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節 懲罰叛徒和間諜
黑社會之花狼迴憶錄（孽海沉浮） 作者：花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加工銷售毒品是堂哥他們一項至關重要的經濟來源，也可以說是一條生命線。人民軍生產加工的白粉，都有自己專門的銷路。這種被稱為四號海洛因的東西，銷售時非常嚴格，每次都是根據價格的高低和數量的多少，決定是否送貨和送到什麽地方。小宗的生意，比如幾公斤、十幾公斤的，堂哥他們從來不做，都是下麵小軍官們做。幾十公斤、甚至幾百公斤的堂哥他們才進行交易，但運作時都是通過秘密專線。不過，堂哥的人從不把毒品送到中國境內，最多也就是送到邊境線上。
護送毒品是軍人的工作之一，我曾經參與過幾次行動，一次是八十七公斤，一次是一百六十八公斤，還有一次是一百六十四公斤海洛因，每次都是送到邊境的指定地點。後來，我聽說，最後一次行動時貨到達中國的當天，中國的販毒者就被警方抓獲了。不過，我們隻管押送，其它一概不管。堂哥他們的毒品銷售網絡非常嚴密，一旦遭到攻擊，就會以最嚴酷的手段懲罰叛徒和間諜，因為毒品是軍人和老百姓賴以生存的命根子。
我從廣州買東西迴來後不久，警衛連抓獲了一男、一女兩個間諜。這兩個人是哈尼族，被當地老百姓稱為叛徒，把堂哥他們師一個海洛因加工廠的秘密地點提供給了政府軍，使堂哥他們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說心裏話，我有堂哥這層關係，又是個營長級軍官，還在那裏工作了那麽長時間，但是海洛因加工廠究竟在哪卻一無所知。這是軍隊和老百姓的生死秘密，一是絕對不準私自打問；二是因工作不得不接觸的人，必須守口如瓶，寧死都不能透露半點秘密；三是對這類核心機密，最好也不要知道，因為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被對方抓去進行拷打訊問。此時，如果你透露了秘密，你死了是小事，家人也會受到殘酷追殺。
那個加工廠在深山老林裏，平時人跡罕至，因此負責守衛工作的三團二營警惕性不高。那天，政府軍按照間諜的情報發動突然襲擊，很容易就將工廠徹底摧毀。政府軍不但打死了我們九名士兵，把加工的成品、半成品及加工毒品的化學添加原料都運走了，最後還把機器、廠房全部炸毀。事情發生後，堂哥他們得到報告立即派人奔襲攔截，但是已經晚了，政府軍早已撤退。
當時，政府軍還沒有和人民軍、佤邦民族軍進行和平談判，隻是有了談判的跡象。在這種情況下，大的衝突雖然沒有了，但小的衝突仍然不斷，雙方都想通過打擊對方獲得談判的主動權和優勢。前麵說過，種植罌粟是軍隊和老百姓賴以生存的重要支柱，部隊保護老百姓種大煙，老百姓收獲了大煙，就賣給部隊或直接換取生活用品，形成了相互依存的魚水關係。這種關係，使大家同仇敵愾對付所有損害自己利益的敵人。
每年秋季，大煙收獲之後，人民軍有兩種處理方式，一是將部分生煙賣給金三角的坤沙，坤沙的加工設備先進，不但提煉的純度高，需求量大，而且銷路遍及世界各地。二是，留一部分自己加工，製成純度較低的“統級海洛因”。這種海洛因，屬於沒有分級的毒品，如要再細分，那就是嗎啡、可卡因等。因此，毒品加工廠就是人民軍的生命樹、搖錢樹。
