有的麵食剝幹淨後,拿起一把長柄鐵勺,一勺勺的舀起牛奶潑灑到麵包、餅幹上,接著又把撒著牛奶的麵食一個一個的揀到購物車上,兩人把這一車塗滿牛奶的麵食推到大衛麵前,大衛拿起一個麵包看了又看,大腦袋晃動者,黑黑的大眼睛一會看看麵包,一會又看看圍繞著他的這些人,他不知道怎麽處理身前這一堆聞著香甜甜的美食,他可從來沒見過人類吃東西,在他頭腦裏,吃的概念等同於抱著奶頭吸咽。莎蒂穆看著這諸事不懂的寶貝兒子,意識到必須去教導,他才會作,她趕緊拿起一塊麵包招唿著:“咳!大衛,看看媽媽。”她送到嘴裏大口的咀嚼起來,小家夥果然聰明,隻看一遍,就立刻依樣畫葫蘆,把麵包送到嘴裏,啃咬吞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