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依然是盛夏,但是晚上的溫度偶爾會很低,謝鐸銳上車就開了暖氣,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熱得渾身出汗了,等到摸摸謝如安身上都已經暖和迴來了,這才關了空調將車窗打開些通風。

    因為謝鐸銳臉色難看,所以謝如安也一直沒有講話,小臉縮在謝鐸銳的衣服裏,一直眼巴巴地看著他。

    謝鐸銳擺了一路的臉色,任憑謝如安看著,始終一言不發。

    平時如何也就算了,對自己的身體還那麽不在意,今年溫度詭異,這兩天溫度明顯降低,白天穿著長袖長褲都不嫌熱,淩晨最冷的時候他居然敢就這麽穿著衣服站在風口上吹風,這是嫌棄自己身體太好不會感冒嗎?

    而且謝鐸銳心裏一片兵荒馬亂,實在是沒精力在簡尤的事情之後再和這破孩子演戲。

    他是什麽時候到的,他都聽到了什麽?之前簡尤問他是否心裏也有那麽一個二十年感情也絕不會變的人的時候,謝如安已經來了嗎?

    謝鐸銳抿抿唇,用眼角斜睨了謝如安一樣,謝如安眼裏濕漉漉的,溫順無比地看著他,謝鐸銳心裏一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就這麽安靜了一路,直到到了謝鐸銳提前訂好的酒店的時候,謝如安才拉住謝鐸銳的手,可憐巴巴地來了句:“哥……”

    “哥,你別生氣了,我以後會注意的,一定不會讓自己生病。”

    “哥……”

    謝鐸銳看著他可憐兮兮的小樣兒,終於還是被他磨得沒了脾氣,他歎了口氣,用指腹蹭了蹭謝如安的側臉,本來想說幾句關心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變了個兒,謝鐸銳道:“晚上不跟著顧燃慶功,跑來我這裏湊什麽熱鬧?”

    話一說出口謝鐸銳就意識到了不對,兩個人都愣了愣,謝鐸銳立刻放開了謝如安,轉身就想下車,謝如安一把拉住他,知道謝鐸銳有些別扭,強自把心底的喜意壓下去,正經道:“蔣哥說你遇到了什麽事兒,他不放心你,讓我找到你看著。”

    謝鐸銳:“……我是讓蔣世清把你送迴家,他怎麽這麽多事?”

    謝如安膩過去撒嬌,“可是你這樣我迴去也不可能睡得著啊,哥,簡尤哥沒事兒吧?發生什麽事了?我剛才隱隱約約聽簡尤哥說……他要把r·j的股份轉讓給你?”

    謝如安來得挺早,他知道簡尤早就看到了他,但是簡尤卻沒有說話,反而還問謝鐸銳那樣的問題,簡尤是故意的。

    他不知

    道簡尤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他自認為除了有時候故意暴露自己的感情,其他時候他都掩飾得不錯,也許是因為簡尤自己的感情經曆,所以才會格外敏感。

    謝如安和簡尤之間有一種難言的默契,他們誰都沒有說過,但是關於謝鐸銳的事情,一個眼神就能看懂彼此的意思。

    他沒想到簡尤會選擇破釜沉舟地拚一次,上輩子他遇到簡尤的時候,簡至衡就已經結婚了,因為謝鐸銳對簡至衡很不待見,所以自己和簡至衡的相處也不多,這一世自自己出現,到程嘉澍提前出局,什麽都已經不一樣了,每個人都在改變,也許……簡尤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也說不定。

    這樣小狗崽子一樣黏糊糊的眼神,謝鐸銳本來還想訓他兩句,此刻也隻剩下了滿心的無奈,他揉揉謝如安的腦袋,聲音軟了下來,“沒事兒,簡尤哥那邊出了點事兒,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就轉迴去,你好好養著你的手,馬上又要開學了,顧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謝如安的表情有些懵懂,明顯沒聽懂他的意思,但是聽出了謝鐸銳不想多說,於是還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哥你要是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的。”

    謝鐸銳失笑,捏了捏他的臉,看著謝如安乖巧的樣子忍不住把手伸進衣服裏揉了揉他的肚子,柔聲道:“餓了?晚上不是吃了挺多嗎?來的路上還吃了好些餅幹。”

    謝如安被揉得嘿嘿笑,抱住謝鐸銳手道:“之前在比賽的時候太激動了,就給餓了,連水都沒喝,哥,我們去吃飯吧。”

    “別人比賽你著急什麽?”謝鐸銳哭笑不得,這小屁孩一到這時候就知道撒嬌,他懲罰似得捏了捏謝如安的肚皮,“行了,下車吧,我已經點好菜了。”

    謝如安心裏柔軟成了一片,跳下車抱著謝鐸銳的胳膊跟著他朝裏走,興致勃勃地戳了戳謝鐸銳的腰,等謝鐸銳挑眉看過來的時候笑眯眯地道:“哥,你今天特別帥!後來我上網看了看,好多人都在問你的資料。”

    謝鐸銳不置可否地一笑,沒說話,謝如安於是又道:“顧燃也說你特別帥,果然是他的偶像。”

    謝鐸銳挑眉,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和顧燃才認識了多久?為什麽就能這麽好?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謝如安眨了眨眼,心說總不能他上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就是挺投緣的,他特別喜歡你,”謝如安失笑,抬頭看著謝鐸銳,眼裏滿滿的都是驕傲,“他還讓我問你

    要個簽名來著,不過我不樂意把你的照片給他,不如你在我的明信片上簽名吧!”