政府軍砍倒了這麽一棵重要的樹，那無異於朝人背後猛捅一刀。我堂哥非常生氣，馬上下令，要情報處和偵察處兩位處長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情報處長岩應龍是當地人，傣族；偵察處長名叫沈滿，是四川重慶人，他父親生前是大地主，解放後被共產黨槍斃了，他本人在文革初期為了生存逃到緬甸，參加了遊擊隊，當時已經有三十多年的曆史。這樣兩位處長接受了任務，自然會動用一切力量，采取果斷行動。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問題出在當地一家老百姓身上，一對哈尼族夫妻原來是政府軍的間諜。於是，他們很就被捉拿歸案，經審訊也供認不諱。
在那裏，對待叛徒和間諜手段非常殘忍，而且老百姓也不同情，原因很簡單，間諜和叛徒損害的是大家的生命線，你不想讓大家活，自然會得到群起而攻之、置於死地而後快的悲慘結局。
那對夫妻三十多歲，被抓來的當天中午，警衛排立即把那女的拉進去進行輪奸。一個排三十多人，幹完後那女的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她全身癱軟，就像沒有骨頭的酒囊飯袋。這時，幾個士兵把她拖走，扔進土洞等候處死；那個男的，更加悲慘，先是一頓毒打，緊接著就用燒紅的鐵條烙他身上敏感的部位。鐵條一挨到他的身體，馬上就發出刺溜刺溜的聲音，疼得他拚命哭喊和掙紮。但是，喊也沒用，身體被綁著，燒紅的鐵條直到被血肉冷卻下來才能停止咬人。不過，一根鐵條拿走，很快就會有人拿來另一根。就這樣，不一會兒，他就再也喊不出聲來，人肉被燒焦燒臭的氣味飄散出去，很遠的地方都能聞到。
男人昏死過去之後，立即就涼水伺候。清涼的水潑在剛剛燒過的傷口上，人很快就慢慢蘇醒過來。等他意識恢複正常，感覺不在麻木，繼續火攻，直到再次三魂蕩蕩七魄悠悠。當涼水不管用時，就改變方法，在傷口上抹上鹽巴，讓他疼醒。這些場麵跟我在電影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當年國民黨對付共產黨，現在緬甸人對付叛徒和間諜，看來，在整人上，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當時，那樣的場麵我簡直不忍心看下去，但是堂哥不讓我離開。他說：“這正是鍛煉你意誌的時候，不然你在這裏就無法生存，說不準哪一會兒就死無葬身之地。”
人的身體畢竟是血肉之軀，哪能經受得了火、水、鹽的輪番攻擊，幾次之後，那男的就如同死貓爛狗一般，徹底喪失了掙紮、叫喊的能力。這時，幾個士兵就將他關入曬牢。
以前，在書上和電影上看到這樣的場麵，我認為僅僅是人藝術想象創作的結果，這次親眼所見，真讓我佩服那些為革命事業英勇犧牲的共產黨員。不過，我仍然懷疑，人的肉體是否真能抵擋住那種非人的殘酷折磨。以我的現場觀察，我感覺任何一個人到了那個時候，都會招認的。我估計，受刑者當時肯定是隻有一個念頭，說什麽都認，隻求趕快一死了之，因為人死了就再也感覺不到不幸和痛苦了。
前麵這些程序完了之後，我想下一步可能和我們中國差不多，把人拉出去一顆花生米了事。然而，事情並不像我想象得那麽簡單。
為了教育警示活著的人，行刑的那天早晨，把附近的老百姓都集合在師部左麵的一個山包上。山包上立了兩個十字架，十字架旁邊挖了一個小坑，坑上麵架了一口鐵鍋，鍋裏有大半鍋水，兩個士兵正在鍋下點火。
大家集合完畢之後，士兵們先把那個男的從曬牢裏拉出來。他已經傷痕累累，無法站立，兩個士兵像拖一具屍體似地把他拖到十字架跟前，將他綁在上麵。接著又把那個女的從土洞裏吊上來，她也像失去了骨頭一般一鬆手便倒在地上，由士兵架著困在十字架上。我原以為會有人同情即將被處死的這對夫婦，誰知，看熱鬧的老百姓都對他們吐口水，還大罵不止。
