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高崖之上。


    遠處的雷鳴漸悄,火焰落定,大戰已然結束。


    長公主穿好黑金長裙,又理了理頭發,粉如霞火般的臉重新恢複了平日旳高冷,周身散發著端莊高貴的氣息,好似剛剛那個揚頸引吭、勾欄風塵似的蕩婦不是她似的。


    她冷靜道:“師叔,玉真去看看那邊的戰況,您繼續感悟。”


    白山點點頭。


    長公主握著弧月長刀,如飛鴻般快速遠去,很快隻剩背影。


    白山收迴視線,感受並思索著此時的力量。


    “假設以1作為真氣攻擊力的計算單位。”


    “以靈氣驅策的1級法術力量則大概是10,2級法術類比下來應該會提升2到3倍,三張疊加,則又能額外提升2倍。”


    “而理論上,我運用真氣的最強狀態應該是加持了坐忘、鯨吞氣,然後在夜間握著兵器,再以兩個小丹田動用金行或火行的力量,同時在第一擊時觸發絕世。”


    “那麽,最強的真氣戰鬥力就是1*2*2*1.5*2.2*2.2*1.5*1.5,亦即能夠發揮的力量為65.34。”


    “而靈氣理論上最強的力量,則是我動用三張小風暴符或是三張小龍卷符,再配合【香中蓮種】的十縷香火...”


    “那麽,最強的靈氣戰鬥力就是10*3*3*1.6,亦即可以發揮的戰力為144。


    但事實上,我作為青雲仙宗萬象境的三代弟子,每年的資源補貼為6枚中品靈石,以及20縷香火,亦即...每年我可以施展兩次。


    所以,正常情況下,我的攻擊必然會將10縷香火的因素排除掉,而使得戰鬥力為90。”


    “可即便是靈氣的90,卻也比真氣的65.34高了。”


    “果然,武者即便再如何強大,也根本無法匹敵修士。


    我尚且如此,別人更不用談了。


    功法,終究比不上法術。”


    “可是...如果我把極陽章修煉到了第九層。


    我的真氣力量不僅能達到了靈氣的效果。


    還應該能再多出裏六個小丹田。


    那麽,此時我的真氣戰力應該就從65.34先變成了653.4,再附加上額外六個小丹田,那麽...這數據便遠勝過靈氣戰鬥力了。


    這還真是人是有極限的...


    隻要不當人,就可以變強...”


    白山很無語。


    但他不想變成一隻老虎,哪怕這個老虎是象征著火山的深淵災虎。


    哪怕他變成了災虎了,還至少有個道月柯能作為同類...


    他想好好活著,活的有滋有味,而不是去做個怪物。


    白山壓下修煉【極陽章】的衝動,默默地體悟著此時的狀態,運用前世的思維嚐試著將自身的戰力數字化,同時思索著自身最強和最適合的作戰方式。


    無疑,除非他有其他真氣方麵的大突破,否則今後他的主要作戰方式就是“三符疊加,然後甩出去”。


    繪製符籙,消耗的是精力,和靈氣境界無關。


    不過,白山繪製符籙會比別人多出近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而且他也不浪費時間,每到點兒就會會一些存放在芥子袋裏,如今下來,也算得上是...存了不少“子彈”了。


    合計:51張2級小風暴符,36張2級小龍卷符,22張1級神行符,15張1級小控風符。


    “可是,小風暴符,小龍卷符這種都偏向範圍攻擊...真的交鋒起來,終究也不是那麽方便。”


    “唔...我在青雲仙宗看到過2級法術【真禦劍術】,但禦劍術無法如符籙般進行疊加...還是學符籙比較好。


    符籙,就需得符字。


    但赤鳳穀放在外麵的法術書裏也就隻有個【符字二解:風】,就連三解都沒有。


    而且就算我拿到了其他的二解符字,那也需要至少十五六顆中品靈石,才能修煉。


    若是拿到三解,則需要兩百顆左右的中品靈石...


