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密室,楚辭把她手上的繩子咬著解開,“媳婦兒,都是我不好,不然你也不會被關來這裏了。”


    紫蔚也替他解了繩子,“沒事兒,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楚辭眉一擰,“咱倆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紫蔚翻了白眼,隨後打量起密室,走到牆邊敲了敲,漫不經心問,“你覺得綁我們的人會是誰?”


    楚辭哼了哼,走到榻邊懶懶地斜躺下,晃著腿悠悠道,“除了那個狠毒的小子,還能有誰?”


    紫蔚繼續在密室走動,每一處都敲了一遍,“那你說他綁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楚辭胳膊枕在腦後,沉吟了一下,“想拿我們當人質唄!”濃眉幾不可見地皺了皺,“他該不會要把我們綁到開戰那一天吧?”


    紫蔚繼續敲,背對著他問,“如果是呢,你打算怎麽辦?”


    楚辭,“越獄!”


    紫蔚輕笑,走到榻邊坐下,靠在他的腿上,“你覺得飛塵聰明嗎?”


    他挑眉,“反正不笨。”


    兩人安心地在密室唿唿大睡起來。


    翌日清晨,陸飛塵早早前往客棧,打算送他二人出城。到了客棧,卻被掌櫃的告知,他們已連夜離開。


    陸飛塵擰了擰眉,定定看著掌櫃的,掌櫃的摸了摸臉,“您可是還有什麽事兒?”


    陸飛塵提醒他,“您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忘了?”


    昨天已經約定好由他送他們出城,他們若是連夜離開,定會讓人留個口信給他。


    他看著掌櫃的,掌櫃的神色茫然,“沒啊。”


    陸飛塵冷笑一聲,一把揪住掌櫃的衣領,“說!他們去哪兒了!不然我拆了你這間客棧!”


    陸飛塵嚴肅起來還是挺唬人的,掌櫃的擦了擦額角的汗,“昨夜我聽見上頭有打鬥的聲響,悄悄摸上來瞧了一眼,他們被兩個黑衣人抓走了,黑衣人吩咐我不許多嘴,公子,您可千萬別說這事兒是我說出去的啊!”


    陸飛塵眉一擰,把他鬆開,轉身出了客棧。


    他可以確定,綁走楚辭和紫蔚的人是司空幸的人。陸飛塵想直接去王府要人,卻也知這種行徑荒唐而又唐突,他站在天橋邊思索了半晌,有誰可以幫他救出他們,想了半天,他決定迴家找他爹。


    他的要求被他爹無情的拒絕,還被他爹痛批了一頓,“你要記住!你是烏戎人!流的是烏戎的血脈!從你迴來的那刻!北宋!陸家!已經與你無關!”


    莊將軍一句話重重停頓了好幾次,最後戳著他的腦袋警告他,“那陸小六兒已是三殿下的王妃,不許你再惦記她,否則別怪爹不念骨肉親情!”


    陸飛塵漠然,“我就是為她而來,您殺了我吧!”


    “哎呦,想翻天?”莊將軍手往腰上一掐,眼睛瞪得像銅鈴,吹了吹胡子,“你心裏隻有她,不管爹,不管莊家了是不是?”


    “沒了我,您還有九個兒子,可她,就隻有我了。”陸飛塵跪下給他爹磕了個頭,“從今日起,您就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我所做之事與莊家再無半分關係,您的恩德,兒子來世再報。”


    “你想做什麽?”莊將軍瞪著眼睛看他。


    陸飛塵起身,“我自己去救少將軍和少夫人。”


    “不知天高地厚!”莊將軍被他氣笑,手臂一揚,“來人,將七公子給我關起來!”


    陸飛塵被他爹鎖在了房間裏。


    楚辭和紫蔚在密室好吃好喝,牆上的窗緊緊關著,分不清日夜,楚辭耙了耙頭發,“媳婦兒,咱們在這兒待多久了?”