這時，我堂哥、副師長謝兵和沈處長、岩處長等軍官來到現場。我看到沈處長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感到納悶，隻見他慢慢地向十字架走去。沈處長在火上燒了燒匕首，接著走到那個男的跟前，舀起一瓢涼水衝洗他的胸部。涼水澆到身上，男間諜猛地睜開眼睛，它可能已經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驚恐地望著沈處長“哇啦哇啦”大叫求饒，可在場的軍官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沈處長清洗完男間諜的胸部，拿起匕首慢慢地從男間諜肚臍上方捅進去，頓時，男間諜像殺豬般嗷嗷慘叫。然而，不管男間諜如何慘叫掙紮，沈處長就像平時殺雞宰羊一樣，不慌不忙地從下往上挑。隨著刀口緩慢向上移動，男間諜的肚皮一點點地被剖開，他歇斯底裏地發出最後的喊聲。那聲音都直了，我感到頭皮發麻，四肢打顫。沈處長給男間諜開膛破肚，手上沾滿了鮮血，他放匕首時，男間諜的腸子旁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男間諜還沒死，仍在有氣無力地張嘴叫喊，但聲音非常微弱。這時，沈處長把手伸進他的胸膛抓住了還在快速跳動的心髒。霎那間，男間諜全身一陣痙攣，猛地一挺就斷了氣。沈處長把他的心掏出來，一轉身扔進鍋裏，接著又從腰間取出兩顆腎髒，並割下了兩隻耳朵。至此，男間諜就算處決完了。
這時，就輪到了那個女間諜，對待她的手段更為殘忍。這次行刑的是警衛排長岩相龍。他拿出一根削尖的竹棍，直接從女間諜的陰道裏捅進去。那一刻，本來處於昏迷狀態的女間諜，立即就從疼痛中驚醒。她拚命地掙紮慘叫，但很快就又昏死過去。這時，岩相龍又用鋒利的刀子去割女間諜的乳房，刀子插進去的那一刻，女間諜再次從昏迷中驚醒，她想喊，但也隻是張張嘴而已，除了一絲微弱的氣息，沒有任何聲音，所能看到的就是她的大小便情不自禁地流了一地。乳房割掉之後，女間諜滿胸脯都是血，岩相龍把乳房扔在地上，幾條狗跑過來就爭搶著吃掉了。岩相龍看了一眼，就像沒事似地接著開始剖腹摘心。女間諜還沒有死，岩相龍的刀子每動一下，她就劇烈地顫抖一下，嘴裏還不停地哼哼。腹部割開後，女間諜突然睜開眼睛，她看到岩相龍的手伸向自己，猛地吼了一聲，全身的肉就跳動起來，不一會兒就氣絕身亡。這時，岩相龍把心髒扔進鍋裏，又利索地割下女間諜的耳朵，嗖地甩向刺刺冒氣的開水。不知為什麽，女間諜的腎髒沒有取下來。
這些結束，兩個間諜的屍體就被人拖到山頭上扔了下去。如此行刑實在是慘無人道，目睹整個場麵，我不知自己的心髒受了多大的刺激。但是，堂哥說：“這根本不算什麽，以前打仗時，比這要殘忍多少倍，那可以說就不是人幹出來的事情，你知道古代的千刀萬剮吧，我想比那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他們抓住我們的人，也不會手軟。”
迴到師部，士兵們把兩個間諜的心、腎、耳朵煮熟後，在夥房裏炒了一大碗，端上堂哥他們的餐廳。我聞了一下，那東西非常香，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也許會認為那是什麽好吃的，可我知道那是人身上的重要器官。人雜碎上來之後，幾個軍官就開始邊吃邊和，酒我比較感興趣，但人肉我比較害怕。於是，我借故溜出門外。誰知，剛出去不久堂哥就專門出來喊我進去。我進去之後，大家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請我吃菜。我知道是人肉，死活不想吃，可堂哥差點跟我翻臉，一定要讓我吃，並說：“我為什麽不讓你上前線，不讓你幹其他重要的事情，就是因為你在中國缺乏這種鍛煉，像你這樣，一旦被人家抓住，你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最後隻能是叛徒……我讓你看，讓你吃，是讓你知道我們是怎樣對付敵人的，而敵人也是怎樣對付我們的。你要好好地在意誌方麵進行鍛煉，否則，以後我什麽大事都不敢讓你幹，你更沒有辦法生存……”