    可現在,我還欠了鳳仙師姐150顆中品靈石。”


    白山暗暗苦笑。


    “若是老祖真將我當做奪舍之體,那麽我返迴仙宗索取資源,應該是可以的。


    可是,那麽一來...就容易打草驚蛇,讓我真實的修行進度被掌握...


    那麽說不定還會加快老祖的奪舍計劃。


    當然也未必如此悲觀,畢竟我見機行事還是會的...


    可若是玄雲君他們以神魂觸碰一下我的身體,那就會知道我的境界。


    終究,會瞞不住。


    還是先想想其他辦法吧。”


    “長公主的話...也不行。


    她如今傾心於我,自然願意幫我,然而她雖說在凡間權勢滔天,但人間的貨幣和天上的貨幣終究不對等...”


    “欸,莪可真窮...


    還是先賣符吧...”


    白山一時間也沒什麽好辦法。


    想變強,就需要資源和靈石。


    而歸根到底,還是靈石。


    ...


    ...


    此時...


    仙界。


    一座浮嶼上。


    神宮林立,舞女抓著披帛,踮著足尖在雲層上翩翩起舞。


    而細細去看,這些舞女的足踝上竟都是有著鐐銬,跳起來“叮叮當當”,悅耳無比。


    舞女們都是凡間的美人,或許此前各有身份,各有家庭...


    但她們因為各種原因而來到了此處,然後就服用了定顏丹,成了此處神宮的舞女。


    平日裏,跳舞,為來此的修士們助興。


    而若是修士們需得曆練心境,她們也需要滿足修士們的任何要求...


    坊市裏有青樓,官府裏有教坊司,這仙界卻也有不少人喜歡在自己、或者小範圍群體的宮殿裏設置類似的組織,稱為——仙樂宮。


    而他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將一兩本普通的修煉功法教給這些仙樂宮的女人,讓她們慢慢修行就是了。


    神木桌外,則有一個個年輕、仙氣無比的男修女修在飲著仙釀,看著這歌舞。


    他們個個不凡...


    年輕,父母一輩皆是仙界的強者,天賦很高,且都極度排外,認為仙凡乃是兩個徹底不同的族群,彼此之間根本不存在任何相互轉化的可能。


    如此,他們匯聚在一起,組建了一個名為“運教”的勢力,意圖將未來的天地大運掌控在他們的手裏,而使得他們成為仙界未來的高位者。


    其中一個男修名為蕭運法。


    他一頭刺針似的短發,披著深青雲紋法袍,可內裏卻是未著一點衣衫,取而代之的是作用未知的金色繃帶。


    蕭運法轉動著酒杯裏的仙釀,傾聽著這鐐銬發出的聲音,笑道:“這才是凡人該發出的聲音,也隻有自覺為我們帶來快樂的凡人才有資格在這裏...”


    他笑著笑著,忽地神色變得陰冷,“可是,現在卻有這麽一個凡人,變得危險起來。


    這樣的凡人,必定會引發混亂,給我們平靜的修煉之旅帶來波折。”


    說著說著,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裏生出火焰。


    旁邊有男修奇道:“運法兄是青雲仙宗的吧?


    我聽說青雲仙宗此時如日中天的天才當是那傅行雲...


    可那傅行雲雖強,但我猜他之所以被收入青雲仙宗,應該隻是被當成了一把快刀而已。


    出生魔宗的天才,就算背叛了魔宗,又怎可能被看重?


    運法兄不必擔憂。”


    蕭運法道:“你消息可真不靈通...”


    那男修奇道:“難道不是?”


