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大菜吃完,果汁喝到露出平底,蔣芸穿好衣裳出了避難所,一抬頭就看到窗戶外有個人影,這會兒正趴在玻璃上不知道聽什麽。


    她一把扯開窗簾,與那貼在窗戶外的人撞了個正著。


    是新來的女知青畢婭。


    “你趴在我窗戶上幹什麽?”蔣芸的臉色不好,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畢婭沒想到自己偷聽會被人撞到,心裏有一閃而過的心虛,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了啥事,能幹什麽?大白天就迴屋還關上窗簾,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蔣芸:“……”


    她被這種惡人先告狀還倒打一耙的事情給氣笑了,“我拉不拉窗簾關你屁事?這院子裏男知青女知青住著,還有一些喜歡偷窺別人隱私的變態也在,不拉上窗簾能睡得著?”


    畢婭原本以為蔣芸是個麵子軟的泥捏性子,沒想到蔣芸能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罵是‘喜歡偷窺別人隱私的變態’,當下就氣得肺都炸了。


    “你罵誰呢?你把話說清楚點!”


    她一邊說,一邊還要推開門進來。


    有魔改後的軍用格鬥術傍身的蔣芸怎麽可能會怕?


    她擼起袖子就迎了出去,麵前畢婭伸出來扯她衣領的手,她一把抓住,反手一下便給了畢婭一個過肩摔。


    砰!!!


    力道她是控製住的,腦袋和脊柱這種可能會要人命的地方都不可能傷到,但那些該痛的地方可都一處都沒放過。


    果然,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落下,一道恍若殺豬時的豬的嚎叫聲一般的聲音在知青院中響起。


    蔣芸看著癱倒在地上痛得嘶啞咧嘴的畢婭,蹲下身去,臉上的微笑一點一點拉滿,還故意眯起眼來,輕聲問,“眼睛擦亮了嗎?下迴再想找茬,記得認準軟柿子再捏,要是捏到個□□,你這手保不住就沒了。”


    畢婭的臉都嚇得青了,身子抖得和篩糠似得。


    蔣芸沒再理會畢婭,轉身迴了屋子,繼續拉上窗簾睡覺。


    殺雞儆猴確實是個不錯的做法。


    當初的白狗子在這院子裏铩羽而歸,還因為‘撞鬼’而變得瘋瘋癲癲,沒幾天就淹死在茅坑裏,這事兒讓白家莊裏頭那些心思不好的人都止了想法,可往後這知青們住進來,那些人肯定還會看,等他們發現這些知青在這院子裏住的安安穩穩之後,那些齷齪心思說不定還會死灰複燃。


    該怎麽辦?


    再搞一個白狗子二號出來?


    這樣做實在是太缺德了,也就是白狗子那樣的人,蔣芸才會狠下心來去弄傻他,但凡白狗子在與她對視的時候表現出一些正常人該有的‘要臉’特征,蔣芸都隻會讓白狗子發一場高燒,而不是直接下那麽重的手。


    左右權衡一番,蔣芸心裏有了決定——是時候表現一下自家的武力值了。


    不過話說迴來,她的武力值究竟有多少?可別自以為厲害得不行,一動手卻發現自己菜得不行。


    蔣芸對自己的實力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沒自信,索性把避難所的雷達監控功能打開,設置了預警提示,自個兒閃身進了避難所內。


    避難所裏的空間寬敞,還會自動調節溫度,練起軍用格鬥術來舒坦得很,蔣芸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便大開大合地練了起來。


    屋外的畢婭越想越氣,她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感覺身上沒那麽疼了,麻溜地爬起來,朝著蔣芸住的這間屋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拍拍身上的土便出了門。


    她要去找村長和生產隊長告一狀!


    不僅如此,她還要當著所有知青的麵揭穿蔣芸的真麵目,最好是能把蔣芸趕出知青點!