我這個人非常要麵子，堂哥這樣一說，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孬種，也為了不讓人小看自己，就端起酒杯拿起筷子。我夾了兩塊人耳朵，用酒灌進去，又夾了幾塊人心端起酒杯一飲而進。但是，什麽味道，我還沒感覺出來就流進了胃裏。第一次吃人肉，感到非常難受，東西一下去，我馬上就開始反胃，直想吐。我跑出門外，立即“哇哇”地叫個不停，但是什麽也吐不出來。這時，堂哥他們在裏麵大笑起來，堂哥邊笑邊說：“福平，這就是鍛煉，我二十五年前也和你一樣，慢慢地就習慣了……我們現在時間長了不吃，還想呢……”
堂哥一語道破天機，環境改變人，艱難的生存條件一點點把人性的打磨掉，剩下的就隻能是更多的魔鬼。我看過很多關於戰爭的書籍和文章，說有個國家的總統吃人肉，說南聯盟發現萬人坑，還有日本在中國製造的南京慘案等等，看來人類才是最兇殘的動物。
聽了堂哥的話，我有時為堂哥感到痛苦。他告訴我：“1969年我上山下鄉去了雲南，十幾歲就在原始森林裏出生入死，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八十年代初，隨著“實現全世界共產主義”理想的破滅，我們為之浴血奮戰的理想徹底化為泡影。那時，我們在這邊實在受夠了，也醒悟了，很多老知青都想迴家，而且很多人也迴到了自己的祖國。但是，等我們穿過生死線迴到闊別多年的首都北京時，中國不承認我們，沒有戶口，也沒有工作，還被關了一段時間，大家傷透了心，隻好又迴到這裏。有家不能迴，隻能這樣飄泊流浪。我還算幸運的，好歹熬了個師長，而其他大部分人都死的死，殘的殘。這麽說吧，大家都成了鬼，死去的成了鬼，殘了的人不人鬼不鬼，健在的也成了沒有人性的魔鬼。在這個鬼地方，要是有人性，你早他媽見馬克思去了。”
護送毒品是軍人的工作之一，我曾經參與過幾次行動，一次是八十七公斤，一次是一百六十八公斤，還有一次是一百六十四公斤海洛因，每次都是送到邊境的指定地點。後來，我聽說，最後一次行動時貨到達中國的當天，中國的販毒者就被警方抓獲了。不過，我們隻管押送，其它一概不管。堂哥他們的毒品銷售網絡非常嚴密，一旦遭到攻擊，就會以最嚴酷的手段懲罰叛徒和間諜，因為毒品是軍人和老百姓賴以生存的命根子。
我從廣州買東西迴來後不久，警衛連抓獲了一男、一女兩個間諜。這兩個人是哈尼族，被當地老百姓稱為叛徒，把堂哥他們師一個海洛因加工廠的秘密地點提供給了政府軍，使堂哥他們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說心裏話，我有堂哥這層關係，又是個營長級軍官，還在那裏工作了那麽長時間，但是海洛因加工廠究竟在哪卻一無所知。這是軍隊和老百姓的生死秘密，一是絕對不準私自打問；二是因工作不得不接觸的人，必須守口如瓶，寧死都不能透露半點秘密；三是對這類核心機密，最好也不要知道，因為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被對方抓去進行拷打訊問。此時，如果你透露了秘密，你死了是小事，家人也會受到殘酷追殺。