    蕭運法道:“我們這樣的人,都喜歡推些天才在外麵擋擋風雨,畢竟以我們的身份,再去進行爭奪並不好,而且...我們也不缺那點資源。


    所以,我本是推了郭辰子,讓他在外麵風風光光,卻不與他爭。


    可是...郭辰子被殺了。


    隻是一次小小的試探,就被殺了。


    這是我出關以來才剛剛知道的消息。


    殺他的人,是個凡人,而且這個凡人竟被收為了第三代弟子,師從玄雲君,在年輕一輩裏輩分最高。


    傅行雲不過是他的磨刀石和遮光布罷了!”


    “哦?竟有此事?”旁邊一個男修來了興趣,“那凡人叫什麽名字?”


    蕭運法道:“白山,境界為萬象境後期。”


    說罷,他微微側過身子,道:“玉靈子,這忙你幫我,可好?


    你已入靈嬰境,法器眾多,要殺他就像踩死一隻螞蚱。


    可我不想看到這螞蚱在我麵前跳來跳去,礙眼的很...這幾日,我都心底積鬱,若是順之,必有心魔。”


    剛剛問話的男人正是玉靈子。


    他身形魁梧,身旁蹲著一隻足足四五米長的巨蠍。


    他摸了摸身側的這巨蠍的頭,身形微微後仰,掛著傲慢的笑容道:“運法兄,我可不殺你們青雲仙宗的天才,那會招來麻煩的。”


    蕭運法眉頭皺起。


    玉靈子隨手咬了口仙果,咀嚼了兩下,然後沉聲道:“不過,我可以幫你毀了他。”


    蕭運法問:“怎麽毀?”


    玉靈子道:“你幫我查查那人信息...他是你們青雲仙宗的,你去查總比我更方便。”


    “有用麽?”


    “有,是人都會有在意的東西,這個東西是力量的源頭,卻也很容易變成心魔。


    我就是要玩弄一下他在意的東西,讓他生出心魔。”


    蕭運法道:“那不必查,他在乎是他妻子,之前郭辰子去動他妻子,他就直接斬殺了郭辰子。”


    玉靈子笑道:“凡人終究是凡人,居然還在乎那等壽元數十年,青春十多年的女人...螻蟻終究是螻蟻。


    不過,我還是想再了解一番,然後再選擇如何出手。


    對了,這次我出手幫你,下次...我宗門若是出現了問題而不方便出手的話,你來幫我解決。”


    蕭運法道:“當然!如此...我們互相幫助,就都可以洗脫嫌疑,且無人知曉,這樣就不必擔心問責了。”


    玉靈子道:“好,我等你消息...”


    他摸著身側的巨蠍,冷冽地笑道:“該給你吃點兒好吃的了。”


    巨蠍發出“哢哢哢”的怪聲。


    另一邊,蕭運法便起身準備返迴了。


    隻是,在返迴前...


    他抬手指了指一個舞女,道:“你跟我來。”


    那舞女愣了愣,旋即欣喜而緊張地跟了過去。


    她聽說過,若是被仙人寵愛,或可得到機緣。


    可是,她今天卻注定得不到了。


    因為蕭運法隻是想找個凡人來發泄下心底的陰鬱,發泄...最後一步是將她帶到附近一個叫亂獸山的地方,然後將她丟下去,看著她被那些古代的兇獸追逐而死。


    如此...他心頭的陰鬱才會略略消散。


    凡人就是凡人,就算有天賦了,也絕不該擋在他前麵。


    ...


    ...


    人間。


    懸崖上。


    長公主已經轉了一圈返迴了。


    她俏臉上頗有些迷茫之色。


    “小師叔,呂師叔還有丹穀都不知是什麽情況...”


    “我去看看。”


    兩人重新來到山穀盡頭。


    內裏的山地近乎被狂暴的力量衝擊地粉碎,大片大片的石頭正在剝落而往下墜落。


    但這山石的墜落,就好像肉塊而落入了煮沸的湯鍋,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而其裏,則是濃鬱的煙霧,根本看不清內裏有什麽,發生了什麽。


    長公主昨晚媚態迭出的精致臉龐卻是一臉肅然,秋波的雙瞳也在仔細觀察。


    白山拈住一張小控風符,靈氣點燃,往下射去。


    頓時...


