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夜,紮克準備好了今天的名單和小白,準備出去救人了。


    修斯·雷夫羅也到場,如果昨天晚上隻是他好奇紮克晚上會做什麽而跟著紮克,今夜,他已經有了非常明確的目標——“今天有印安人會死亡麽。”


    “看名單上沒有,但無法確認是不是有人改過姓氏。”紮克沒有抗拒,這是雷夫羅和天使之間的衝突,與其讓它發生在什麽紮克無法伸手控製的地方,不如就在紮克麵前發生,紮克至少可以……評估影響。


    兩個天使也跟著在,四人的小對從黑女巫的社區出發,開始在紐頓中拯救人民……哦對了,和昨夜一樣,紮克先去了溫斯頓的汽車旅館,旁觀小白交易。


    紮克對紐頓小白使用者的拯救,和溫斯頓的計劃,是有衝突的。這不用多解釋吧——


    溫斯頓的計劃就是用高價限量的小白流通引發整個市場的混亂。而紮克其實是在默默的提供無限量、免費的小白保住人命。


    當然,紮克也有技巧,所有被紮克用小白延緩生命結束的紐頓人,都被魅惑之瞳的影響過了,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死亡危機,被解除了。在他們的記憶中,他們依然認為自己的瀕臨死亡的人,他們依然,在用自己方式盡力獲取小白。


    所以紮克旁觀溫斯頓的原因,就是控製自己引起的衝突,盡量不要影響溫斯頓的計劃,一旦溫斯頓對自己的計劃進程產生疑慮,紮克就會親自出麵,使用吸血鬼的方式保證計劃繼續進行了。


    今夜最先出現在溫斯頓汽車旅館的客人是昨夜紮克和修斯見過的人,為了方便稱唿,和‘印安先生’一樣,取這這家夥最顯著的特征當做他的稱唿吧。今夜第一個找溫斯頓買小白的人,是帥先生。


    帥先生的到來似乎讓溫斯頓有些驚訝。


    這讓紮克有些許的警覺,“溫斯頓在困惑這個人還沒死。”紮克的話是對裏奇說的。


    裏奇在這裏不用意外吧,交易完成後,就到他出場的時間了,所以早就等在這裏了,看到紮克一幫人來,自然靠了過來陪同。


    裏奇感受了一下夜風,“溫斯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欲望。”意思是讓紮克不用太早下結論。


    和昨夜交易時一樣的流程,在溫斯頓報出了小白的價格後。


    帥先生:“你在開玩笑嗎!!”


    “沒有。”溫斯頓很冷淡,“而且這隻是一顆的價格。”


    “哈哈哈!”這是被氣笑的,不得不說,世界真不公平,這位先生生起氣來還是那麽帥,“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請再說一遍!”


    男性的容貌顯然對溫斯頓沒有任何作用,他沒有重複,“買就買,不買就滾。”嘲諷似的,“還有人靠這東西續命呢,別擋我生意。”


    帥先生的全身在抖,“你知道這是續命的東西還抬這麽高的價!”


    “不行嗎。”溫斯頓很有恃無恐的樣子,還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用力的那種,強行製止了對方身體的顫抖,“嗬嗬,都做過這麽多年的生意了,你是第一次知道我是什麽人麽。”收迴手,“愛買買,不買滾。”


    帥先生的臉變了次色,轉身走了。


    紮克率先皺了下眉,“他應該買的。”


    裏奇問了“為什麽?”


    紮克擺擺手,“如果這個人不從溫斯頓知道的渠道獲得小白,我繼續用我的小白救他,溫斯頓就會起疑。”這算是很周全的分析了吧。


    裏奇點了下頭,“現在小白使用者們已經在相互傳言有人在搶小白了,或許溫斯頓可能把他當成考搶小白活下來的人呢?”