那個加工廠在深山老林裏，平時人跡罕至，因此負責守衛工作的三團二營警惕性不高。那天，政府軍按照間諜的情報發動突然襲擊，很容易就將工廠徹底摧毀。政府軍不但打死了我們九名士兵，把加工的成品、半成品及加工毒品的化學添加原料都運走了，最後還把機器、廠房全部炸毀。事情發生後，堂哥他們得到報告立即派人奔襲攔截，但是已經晚了，政府軍早已撤退。
當時，政府軍還沒有和人民軍、佤邦民族軍進行和平談判，隻是有了談判的跡象。在這種情況下，大的衝突雖然沒有了，但小的衝突仍然不斷，雙方都想通過打擊對方獲得談判的主動權和優勢。前麵說過，種植罌粟是軍隊和老百姓賴以生存的重要支柱，部隊保護老百姓種大煙，老百姓收獲了大煙，就賣給部隊或直接換取生活用品，形成了相互依存的魚水關係。這種關係，使大家同仇敵愾對付所有損害自己利益的敵人。
每年秋季，大煙收獲之後，人民軍有兩種處理方式，一是將部分生煙賣給金三角的坤沙，坤沙的加工設備先進，不但提煉的純度高，需求量大，而且銷路遍及世界各地。二是，留一部分自己加工，製成純度較低的“統級海洛因”。這種海洛因，屬於沒有分級的毒品，如要再細分，那就是嗎啡、可卡因等。因此，毒品加工廠就是人民軍的生命樹、搖錢樹。
政府軍砍倒了這麽一棵重要的樹，那無異於朝人背後猛捅一刀。我堂哥非常生氣，馬上下令，要情報處和偵察處兩位處長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情報處長岩應龍是當地人，傣族；偵察處長名叫沈滿，是四川重慶人，他父親生前是大地主，解放後被共產黨槍斃了，他本人在文革初期為了生存逃到緬甸，參加了遊擊隊，當時已經有三十多年的曆史。這樣兩位處長接受了任務，自然會動用一切力量，采取果斷行動。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問題出在當地一家老百姓身上，一對哈尼族夫妻原來是政府軍的間諜。於是，他們很就被捉拿歸案，經審訊也供認不諱。
在那裏，對待叛徒和間諜手段非常殘忍，而且老百姓也不同情，原因很簡單，間諜和叛徒損害的是大家的生命線，你不想讓大家活，自然會得到群起而攻之、置於死地而後快的悲慘結局。
那對夫妻三十多歲，被抓來的當天中午，警衛排立即把那女的拉進去進行輪奸。一個排三十多人，幹完後那女的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她全身癱軟，就像沒有骨頭的酒囊飯袋。這時，幾個士兵把她拖走，扔進土洞等候處死；那個男的，更加悲慘，先是一頓毒打，緊接著就用燒紅的鐵條烙他身上敏感的部位。鐵條一挨到他的身體，馬上就發出刺溜刺溜的聲音，疼得他拚命哭喊和掙紮。但是，喊也沒用，身體被綁著，燒紅的鐵條直到被血肉冷卻下來才能停止咬人。不過，一根鐵條拿走，很快就會有人拿來另一根。就這樣，不一會兒，他就再也喊不出聲來，人肉被燒焦燒臭的氣味飄散出去，很遠的地方都能聞到。
男人昏死過去之後，立即就涼水伺候。清涼的水潑在剛剛燒過的傷口上，人很快就慢慢蘇醒過來。等他意識恢複正常，感覺不在麻木，繼續火攻，直到再次三魂蕩蕩七魄悠悠。當涼水不管用時，就改變方法，在傷口上抹上鹽巴，讓他疼醒。這些場麵跟我在電影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當年國民黨對付共產黨，現在緬甸人對付叛徒和間諜，看來，在整人上，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當時，那樣的場麵我簡直不忍心看下去，但是堂哥不讓我離開。他說：“這正是鍛煉你意誌的時候，不然你在這裏就無法生存，說不準哪一會兒就死無葬身之地。”
人的身體畢竟是血肉之軀，哪能經受得了火、水、鹽的輪番攻擊，幾次之後，那男的就如同死貓爛狗一般，徹底喪失了掙紮、叫喊的能力。這時，幾個士兵就將他關入曬牢。