    狂風起,吹散內裏騰騰的煙霧,而顯出其下的場景:


    深穀絕壁之上是崩碎的山石在往下落著。


    之下則是一波又一波糅雜著雷電的金色火焰,在空氣裏緩緩流淌,這應該是丹爐的火。


    再下,則是地麵上覆蓋的岩漿,紅黑巨蠕般地緩緩動著,同時散發著嗆鼻的濃煙。


    白山這小控風符雖說完美,但卻隻是將些濃煙吹去了刹那,就又彌漫地遮蔽了視線。


    長公主道:“他們都死了...屍體都被岩漿和神火給燒沒了...”


    她語氣裏有些莫名的興奮。


    白山明白的,長公主喜歡受虐,也喜歡戰爭、衝突和死亡,鬼知道為什麽一個好好的皇朝公主會變成這樣,也許是職業原因嗎?


    作為杏花巷主,神靈的眼睛,過目著無數信息,策劃著許多陰謀,戴著不知多少麵具,而且還渴求著修成仙人......長公主可能心理已經略有變態了。


    工作壓力大的人,都可能心裏扭曲。


    但白山卻沒扭曲。


    他親眼看著血獅子、伍紅衣、還有那許許多多的人衝殺入這峽穀,但轉眼之間這些人都沒了。


    這是真正的屍骨無存。


    不是被丹爐給煉化了,就是被大地下湧出的岩漿給吞噬了。


    白山想試探著下去看看,但稍稍看了看,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對火焰的抗性雖是很強,但此時下山穀下卻根本不是人能夠去的地方...就算鋼鐵落下去,也如落入了煉鋼爐,很快就會消融。


    “師叔,怎麽辦?”長公主還肩負著“寫報告”的任務。


    白山道:“等。”


    “呂師叔也不知怎麽樣了?”


    “再等等。”


    “欸,那先等一晚看看。”長公主應了聲。


    入夜...


    長公主舒展著柔軟修長的白腿,閉目調息。


    一襲黑金長裙鋪在崖地上,展成一輪不可侵犯的姣姣滿月...


    清輝月光裏,她神色端莊高貴,便連一根小手指都顯出高不可攀的天潢貴胄氣息。


    她沒媚著神色,露著渴求地再來與白山說什麽公幹的話題...


    白山則是靜靜盤膝,端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邊。


    不過,他心底很是有些古怪。


    這古怪一直持續到了天明。


    白山終究是正常的男人,沒什麽心理不能的障礙,希望著能有後代的,也會正常地享受雲雨,而在妙妙姐的支持下,他和長公主算是木已成舟了,那便沒什麽好扭捏糾結,覺得什麽“女人會影響道心”、“女人會惹麻煩”、“女人這不好那不好”,再然後需要什麽徹底斬斷聯係,將之視為路人、老死不相往來之類的。


    事實上,昨晚他自己並沒想那事兒,但他覺得以長公主之前的表現,她肯定會來要求做那事兒,之後必然會在這野外發生點兒什麽...


    但結果卻是什麽都沒發生,這就很奇怪,有一種奇怪的預期感落空的失落,以及對迴憶裏長公主之前病嬌亢奮畫麵重現的渴望。


    甚至...他還產生了一種長公主根本沒有在他掌控之中,而依然是獨立的,無法想得到就得到的感覺。


    男人都會對得不到的,卻會給自己甜頭的東西鍥而不舍。


    然而,白山終究有著前世的閱曆...


    不至於因為長公主這麽一個小小的手段,就被反客為主,從而變成他主動拜倒在石榴裙下。


    他明白自己被套路了。


    可這套路,卻是意外的不反感...


    由此可見長公主的高明了。


    而想通了這一點,知道了長公主的心思了,竟是有些莫名地更期盼下次雲雨了。


    次日...


