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上前就大聲指責夏依依道:「軒王妃,你這樣當眾責打王爺,你未免太過放肆了。」


    夏依依收了手,睥睨了她一眼,將馬鞭放在手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敲打著手心,道:「本王妃教訓我的夫君,跟你有什麽關係?」


    上官雪的臉色一陣通紅,義正言辭的說道:「女子因以夫為綱,軒王要怎麽支配錢財,憑什麽要跟你申請?你還敢打他,你違背了女則和家規,王爺完全可以休了你。」轉頭看向軒王,她一雙眸子裏飽含了深情和心疼之意,嬌柔的說道:「王爺,這樣的潑婦,你應該休了她。」


    那些圍觀的百姓被上官雪這麽一說,便也紛紛開始附和上官雪,指責夏依依的做法不對。


    夏依依正視著淩軒,嘴角向上一彎,輕快的道:「她說你應該休了我,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休了我吧。」


    淩軒頭皮一陣發麻,這個上官雪冒出來做什麽?還唆使他休了她,隻怕夏依依現在心裏恨不得剝了他的皮了吧。


    淩軒脊背一彎,湊上前去,諂笑說道:「我不休你,這輩子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唰!


    馬鞭帶著淩厲的唿聲,在淩軒的眼前揮出了一道暗影,淩軒這次沒有躲避,馬鞭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淩軒的胸膛上,夏依依狠狠的道:「給我站遠點,不許過來。杜淩軒,我剛剛給你你一個機會,讓你休了我,你不休,你已經失去了機會,現在,輪到我來休了你了。從現在起,我跟你再無任何瓜葛。」


    「我不要」,淩軒道。


    上官雪一聽,幾乎要氣暈了過去,這個夏依依竟然如此膽大,從來都隻有男人休女人,何時有女人休男人了?還當眾鞭打軒王,更讓她氣憤的是,軒王竟然還捨不得休了她。


    上官雪頓時氣得直跺腳,走上前想查看一下軒王的傷勢,卻又不敢碰他,便是柔聲對軒王道:「軒王,你怎麽樣?疼不疼啊?你還不趕緊休了她,難道你要讓她休了你啊?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夏依依看了一眼嬌媚的上官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扔下了馬鞭,轉身就走。


    淩軒的額頭不禁開始冒起了冷汗來,該不會真的把夏依依給惹毛了吧,她最不喜歡有別的女人在他的麵前晃蕩了。這個上官雪還當著她的麵一直唆使他休了她,她不生氣才怪了。


    淩軒連忙走上前去,攔住了夏依依的去路,道:「我錯了,我以後用一兩銀子,都先跟你報備一下,行不行?」


    依依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悠悠然道:「我已經休了你了,往後你用銀子還是怎麽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你若是喜歡報備,你跟別人報備去。」


    「沒有別人,我就隻喜歡跟你報備。」


    「我要迴東朔了,你可以麻利的走開了,別擋著我的道。」依依一把將他推開,徑直往前走。


    淩軒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旁,拉著她的手,柔聲道:「你去哪兒,我就跟著你去哪兒。」


    「我去死,你去不去?」依依側目笑靨望著他。


    「我也去」,淩軒認真的迴答道,隨即低低的道:「你不是要幫我解決這裏的麻煩的嗎?怎麽就這麽走了?」


    「解決?讓她幫你解決去啊!」依依惡狠狠的迴話是從牙縫裏頭擠出來的。


    淩軒大步一跨,走到了依依的麵前,雙手撫上了她的肩膀,黝黑的眸子彎起,閃著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好聽的磁性男音在她耳畔響起:「你吃醋了?」


    「吃你妹的醋啊?我都已經休了你了,你要跟誰,與我有什麽關係?」


    「還說你沒有吃醋?」淩軒戲謔的雙眸看著她,伸出右手在她的鼻尖輕輕的颳了一下,道:「你吃醋的樣子也挺可愛。」


    淩軒的情話剛剛才說完,下一刻,就被夏依依將刮她鼻子的手一把就給抓住,反手一擰,身形敏捷的閃到了他的身後,將他的手扭在背後,厲聲道:「杜淩軒,你若是不想被我休了,就立即將告示給我改了,不然,你就等著被我休了。」


    淩軒連忙哎呦呦的求饒道:「好好,愛妃說怎麽改,我就怎麽改。隻要你不休了我,怎麽都成。」


    「哼,那還差不多。」依依放開了淩軒,轉身走進了醫館,對淩軒道:「還不趕緊進來改告示?」


    「好好,這就來。」


    片刻後,剛剛那些還在圍觀的百姓頓時就炸開了鍋了,這個告示居然改成了要等到以後得了解藥,查證了這個線索是有用的以後,才給十兩銀子,那這樣的話,他們在這裏排隊想渾水摸魚騙銀子可就不行了。


    那些百姓這才高聲唿喊了起來,說道:「軒王,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說好凡是提供線索的,就都要給十兩銀子的,居然變卦了?」