    紫蔚算了一下,“咱們從那天晚上進來後,吃了五頓飯,想來現在是次次日下午。”


    “好煩躁。”坐牢的滋味不好受,楚辭擰眉,“你說飛塵有辦法救咱們嗎,實在不行迴北宋找陸將軍搬救兵啊,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想到。”


    紫蔚,“我更擔心他和咱們一樣身陷囹圄。”


    楚辭眉毛一挑,“那該如何是好?”又提議,“不如咱們越獄吧,就像電影裏的主人公一樣。”


    紫蔚哼笑了笑,目光在密室裏掃了一遍,“這銅牆鐵壁,你怎麽越獄?”


    “挾持。”楚辭提出他的辦法,“等下有人來送飯,咱們把他引進來,然後挾持他出去。”


    紫蔚不置可否,靜靜等待來人送晚餐。


    夜幕降臨,密室打開一間暗格,有飯菜從暗格中送了進來,楚辭驚唿一聲,“媳,娘子——你怎麽了——”扯著嗓子開始叫喚起來,“快來人啊——我娘子病暈了過去——來人啊——”


    暗格處傳來人聲,“出什麽事兒?”


    那聲音有點耳熟——是黑衣人甲。


    楚辭雙目含淚,宛若影帝附身,“我娘子病了,你快來瞧瞧。”


    黑衣人甲還真打開暗門走了進來,皺了皺眉,“你娘子得什麽病了?”


    楚辭將閉著眼睛的紫蔚放平在榻上,讓他瞧,等黑衣人甲走近,一把抽出他掛在腰間的佩劍架到他頸間,哼了哼,“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又衝著紫蔚喊,“哈哈,媳婦兒,早知道他這麽笨,咱早這麽幹就好了。”


    兩人挾持人質,大搖大擺地出密室,陰暗的走道,黑衣人乙背光而立,黑衣人甲顫聲,“大哥,救我。”


    黑衣人乙沉聲道,“二弟,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的嗎?若是有朝一日成了他人的人質,就要先殺人質!”


    說完,他掏出一把飛刀,直直射向黑衣人甲,紫蔚拉著他及時躲開。


    “臥槽!”楚辭目瞪口呆,“你還是不是人!”


    紫蔚救下了黑衣人甲,黑衣人乙的目光一言難盡,默了半晌,他側身讓開,“你們走吧。”


    兩人攜手相逃,出了密室,是一間屋子,沒多打量兩人推開門,開門後一臉懵逼,門口還站著倆哼哈。


    楚辭目測了一下,扯了扯紫蔚的袖子,“媳婦兒,要不咱還是迴去吧,反正有吃有喝,有你,沒有自由我也不怕。”


    紫蔚揉了揉手,“先打一架吧,沒準兒能逃掉呢。”


    月明星疏,皎潔的月光映得庭院一片慘白的瑩亮,雙方僵持的時刻,有黑影從院外跳落了進來。


    楚辭眉眼一挑,語帶興奮,“媳婦兒,救兵來了。”


    陸飛塵抱了抱拳,“少將軍少夫人,你們沒事吧?”


    楚辭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臭小子,我們等你好久了。”


    三對二,氣勢上就完勝!


    楚辭胸有成竹的時候,一隊亮堂堂的火把朝著院子逼近,他們被一群人包圍。


    ☆、設局


    火光撕裂夜幕,照亮半片夜空。


    凝霜站在廊簷下,伸頭望著那半片衝天火光,轉身跑迴房間。


    陸寧寧掀了被子正打算上床休息,她跑過來,“小姐,王府好像出事了。”


    陸寧寧迴頭,微皺了皺眉,“能出什麽事兒?”又扭迴頭,往被窩裏一鑽,“出事兒也與咱們無關,真出事兒才好!”