    早。


    熾熱陽光照耀在大地上。


    夏日,天氣格外熱。


    而峽穀裏,那蒸騰的嗆人濃煙依然未曾散去,這就更熱了。


    白山嚐試著再用了一張小控風符,濃煙還隻是如昨天一般,僅僅散去了片刻,就又恢複了。


    而穀底的情況和昨晚一樣。


    蘊藏著雷電的金火沒散,最下的岩漿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除此之外,呂乙也沒出現。


    白山繞了一會兒。


    對於五師兄,他是不怎麽關心的。


    甚至相比起來,他更關心血獅子。


    可他知道,血獅子肯定已經死了。


    那麽,他現在隻是單純地想下去撿漏...


    雖說寶物十有八九都被岩漿和金火給融化了,但如果此時還有留下的,肯定是好東西。


    長公主也沒辦法離開,她要“寫報告”。


    “師叔,玉真身體還有些黏糊糊的,想去附近的溪流清洗一下...”


    “夏天這麽熱,流汗也正常,去吧。”


    “可不是夏天熱,而是師叔的原因呢...


    師叔還有些東西留在我...哎呀...”


    玉真公主原是一本正經地說著,此時卻忽地嬌媚地放低了聲音,繼而雙頰飛霞,轉身跑開了。


    白山腦海裏閃過昨天玉真公主亢奮與媚態的畫麵,隻覺一陣心猿意馬,好像有隻手在他心裏挑動著欲念的癢意。


    但很快,他又明悟過來,不禁無言...


    長公主實在太會了。


    這是把套路的技能點點滿了嗎,最可怕的撩撥總藏在這般的不經意之間...


    僅此一點,她已經勝過了寧寧和妙妙姐,至於鳳仙師姐,那是一個意外...


    他沒有追過去。


    因為玉真公主說她要洗澡。


    女人洗澡,男人去幹什麽?


    然而,很快遠處傳來玉真公主的聲音:“師叔,玉真想請您幫一個忙。”


    白山問:“什麽事?”


    玉真公主道:“山中多禽獸,玉真若是將衣物放在一旁,或被禽獸取走,所以希望師叔能夠幫我看著。”


    白山想了想道:“你應該是有芥子袋的吧?”


    玉真公主:???


    她終於反應過來,執著道:“可是,芥子袋也可能被禽獸取走。”


    白山歎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於是...


    他守在一條小溪邊,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又是輕輕潑水聲,還有玉真公主變得嬌媚的聲音。


    “師叔,這溪水好清澈~~”


    “這裏還有魚兒在親我的腳麵,好癢,嘻嘻~~”


    白山默默聽著。


    良久,玉真公主洗好了,上了岸,換上了新衣裳,同時幽怨地剜了一眼小師叔,問:“師叔有沒有看到禽獸?”


    白山搖搖頭道:“昨天這裏動靜而很大,岩漿金火至今還在焚著,周邊的野獸應該都嚇跑了。”


    玉真公主心底默默嗔了聲“禽獸不如”,就跑開了。


    白山看著她頗為失落的樣子,心裏暗暗點頭,看來掰迴一局了,這也算是報了昨晚的“仇”。


    ...


    ...


    三日之後。


    這荒山都快成火焰山了,但穀中的濃煙還是沒散。


    “師叔,我們該怎麽辦?”長公主終究是對白山產生了依賴之心,想靠男人,也為了滿足男人的保護欲。


    白山也不想久拖了,他取出三張價值遠超過75下品靈石的極品小風暴符,然後三張符籙同時引燃,往深穀甩射出去。


    緊接著,長公主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三張符籙引發地氣流一陣動蕩,而這動蕩不過是開始,緊接著一股狂暴的風席卷過來...


    長公主隻覺一股推動力傳來,她急忙運氣,這才能勉強定下身子。


    要知道,這符籙並不是對著她射來的。


    隻是波及的餘威就如此恐怖?