    畢婭氣勢洶洶地去了地頭,低著頭稍微醞釀了一下,再抬起頭來時便已經梨花帶雨,她的眼睛裏噙著一包淚走到村長的跟前,未語淚先流。


    村長:“???”


    “是畢知青啊,你這是咋了?”看到畢婭一上來就哭,村長心裏罵了句晦氣,無名火與煩躁自心底升騰而起。


    誰他.媽沒事兒願意看到別人過來哭哭啼啼?


    往迷信點說,這事兒壞風水的!


    讓他處理村裏的婆娘們告的狀已經快煩死他了,這些知青們還來添什麽亂?要是所有的知青都和那蔣知青一樣好,他能省多少心!


    畢婭抽抽搭搭地說,“蔣芸她打人!”


    村長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你說蔣知青打人?這不可能!蔣知青比你來得早,同我們村裏人的關係也不錯,咋可能打人?”


    最關鍵的是,蔣芸還救了村長家兒媳和沒出生的小孫子,就憑這一點,村長都會把心偏到蔣芸那邊。


    畢婭瞪大眼,她壓根沒想到會得到這麽個迴答。


    “咋不可能?她剛剛摔了我一下,我現在還全身疼著呢。我又沒病,我咋迴冤枉她!”畢婭氣得心肝都疼。


    這時,白大栓走了過來,他擰著眉頭問畢婭,“你這畢知青咋滿嘴都沒一個實話呢,你上午同我請假的時候不還說你病了身體不舒服嗎?咋這會兒你就又說自己沒病了?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畢婭氣得跳腳,“我說的沒病是我腦子沒病,我身體不舒服是真的。”


    白大栓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你這知青就是覺得我們讀書少,說話來蒙我的。你這哪像是腦子沒病身體有病的?我好歹也活了四十幾歲,我看你像是身體沒病腦子有病的。”


    畢婭差點當場口吐芬芳,可眼前一個是村長一個是生產隊長,這兩人隨便給她使點絆子穿點小鞋都能拿捏住她,她必然是不敢問候村長與生產隊長家十八輩祖宗的。


    “你們咋就不相信我呢?挨打這麽丟人,我要是沒被打,我咋可能會過來告著狀!這不是無中生有嗎?”畢婭臉上掛滿了淚,這要是換在以前在城裏那會兒,她隻要這麽一哭,甭管她是有理還是沒理,大家都會依了她。


    可她這迴麵對的是村長與生產隊長,這倆人心裏對知青都沒什麽好印象,更別提畢婭還作了一把,對畢婭的印象直接掉進了穀底。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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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信至


    別說畢婭隻是哭了,就算畢婭鬧著要上吊,村長與白大栓心裏也不會生出點憐惜,還會覺得畢婭不懂事,故意鬧騰,讓大家都不得安生。


    “哎呀,我說你畢知青,你能不能省點心。我們同蔣知青打過交道,蔣知青是啥樣的人我們心裏都清楚。不是我們袒護蔣知青,實在是蔣知青那性格太過寡淡了,她根本不願意碰那些煩心的事兒,更別提主動找事兒了。”


    “你說蔣知青打你,我們不能說完全不信,但心裏肯定是有想法的,蔣知青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你吧,一個巴掌拍不響,除非你主動把臉湊上去讓人打。”


    “說吧,你幹啥好事了?你咋惹到蔣知青了?你別隻說蔣知青打你,你先說說你做了啥!”


    畢婭噎住。


    她能說是她主動挑釁的?


    她能說是她看上了蔣芸住的那間屋子,也想一個人享受寬敞的大屋子?


    這些實話她都不能說啊!


    可這能難得到畢婭嗎?


    她直接使出了第二件法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著嗓子就開始哭鬧,“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你們叫人來評評理,我又不是不講理的,她要是沒打我,我怎麽可能就冤枉她?你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怎麽就不問問我為什麽不說是別人打我,就說是她?”