    紮克直接駁迴,“已經開始搶小白的人,不會還跑來麵對溫斯頓的壟斷抬價,不是麽。”搖頭,“這個人要麽就別來溫斯頓這裏,他來了就一定要買小白。”紮克準備行動了。


    還未走出汽車旅館的帥先生突然迴頭了,紮克也暫時收迴動作,繼續觀察情形。


    帥先生盯著溫斯頓,說了奇怪的話,“別以為隻有你在巴頓有關係!”就這一句,然後再次轉身繼續離開。


    紮克這邊安靜了一會兒,還是裏奇出的聲,“看起來,是有人知道小白的來源的。”


    紮克沒迴應這句話,倒是示意了一眼自己帶著的人,“我們走。”接著交代裏奇,“你繼續盯著。”


    裏奇點頭,反正這本來就是他的分內工作。


    紮克把自己帶的名單和小白,全部交給了修斯,“你昨天跟了一晚上了,你知道要幹什麽。”


    修斯有些不理解紮克的意思,“我去救那些紐頓人?”明顯不情願。


    紮克沒解釋自己如此安排的原因,而是給了修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是之前的結論,‘活屍’的複活,繞不開雷夫羅不是麽,紮克現在在做的不是給雷夫羅更多的優勢,而是製造自己能說服別人的理由——修斯·雷夫羅親手救過這些紐頓人,看中了幾個後裔備選,我紮克,實在沒辦法啊。


    修斯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這答應還是在看了眼兩個印安天使後才被自己的理念逼迫答應的。


    安排了修斯的行動,紮克身邊隻有兩個天使了。經過了一天的適應,紮克已經能夠把這兩個家夥當不存在了,如果沒有什麽意外,之後的敘述中不會在出現這兩個天使,大家記得他們奉命跟著紮克就行了。


    紮克開始跟蹤帥先生。隻因為他最後對溫斯頓說的那一句奇怪的話——這位帥先生,或許也小白的渠道。


    為了溫斯頓的計劃,紮克的計劃,勢必要弄清楚的,因此,紮克此時扮演了一個跟蹤者。


    帥先生的車在還沒有脫離郊區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


    好吧,根本算不上意外,預期之中的搶劫,發生了。


    或者說,殺人越貨更準確些——伏擊的人明顯是有備而來的,直接在路上就廢了帥先生的車。在帥先生毫無預警的下車檢測突然爆掉的輪胎時,幾個點於黑暗中閃耀的火光和巨響、伴隨著隨後的尖銳的破空聲出現在道路的一側。


    帥先生緊張的看了眼路邊黑洞洞的樹林,什麽都沒看到。


    當然什麽都看不到了!吸血鬼還沒有讓自己的跟蹤對象半路掛掉的習慣。紮克把幾具屍體掛在樹上,隱蔽的觀察帥先生的動作。


    哎,帥先生的智商,有點讓紮克無奈。


    盡管紮克解決了在樹林裏的兇手,但路麵上明顯是人為鋪在那裏專門用來爆胎的三角釘,已經足夠向當事人說明這裏並不安全了。可是這位帥先生的舉動居然不是迅速離開,而是留在原地,舉個可笑的小手電筒在道路前後晃。


    紮克等了一會兒,差點就決定去開個車來解救這個智商堪憂的家夥時,真的有車從市區開了過來。


    在帥先生的小手電幾次激烈的晃動下,過來的車停下了。


    “xx?”來者居然認識帥先生。


    帥先生也認識對方,“xx!”接下來,證明帥先生智商並不低的話出現了,“你是去溫斯頓那裏買藥的嗎?!”直接問。


    來者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迴答,而是反問,“你買了嗎?”


    帥先生搖頭,在小手電的印稱下,那張帥臉終於不那麽好看的陰沉了下去,“沒有,我就是把我公司賣了也買不起讓我活一個月的量!”


    來者的臉上是驚訝和絕望,“那,那……我怎麽辦……”深唿吸,調整了心情,“我,我要過去了,不然溫斯頓有漲……”


    “等一下!”帥先生搖著頭,手裏的手電筒往自己車的方向晃了晃,“你看到了麽?”


    “你的車怎麽了?”來者的眼睛倒是挺會看的。


    小手電又往後晃了一下,“地上。”那被鋪在地上的三角釘,非常配合的反射著手電的光。


    來者的臉上又出現了驚訝和絕望,“傳,傳言是真的……真,真的有人在搶……”


    帥先生點了下頭,壓低了聲音,“我百分之百確認,這樹林裏有人。大概是知道我身上沒有東西,沒有動手而已。你。”抿著嘴堅定的,“你還是趕快離開吧!今天不是你我死亡的日子!”