    而白山則是往她身邊靠了一些,至於撐開一個大氣罩這種他不會...所以,他抬手抓住長公主的手,以免她被這三重疊加的法術給吹上天。


    此時...


    天空之上,剛剛還是蔚藍的穹蒼轉瞬開始變暗...


    厚積的黑雲開始出現,越積越厚,厚的好像焦黑的鍋底。


    壓抑的大地上,開始飛沙走石,身子有不少樹木被攔腰折斷,亂飛亂撞著。


    接著,鍋底裂開,雨水劈裏啪啦地落了下來。


    長公主俏臉駭然,旋即又生出開心,這就是她選定的男人,這就是她想要爭取為道侶的目標,她沒有選錯...


    這等天賦,這等力量,實在是可怕。


    她挽住白山的手,雙腿有些緊了起來,亢奮地喊著:“師叔,師叔,師叔~~~”


    ...


    ...


    暴雨足足下了半天。


    卻怎麽也無法剿滅穀底的岩漿和金火,反倒是這峽穀成了個巨型鍋,內裏煮沸的水汽漫山遍野的彌散開,化作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這岩漿是活的...大地之下還在持續的爆發著。


    那金色火焰,似乎是不滅的...所以一直覆蓋在這裏,和岩漿形成了平衡。”長公主輕歎一聲,“師叔,不如我讓屬下來看著吧,我們迴去吧。”


    白山看著這濃霧裏的峽穀。


    隱約間,他已經猜到了些什麽。


    “代表著火山的災虎,力量竟然如此可怕嗎?這應該隻是借出的力量吧?”


    “我如果在冰天雪地裏喝了那血...會否也走上這樣的路線?”


    “如果能夠再變迴來,那我肯定喝。”


    “現在,還是算了吧。”


    諸多念頭閃過。


    他看向長公主,道:“好,那我們先迴去。”


    說罷,他便招了雲,帶著長公主返迴了。


    ...


    ...


    數日後。


    白山這邊的事兒算是塵埃落定了,便想著返迴京城。


    但如何處理韓陽、花曉霜這些少年少女,則是個問題。


    最好的路子是為他們選擇一個勢力,讓他們進去好好修行。


    可白山卻不認識這樣的勢力...


    然而,長公主人脈極廣,能量極大。


    別人各種找關係,再加申請都辦不成的事,她一封信就可以搞定了。


    一番商量後,她選擇了兩個靠近、且彼此存在著互助關係的江湖勢力,以讓這些少年少女加入。


    這兩個江湖勢力都處於相對和平的吳州。


    其中一個勢力叫做淨衣山河幫,另一個勢力叫做神農穀。


    前者是吳州最大的江湖勢力之一,後者則是一個看病與下毒的幫派。


    韓陽,祝羽,魯七,還有三個男孩都選擇去淨衣山河幫闖蕩,而花曉霜以及兩個女孩則是去神農穀。


    “白大哥,白姐姐,我們會努力修煉,然後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名堂!!”韓陽眸子裏都是光。


    祝羽深深鞠躬道,“白大哥,白姐姐,祝羽修煉有成後會來找你們,如若不棄...祝羽願追隨大哥大姐,以報恩情。”


    魯七想了想,撓了撓腦袋,感激道:“俺也一樣。”


    花曉霜則是舍不得兩人,尤其是白妙嬋,兩人宛如母女,又似姐妹般挽著手說了好會兒話,這才背起包袱,跨上大馬,出了天翼府。


    至於領隊之人,則是長公主的心腹。


    路途雖是遙遠,但煙雨杏花樓這一路上都有分樓,可謂是處處都有接應。


    至於盜匪之類的,長公主更不擔心,這片大地上,但凡成點兒氣候的盜匪背後都有影子供奉的影子,這還不至於大水衝了龍王廟。


    “師叔,你們先迴去吧,玉真在這裏還有些事要做。


    您迴去之後,若想要什麽,可以去我的月心小築找我的四位仆人,隻需出示我之前給您的玉梅花,她們就會幫您去辦理任何事。”玉真公主依依不舍。


    白山點點頭,應了聲:“嗯,那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就要招雲。


    白妙嬋卻是上前拉住玉真公主的手,不舍地問道:“姐姐什麽時候迴京城?”