    「軒王,你是想將我們南青國的百姓當猴耍嗎?」


    淩軒裝成了一個憋屈受氣的小男人模樣,愁眉苦臉道:「各位也看見了,本王昨兒做這個決定並沒有跟王妃請示,王妃生氣了,這就要休了本王,本王隻得按照王妃的命令行事。」


    「軒王,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聽一個女人的話?」


    「聽話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嘛!」


    上官雪見那些百姓將軒王的形象給鄙視得不成樣子,心裏更是對夏依依惱恨不已,竟然將好端端的一個英明神武的軒王給摧殘成這樣一副慫男人的模樣。


    上官雪氣唿唿的衝進了醫館,對夏依依道:「你把軒王給欺壓成這樣,你就高興了?」


    依依揚眉,道:「對啊,我高興了。怎麽?你心疼啊?那你去挽迴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去啊,辦法很簡單,可以維持原來的告示不變,但是賞錢,由你出,如何?」


    夏依依的一雙眸子閃著精明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上官雪不禁愣在了當場,她瞟了一眼外麵排隊的民眾,因為天色也亮了一陣子了,遠處其他地方的人看到告示後也趕過來排隊領錢了,如今排隊的人比早上她剛來的時候要多上了一倍,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幾天下去,怕是要將國庫都散發光了。


    別說她沒有權利去動國庫的錢,就是有權利,她也不會傻到將這麽多的錢就這麽散發出去。


    她自己可沒有多少錢,她的私房錢連小半天的賞錢都沒辦法散發。


    夏依依趁勢說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那我立即出去跟他們說,二公主善良仁慈,體恤百姓,願意按照原來的告示,由二公主賞他們賞錢。」


    夏依依說罷作勢就往外走,上官雪立即反應了過來,連忙就走到了夏依依的麵前攔住了她,尷尬的道:「我可沒有答應你。」


    夏依依眉梢一挑,嘴巴一扁,高聲諷刺道:「呦,二公主這是怎麽了?剛剛還那麽義正言辭的教訓我,怎麽這會兒需要你出錢了,你就不樂意了?合著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錢不是從你腰包裏出,你就不心疼了是吧?還是說你二公主本來就是打算讓我們東朔的王爺花錢來救濟你們南青國的百姓啊?你們南青就不必開國庫了是吧?」


    上官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的咬了咬嘴唇,道:「你們原本那個告示本就是你們自己寫的,自然是由你們自己承擔後果了。」


    夏依依搖了搖手指頭,道:「你說錯了,不是『我們』,是軒王他一個人的錯,現在,不正是他自己承擔後果的時候嗎?你也說了要承擔後果,你為何要攔著我教訓他,讓他承擔後果呢?」


    「不是承擔這樣的後果。」


    「需要承擔什麽樣的後果,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你若是真的那麽正義,你就拿錢出來,否則,你就閉嘴。」


    夏依依走近了她,一雙淩厲的眼睛定定的盯著她,昂頭,鋒芒逼人。


    上官雪不禁被她的氣勢給震得身子搖晃了兩下,往後退了幾步,她著實沒有那麽多的錢拿出來給那些貪婪的百姓,隻得悻悻的閉了嘴。


    站在醫館裏的上官雲飛冷眼看著這一幕幕,眼裏流過一絲冷笑,上官雪看不明白的事情,他還能看不明白嗎?這分明就是軒王和軒王妃兩個人合夥上演的一齣戲罷了,不過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目的就是不想出這麽多的冤枉錢罷了。


    上官雲飛連忙走上來對上官雪道:「皇妹,你莫要多嘴,這本來就是軒王和軒王妃的事情罷了,父皇隻是讓為兄過來協助他們,並不是讓我們替他們做決定。」


    夏依依側頭看向上官雲飛,道:「大皇子倒是個明事理的,二公主真的該跟你皇兄好好學習學習。」


    上官雪恨恨的咬了咬牙,在收到了上官雲飛警告的眼神後,隻得氣惱的冷哼一聲,折迴了醫館裏坐著生悶氣去了。


    外頭那些百姓在淩軒的一通委屈的訴苦,又在大皇子的勸導下,有些不甘心的離去。


    人家軒王不肯拿錢出來,他們也沒有辦法逼著人家硬給不是嗎?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線索,即便是留下來排隊,到時候瞎說一通線索,也不過枉然罷了。


    不一會兒,這醫館外原本綿延了數裏地的長隊,便是三三兩兩的退了去,這可就沒有什麽人排隊了,門外,就剩下幾百個百姓,還不死心的排著隊,他們希望自己胡說一通線索後,也許自己的線索正好與真正的線索吻合了,到時候,仍舊能得到十兩銀子。


    淩軒雖然被那些百姓鄙視了一通,但是看到那些百姓都散了去,他也就不必擔心破產的危機了,心裏總算是舒了一口氣。看來下一次,若是再做什麽決定,一定要先考察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這南青國的百姓,可比東朔的百姓更加貪婪,更不要臉一些。