    她這麽一鬧,在附近幹農活的人果然都圍了過來。


    與牽牛嬸兒關係不錯的杜嬸子一個沒繃住就說了實話,“哪能和心眼小的人講道理?誰知道你是不是看著人家個子比你高,長得比你好,樣樣都比你出挑,心裏嫉妒不平衡呢?”


    畢婭:“……”她哭的聲音更大了。


    村長想不明白,好端端一個女知青,怎麽比村裏的婆娘還能撒潑?


    眼下他既無語又無奈,隻能喊人去叫蔣芸過來,充分了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調解一下二人的矛盾。


    這畢婭看著雖然長了一張煩人的臉,可說的也有道理,蔣芸多半是真的動手了,不然畢婭也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睜眼說瞎話。


    ——————————


    聽到避難所的監控報警,蔣芸趕緊從避難所內溜了出來,連額頭上的汗都沒顧得上擦,身上的衣裳也被汗浸濕了不少。


    “蔣芸,畢婭說你打她,現在告狀告到村長那兒了,村長讓我喊你過去!”


    來的人是張平順,與蔣芸一起插隊到白家莊的,隻不過兩人都不是話多的性格,除了見麵會笑一下點點頭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麽交流。


    蔣芸一愣,心思疾轉。


    如果不是畢婭趴在窗戶上偷看還出言不遜,她是不會動手的。


    可如果動手理由就是畢婭趴在窗戶上偷看還出言不遜,又有些不夠。


    還得再加碼。


    她眨了眨眼,把放在灶台上的半籃子菜以及收進櫃子裏的雞蛋全都收進了避難所,心裏冷笑。


    真把她當成了善茬?


    看她這一口黑鍋扣下去,畢婭就算不想背也得捏著鼻子背下。


    蔣芸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她奉行的一貫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眼下她拿的主意便是殺雞儆猴,就拿著這件事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收收膽子。


    畢婭自己撞到槍口上來做這隻被殺的雞,能怪誰?


    “張知青,你等我一下,我換件外套!我屋子裏丟東西了,怎麽找也找不到,急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張平順原本還因為畢婭的一麵之詞對蔣芸略有看法,他覺得不管蔣芸和畢婭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都不應該動手打人,可是在聽到蔣芸說丟東西之後,他心裏的天平倒向了蔣芸這邊。


    偷東西這種品行道德敗壞的人,挨打也是活該!就蔣芸那細胳膊細腿,能把人打疼嗎?怕是用上全身力氣也打不出點淤青來吧。


    張平順沒想到的是,他很快就會被打臉。


    ——————————


    蔣芸跟著張平順到了地頭,見到了坐在地上幹嚎的畢婭,她眉頭皺了皺,沒搭理畢婭,而是直接問村長,“村長,找我啥事?”


    村長眉頭擰著,“畢知青說你打了她,大家都相信你不壞,你要不要來解釋一下?”


    蔣芸看了畢婭一眼,冷笑著點頭,“沒錯,我是打她了。”


    見蔣芸就這樣承認下來,大家心裏都跟著震了一下,然後便聽到蔣芸問畢婭,“你別盡撿著對你有利的說啊,你告訴一下大家,我為什麽要動手。”


    畢婭哽住,眼淚說來就來,“我看你大白天拉著窗簾,就想去看一下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是好心,你怎麽能倒打一耙!”


    得,這是不願意說實話了。


    蔣芸心底冷意泛濫,要是畢婭說的這話能在道理上立住腳跟,那當初的白狗子都能立地成佛,他去茅坑裏看張春華是關心張春華會不會掉茅坑裏淹死,想著幫張春華一把呢!


    要是人人都找個為你好的借口就趴到窗戶上看,那大家的日子都別過了,誰也別再講隱私。


    蔣芸盯著畢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心也徹底狠了下來,她問畢婭,“你真的是在看我生病了沒?你為什麽進我屋偷我錢還偷吃我雞蛋?要不是我恰好醒來發現你在我屋裏,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我也偷走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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