    她很看好玉真公主,想著這公主能給白山多生幾個孩子,然後好分她和寧寧一個。


    玉真公主心裏是一百個一千個地想隨著兩人離去,可是事務繁忙,而且又需要她主掌大局,便歎息道:“還不清楚...”


    白妙嬋忽地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姐姐,我迴去後先和寧寧說說...然後,嘻嘻...我們就等你來了。”


    玉真公主愣了下,心裏明白那句“我們就等你來”是什麽意思。


    她拉著白妙嬋的手,眼裏閃過感激之色,然後重重應了聲,繼而又湊到白妙嬋耳邊笑道:“到時候我帶妹妹真正地逛遍這大乾山河。”


    白妙嬋又湊過去,悄悄道:“那便約好了,我會讓白山一起的。”


    玉真公主隻覺心花怒放,她柔聲道:“一言為定。”


    白山道:“該走了。”


    兩女卻不睬他,隻是拉著手,又絮絮叨叨了一會兒,白妙嬋這才依依惜別,上了白山的雲,繼而騰空而起,遠去無蹤。


    玉真公主見兩人遠去,便收迴視線,笑容逐漸收斂,化作雙目裏銳利而黑暗的刀,繼而取出白紗鬥笠戴上。


    這一刻,她再度成為了神秘的杏花巷主。


    ...


    ...


    仙界。


    運教。


    仙樂宮。


    荒郊。


    蕭運法把一封冊子遞給玉靈子。


    “這裏是所有關於白山的信息,你看看準備怎麽出手。”


    玉靈子正坐在一個峽穀上,俯瞰著他豢養的巨蠍在追獵凡人。


    那些凡人個個身手不凡,都是從人間捉來的高手,此時麵對這蠍子也是竭盡全力地逃著,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逃脫巨蠍的追捕。


    玉靈子很喜歡看這個過程,這讓他能夠從中參悟到不少戰鬥法門,以及大局的變化,畢竟這些凡人的應變與掙紮手段還是頗有些不錯的。


    此時,他接過冊子,卻也不翻看,直到峽穀裏的那幾個凡人全部死了,這才迴眸快速翻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他笑道:“看來你那鳳仙師叔應該是熬不住寂寞,而想和白山結為道侶了。”


    蕭運法冷聲道:“別胡說,鳳仙師叔可與那些人間而來的凡人不同。


    她本就是仙界的美人,更曾是仙宗的第一美人,過去是,現在依然是,她那份仿似乎神山雪峰的高冷,哪個男人不想去融化?哪個男人不想去與她結成道侶?


    鳳仙仙子便是曾想收白山為弟子,卻也絕無可能熬不住寂寞什麽的。”


    玉靈子道:“我看她很可能已經和你的白師叔試著雙修過了,他們隻是師姐和師弟,卻不是師徒,這不正好麽?”


    蕭運法愣了愣,雙眼裏閃過一些越發深邃的陰冷。


    這倒不是他喜歡嬴鳳仙,而是嬴鳳仙乃是仙人中的美人,這般的美人豈能被那來自凡間的小子褻瀆?


    僅僅是想一下,他心底便怒意不止。


    玉靈子繼續翻頁,忽地他手指頓下,目光靜靜地盯著一個名字:大乾皇朝長公主——趙玉真。


    他唇角勾了勾,顯出頗有幾分氣度和從容的微笑。


    這可是一顆不錯的眼睛,略施恩惠就可以讓她監視白山的一舉一動,繼而製定策略。


    ------題外話------


    特別感謝以下書友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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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彥卿丿,10666起點幣


    一絲清泉,10000起點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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