以前，在書上和電影上看到這樣的場麵，我認為僅僅是人藝術想象創作的結果，這次親眼所見，真讓我佩服那些為革命事業英勇犧牲的共產黨員。不過，我仍然懷疑，人的肉體是否真能抵擋住那種非人的殘酷折磨。以我的現場觀察，我感覺任何一個人到了那個時候，都會招認的。我估計，受刑者當時肯定是隻有一個念頭，說什麽都認，隻求趕快一死了之，因為人死了就再也感覺不到不幸和痛苦了。
前麵這些程序完了之後，我想下一步可能和我們中國差不多，把人拉出去一顆花生米了事。然而，事情並不像我想象得那麽簡單。
為了教育警示活著的人，行刑的那天早晨，把附近的老百姓都集合在師部左麵的一個山包上。山包上立了兩個十字架，十字架旁邊挖了一個小坑，坑上麵架了一口鐵鍋，鍋裏有大半鍋水，兩個士兵正在鍋下點火。
大家集合完畢之後，士兵們先把那個男的從曬牢裏拉出來。他已經傷痕累累，無法站立，兩個士兵像拖一具屍體似地把他拖到十字架跟前，將他綁在上麵。接著又把那個女的從土洞裏吊上來，她也像失去了骨頭一般一鬆手便倒在地上，由士兵架著困在十字架上。我原以為會有人同情即將被處死的這對夫婦，誰知，看熱鬧的老百姓都對他們吐口水，還大罵不止。
這時，我堂哥、副師長謝兵和沈處長、岩處長等軍官來到現場。我看到沈處長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感到納悶，隻見他慢慢地向十字架走去。沈處長在火上燒了燒匕首，接著走到那個男的跟前，舀起一瓢涼水衝洗他的胸部。涼水澆到身上，男間諜猛地睜開眼睛，它可能已經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驚恐地望著沈處長“哇啦哇啦”大叫求饒，可在場的軍官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沈處長清洗完男間諜的胸部，拿起匕首慢慢地從男間諜肚臍上方捅進去，頓時，男間諜像殺豬般嗷嗷慘叫。然而，不管男間諜如何慘叫掙紮，沈處長就像平時殺雞宰羊一樣，不慌不忙地從下往上挑。隨著刀口緩慢向上移動，男間諜的肚皮一點點地被剖開，他歇斯底裏地發出最後的喊聲。那聲音都直了，我感到頭皮發麻，四肢打顫。沈處長給男間諜開膛破肚，手上沾滿了鮮血，他放匕首時，男間諜的腸子旁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男間諜還沒死，仍在有氣無力地張嘴叫喊，但聲音非常微弱。這時，沈處長把手伸進他的胸膛抓住了還在快速跳動的心髒。霎那間，男間諜全身一陣痙攣，猛地一挺就斷了氣。沈處長把他的心掏出來，一轉身扔進鍋裏，接著又從腰間取出兩顆腎髒，並割下了兩隻耳朵。至此，男間諜就算處決完了。
這時，就輪到了那個女間諜，對待她的手段更為殘忍。這次行刑的是警衛排長岩相龍。他拿出一根削尖的竹棍，直接從女間諜的陰道裏捅進去。那一刻，本來處於昏迷狀態的女間諜，立即就從疼痛中驚醒。她拚命地掙紮慘叫，但很快就又昏死過去。這時，岩相龍又用鋒利的刀子去割女間諜的乳房，刀子插進去的那一刻，女間諜再次從昏迷中驚醒，她想喊，但也隻是張張嘴而已，除了一絲微弱的氣息，沒有任何聲音，所能看到的就是她的大小便情不自禁地流了一地。乳房割掉之後，女間諜滿胸脯都是血，岩相龍把乳房扔在地上，幾條狗跑過來就爭搶著吃掉了。岩相龍看了一眼，就像沒事似地接著開始剖腹摘心。女間諜還沒有死，岩相龍的刀子每動一下，她就劇烈地顫抖一下，嘴裏還不停地哼哼。腹部割開後，女間諜突然睜開眼睛，她看到岩相龍的手伸向自己，猛地吼了一聲，全身的肉就跳動起來，不一會兒就氣絕身亡。這時，岩相龍把心髒扔進鍋裏，又利索地割下女間諜的耳朵，嗖地甩向刺刺冒氣的開水。不知為什麽，女間諜的腎髒沒有取下來。