    當然了,也是因為他是他國王爺的身份,對南青的百姓沒有太大威懾力的原因吧。


    淩軒有些狼狽的走進了醫館裏,夏依依坐在桌子旁悠哉悠哉的喝著茶,便是走了過去,也不倒茶喝,直接將夏依依手中的茶拿了過來,喝了一口,坐下來說道:「真是費勁了口舌,唇幹舌燥的。」


    「活該!」依依冷冷的道,全無半點心疼之意。


    淩軒有些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並未反駁。起身,讓人去給還在外頭排隊的百姓登記,隻是賞了茶水喝。


    鬼穀子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子,冷眼瞧著夏依依將淩軒給教訓了一通,直到他們解決了門外那些排隊的百姓之後,這才慢慢悠悠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搖晃著腦袋走進了醫館。


    安保堂掌櫃的連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說道:「穀主,你一來,我這醫館簡直是蓬蓽生輝啊,快請坐,這裏已經給你專門安排了一個座位了。」


    鬼穀子將手負在了背後,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座位上坐了下來。


    「穀主,今天可有不少人拿了解藥過來,等會兒,我就讓他們排隊進來,拿藥給你驗藥。」


    「嗯,一次放一個人進來就行了,人多了,老夫嫌擠得慌。」鬼穀子翹了翹鬍子說道。


    「行」,掌櫃的恭聲說道,連忙退下去安排去了。


    夏依依在醫館裏坐了半晌,便是走到鬼穀子的桌前問道:「可有一個是解藥?」


    鬼穀子氣惱的瞪著眼道:「什麽解藥?都是一些濫竽充數的玩意,簡直是浪費老夫的時間和精力。」


    依依聳聳肩,這個情況已經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若是真的這麽容易就找到了解藥,那以前淩軒派出來的人,應該早就已經找到解藥了,又怎麽會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還需要淩軒親自過來尋找呢。


    依依嘆息一聲,寬慰道:「鬼穀子,就辛苦你了,也就今天拿藥過來的人會多一些,明天,就會少了。那些濫竽充數的人,知道你能識別解藥,也就沒有那麽多的人會來矇騙你,冒領獎金了。」


    「哼!」


    鬼穀子瞪了她一眼,喚了下一個人進來,驗了下藥,氣唿唿的將那個人給趕走了。


    夏依依無奈的扁扁嘴,轉身離開,走到淩軒的身旁說道:「這個方法不行啊,來的都是一些冒牌貨。」


    淩軒皺皺眉,道:「我在這裏等三天,若是三天還沒有,我就離開玉城,去其他的地方尋找解藥。我在明麵上找,同時,派人在暗地裏也尋找一下解藥。」


    「嗯」,依依點點頭,道:「我在這醫館裏幹坐著,著實沉悶得慌,不如我出去轉轉,看看南青國的風土人情,嚐嚐這裏的小吃去。」


    淩軒點點頭,道:「你去吧,當心一些,我讓天問貼身保護你。」


    「不行,天問得留下來保護你。」


    「無妨,這裏還有大皇子的人,他們會負責我的安全。」


    依依思忖了片刻,微微頷首,便是帶著凝香她們就往外走。


    南青國的皇城與東朔的比起來,的確是要貧瘠一些,這房子都要破舊矮小一些,百姓們穿的,也更加破爛一些,夏依依這個他國的王妃,穿得雍容華貴的帶著一大幫人在街上晃蕩,就格外的引人注目,那些百姓不禁全都將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


    夏依依走到了街頭第一家「梁記糕點」鋪子前,問道:「這個千層糕怎麽賣啊?」


    「軒王妃,這個千層糕可是我們南青國的美食啊,這個隻要五十文錢就能買一塊了。」掌櫃的一臉殷勤的笑容,弓著身子說道。


    「五十文?」夏依依雖然不太了解市麵上的價錢,但是上一次在連城的時候,她為了查帳,可是去街上打探了一圈物價,一鬥米賣五文錢,那豈不是這塊糕就要賣相當於十鬥米的錢?未免也太貴了一些吧。


    夏依依又問了其他的糕點,價錢依舊很高,在街上走了一圈,每一家報出來的價格都高得嚇人,夏依依走著走著,見到路邊一個小孩正在吃千層糕,便是上前露出了和藹的微笑,道:「小朋友,你這千層糕花了多少錢買的啊?」


    「二文錢」,小孩脆生生的迴答道。


    「在哪家店買的?」


    「就在街頭第一家『梁記糕點』買的。」


    小孩睜著天真純潔的雙眼說道,夏依依彎著腰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嗯,真乖,你慢慢吃啊。」


    起身,夏依依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這些南青人,竟然敢亂抬物價,當她是傻子,宰客啊。


    ------題外話------


    昨天瀟湘的係統有些問題,沒有訂閱的寶寶們,今天可以訂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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