    凝霜瞧著她漠不關心的態度,知道她心裏對司空幸有氣,替她掖了掖被子,“那您早點兒休息。”


    見她睡下,凝霜輕輕關了門,走了出去。那半邊火光在司空幸書房的位置方向,凝霜咬了咬下嘴唇,腳步輕移,還是打算去一瞧究竟。


    庭院中,楚辭三人站在一起,對麵是十幾個舉著火把身著銀甲的列兵,為首的一身著鐵甲的武將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緩緩落在陸飛塵的身上。


    然後,事態的發展不在楚辭的預料之內。


    陸飛塵以夜闖王府之罪被抓了起來,他和紫蔚倒是無事。


    他這才明白,司空幸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他的目標是陸飛塵!


    眼看著人就要被抓走,楚辭攔過去,“你們要對他做什麽?”


    那武將抱拳頷首,“少將軍和少夫人遠來是客,還請早些休息,明日殿下會親自設宴招待二位。隻是莊七公子夜闖王府,此事定是要秉公辦理。”


    陸飛塵麵色淡淡,帶著心如死灰的頹敗,“少將軍,不必擔心我,請您轉告我爹,我與莊府再無半分關係,莫要再管我生死。”


    “這是什麽話?”楚辭擰眉,去推押解陸飛塵的列兵,“把他鬆開,誰說他是夜闖王府,是我邀請他來的,三殿下是我妹夫,我到他府上作客,邀請朋友過來玩兒不行嗎?”


    武將麵色沉肅,不為所動,“請少將軍莫要讓末將為難!”


    楚辭還就讓他為難了,擋在那邊就是不讓他們走,武將衝列兵使了個眼色,來了兩個人就要將他架開,他橫眉,“我是殿下的大舅哥,你們敢對我動手?”


    事實證明,他們是敢的,楚辭被架著,衝著紫蔚直喊,“媳婦兒,救我!”


    “放開。”她冷冷道。


    列兵不動,她抬腳踢了過去。


    不可避免地又打了起來。


    楚辭和陸飛塵被架著,紫蔚和幾個列兵打在一起,凝霜跑過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想都沒想就加入了混戰,其餘列兵紛紛圍上,然後,她們也被架了起來。


    他們三人被架著,武將說了聲得罪,就帶著人把陸飛塵押走了。


    走前,陸飛塵隻說了一句,“少將軍,一定要將我的話轉告給我爹。”


    他們走遠後,列兵將他們三人鬆開。


    凝霜被鬆開,走到二人麵前,看了一眼陸飛塵離開的方向,“少將軍少夫人,你們怎麽在這兒?飛塵又是怎麽一迴事兒?”


    紫蔚抿抿唇,“此事說來話長。”


    這時,立在一側的老管家迎上來,弓腰抱拳,“請少將軍少夫人隨老奴去廂房歇息。”


    楚辭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他,“你們殿下在哪兒?”


    老管家頷首道,“殿下已經歇息下了,吩咐老奴好生招待少將軍和夫人。”


    楚辭氣笑,紫蔚拉了他一下,“飛塵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等明日見了司空幸再說。”


    凝霜迴到廂房,陸寧寧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醒她。


    她遲疑的時候,床上的人側了個身,半眯著睡眼看她,“你怎麽還沒睡?”


    凝霜咬了咬嘴唇,還是趴到床邊看著她說道,“小姐,少將軍和少夫人現在在王府。”


    陸寧寧一個機靈,頓時清醒過來,驀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蹙著柳眉,“他們不是迴北宋了嗎?”


    “奴婢也不知怎麽迴事兒?”她將在書房院外的事兒一一道來,“少將軍和少夫人現在跟管家去了東麵廂房休息,飛塵被殿下身邊的周將軍抓走了。”


    陸寧寧從床上跳下來,邊穿鞋子邊道,“給我拿衣服,我去東廂房。”


    東廂房內,楚辭和紫蔚還沒睡,他耙了耙頭發,“咱們是來帶飛塵迴北宋的,現在搞得他被抓了起來,這是不是就叫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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