這些結束，兩個間諜的屍體就被人拖到山頭上扔了下去。如此行刑實在是慘無人道，目睹整個場麵，我不知自己的心髒受了多大的刺激。但是，堂哥說：“這根本不算什麽，以前打仗時，比這要殘忍多少倍，那可以說就不是人幹出來的事情，你知道古代的千刀萬剮吧，我想比那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他們抓住我們的人，也不會手軟。”
迴到師部，士兵們把兩個間諜的心、腎、耳朵煮熟後，在夥房裏炒了一大碗，端上堂哥他們的餐廳。我聞了一下，那東西非常香，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也許會認為那是什麽好吃的，可我知道那是人身上的重要器官。人雜碎上來之後，幾個軍官就開始邊吃邊和，酒我比較感興趣，但人肉我比較害怕。於是，我借故溜出門外。誰知，剛出去不久堂哥就專門出來喊我進去。我進去之後，大家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請我吃菜。我知道是人肉，死活不想吃，可堂哥差點跟我翻臉，一定要讓我吃，並說：“我為什麽不讓你上前線，不讓你幹其他重要的事情，就是因為你在中國缺乏這種鍛煉，像你這樣，一旦被人家抓住，你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最後隻能是叛徒……我讓你看，讓你吃，是讓你知道我們是怎樣對付敵人的，而敵人也是怎樣對付我們的。你要好好地在意誌方麵進行鍛煉，否則，以後我什麽大事都不敢讓你幹，你更沒有辦法生存……”
我這個人非常要麵子，堂哥這樣一說，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孬種，也為了不讓人小看自己，就端起酒杯拿起筷子。我夾了兩塊人耳朵，用酒灌進去，又夾了幾塊人心端起酒杯一飲而進。但是，什麽味道，我還沒感覺出來就流進了胃裏。第一次吃人肉，感到非常難受，東西一下去，我馬上就開始反胃，直想吐。我跑出門外，立即“哇哇”地叫個不停，但是什麽也吐不出來。這時，堂哥他們在裏麵大笑起來，堂哥邊笑邊說：“福平，這就是鍛煉，我二十五年前也和你一樣，慢慢地就習慣了……我們現在時間長了不吃，還想呢……”
堂哥一語道破天機，環境改變人，艱難的生存條件一點點把人性的打磨掉，剩下的就隻能是更多的魔鬼。我看過很多關於戰爭的書籍和文章，說有個國家的總統吃人肉，說南聯盟發現萬人坑，還有日本在中國製造的南京慘案等等，看來人類才是最兇殘的動物。
聽了堂哥的話，我有時為堂哥感到痛苦。他告訴我：“1969年我上山下鄉去了雲南，十幾歲就在原始森林裏出生入死，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八十年代初，隨著“實現全世界共產主義”理想的破滅，我們為之浴血奮戰的理想徹底化為泡影。那時，我們在這邊實在受夠了，也醒悟了，很多老知青都想迴家，而且很多人也迴到了自己的祖國。但是，等我們穿過生死線迴到闊別多年的首都北京時，中國不承認我們，沒有戶口，也沒有工作，還被關了一段時間，大家傷透了心，隻好又迴到這裏。有家不能迴，隻能這樣飄泊流浪。我還算幸運的，好歹熬了個師長，而其他大部分人都死的死，殘的殘。這麽說吧，大家都成了鬼，死去的成了鬼，殘了的人不人鬼不鬼，健在的也成了沒有人性的魔鬼。在這個鬼地方，要是有人性，你早他媽見馬克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