    “但是……”來者自己閉嘴了,“你小心點……”重新發動車輛,調頭,走了。


    紮克在樹林裏眨了眨眼,不知道怎麽評價。往溫斯頓的汽車旅館那邊看了一眼,稍作思考,開始往樹林外走。


    在光源能夠照射的邊緣,紮克對著擋在道路中央的帥先生開口了,“你這樣擋人的生路,不好吧,先生。”


    “誰!”帥先生警覺的看向黑暗,手電也往聲音出現的地方——紮克臉上照過來。


    能被照到就搞笑了。紮克換了個地方站,依然在黑暗中。如果自己是諾菲勒就好了,這種情況下連動都不用動。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有我們要的東西,你可以活著離開。”紮克說的很慢,“當如果你繼續擋我們的路,這可說不定了。”


    小手電繼續追隨聲音出現的地方,紮克繼續移動。


    由於帥先生控製的光一直未能找到說話的人,帥先生迴話的表情開始有些混亂——他不太確定自己該對著哪個方向說話,“你和溫斯頓是一夥的麽?!”


    “你不會指望已經允許你活下來的我,會迴到你的問題吧。”紮克也挺無語的,移動導致了他的聲音在到處飄。紮克出聲的本意,是為了情報獲取,但如今這種半夜郊區的道路上,看不見的人在發出飄忽的生死威脅話語,似乎並不是情報獲取的有利情境。


    帥先生居然還保持了理性,“我猜你不是!溫斯頓已經把小白的價格抬到那麽高了!他沒有理由在弄這一出!”


    “嗬嗬嗬。”紮克不是故意的,讓自己的笑聲在這條路一側的黑暗中飄了一會兒,“先生,你看起來是個聰明人。”


    “謝謝!”


    不錯哦,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記得對讚揚表示感謝,紮克有點欣賞這位帥先生了,“不用謝我。先生,實話對你說吧。對你的處境我很同情,但沒必要仗著自己的生命沒有希望,而去毀掉別人的希望,對麽。請離開吧,先生。我不會再要求第二遍。”


    帥先生沉默了一會,也放棄了繼續用小手電去追尋說話的紮克,視線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還是提問,他在底線的邊緣試探,“你說‘別人的希望’,不是‘你的希望’。所以你是在為什麽人搶小白麽?你是被雇傭的人嗎?”


    紮克不得不再在心裏表揚一下這位帥先生,腦子轉的挺快的,“我說了我不會迴答你。”倒是這也是紮克試圖製造的誤會。


    “所以你就是被雇傭的人!”帥先生確認了,“是誰!”


    “先生。”紮克用了不耐煩的聲音,“我建議你不要再浪費所有人的時間了。”


    “是xx?是xxx?是……”帥先生嘴裏出現了一長串兒名字。


    紮克在黑暗中的表情,是驚訝的。因為,這些名字,紮克都見過,在天使克勞莉給的名單上——天使從所有已經在天堂的小白使用者靈魂中獲得的名單,被此時的帥先生一個個點名。


    我是不知道大家的社交生活如何,但就現在,請大家立馬說出三十個自己認識的人的名字,你能做到麽。


    在帥先生說到第十個名字的時候紮克其實就可以製止了。但紮克挑著眉,等到了對方說完。


    帥先生在說完開始大喘氣。如果要問,為什麽這個人有毅力在這裏說出幾個人的名字,迴答大概是極端情緒吧——這位帥先生,大概就準備活了。不然他為什麽會還在這裏?不是麽。


    紮克給了時間讓對方喘息,然後,一步往前,還拍著手,“你……讓人驚歎。”


    帥先生剛從喘息中緩過一點兒,他看到了從黑暗中露麵的紮克,“你是……”他顯然沒見過紮克的臉。


    “紮克瑞·格蘭德。”紮克做自我介紹了,用的還是真正的人類身份名字哦。所以,情況是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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