    謝鐸銳心裏莫名其妙的邪火頓時退了下去,他將謝如安小心地攬進懷裏,笑道:“好啊,我都聽你的,簽多少都行。”

    謝如安嘿嘿笑,謝鐸銳斟酌片刻又道:“顧燃人不錯,我也挺喜歡的,不然蔣世清也不會這麽看重,你和他交朋友我也放心,但是多少長點心,有些話還是不能隨便亂說,除了我和家裏人之外,對誰都要有防備心,知道嗎?”

    謝如安笑起來,蹭了蹭他的肩膀,“我知道,我又不傻,你放心吧。”

    謝鐸銳忍笑,心說你這幅樣子哪裏不傻?真是渾身上下都冒著傻氣。

    看著謝如安專心致誌吃東西的樣子,謝鐸銳覺得心裏又酸又疼,他總是不可避免的想到簡尤,想到簡尤現在的處境,想到他所知道的簡尤和簡至衡這麽多年的相處,想到簡尤對他說的那句話。

    沒有一個人讓你覺得,就算是再過二十年,你對他的心情還是會一樣的嗎?

    簡尤當時這麽問他,看似是無意,但是謝鐸銳對簡尤太了解了,簡尤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謝如安似乎是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謝如安的眼睛幹淨清澈,透著濃濃的無辜,他嘴裏還包著食物,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謝鐸銳笑笑,在謝如安衝他一笑繼續埋頭吃東西之後,笑意終於在臉上掛不住了。

    他一手將謝如安養大,幾乎不假他手,他看著謝如安從哭哭噠噠的小孩,慢慢長大成了一個漂亮招人喜歡的少年,曾經謝鐸銳都覺得,就算是自己以後有了孩子,恐怕都不會如對謝如安這樣上心了。

    這是他的寶貝,他的弟弟,他捧在手心裏都怕摔著的人。

    誰也不能傷害他的寶貝,包括他自己。

    謝鐸銳感覺到心口一陣陣地疼起來,從腹腔處升起的火燒得他喉間一片刺痛,他閉了閉眼,嘴角再次露出微笑。

    “喝口湯,怎麽光吃肉,多吃點蔬菜。”

    謝如安眼神閃爍,笑意更深,順從地接過了謝鐸銳遞過來的湯碗。

    《少年企劃案》之後,r·j一共簽了近十個節目出來的新人,除了顧燃由蔣世清親自負責之外,其他人都分別交給了蔣世清放心的經紀人,這些人都是蔣世清一手拉起來的能人,他們趁著選秀帶來的人氣快速地給藝人們活動開了,

    一時間廣告合約和各種通告不斷。

    選秀節目出來的藝人短期內的人氣會很逆天,但是如果沒有實際的作品加持,這股人氣又會如潮水般快速消退,蔣世清想做的,就是想趁著現在的風頭,用作品將這種被選秀獨有的氣氛所吸引來的粉絲穩定下來,真正的變成自己的粉絲。

    擅長演技的都參加了公司內部的演員培訓班,擅長唱歌的則參加了歌手培訓班,外貌是吸引人的第一步,有內涵則是會讓人由喜歡變成欣賞,最後轉變為愛。

    這批新人除了r·j高層之外,蔣世清也非常上心,他對盛榮一點都不客氣,資源跟著人走,蔣世清幹脆利落地給顧燃拿下了一個原本由盛榮一線藝人代言的高端品牌手表廣告,終於讓盛榮那邊火了。

    雖然沒有明言,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盛榮娛樂和r·j娛樂的隱隱對立。

    既然已經和簡尤把話都說清楚了,所以雖然謝鐸銳很不讚同,但是他還是很快地和簡尤做好了公證了,接下來簡尤離開了公司,帶走了自己辦公桌上r·j總裁的銘牌,走的那天向來溫和的簡尤臉色漆黑,一句話也沒和人說,謝鐸銳幾乎砸了自己的辦公室,連謝安都沒能勸下來,還差點挨了罵。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謝鐸銳和簡尤這對黃金搭檔,拆夥了。

    在簡尤離開公司的第二天,謝鐸銳召集公司主創人員開了緊急會議,會議內容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但是會議結束之後一周的晨會上,r·j娛樂的高層有了大變動,孔敬已頂替了簡尤的位置。

    誰都知道孔敬已和老總是大學室友,上下鋪的關係當然不一般,隻是……提人上去的意思,是簡總不會迴來了嗎?

    一時間,公司風聲鶴唳。

    “你慢慢學著,有什麽不確定的你問我就行,不對,還是問簡尤吧,”謝鐸銳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孔敬已,“問簡尤方便一些,有些事情是他辦的,他比較清楚。”

    這麽多年下來,孔敬已早已經成熟穩重地可以獨當一麵了,他接過文件看了看,皺眉道:“這從頭到尾都是簡總一手辦理下來的,我現在要接手太難了,而且簡總不在……對方也不一定賣我們的賬了。”

    謝鐸銳搖搖頭,“這個你不用管,你隻管著手去辦,簡尤那邊他會打好招唿。”

    謝鐸銳都這麽說了,孔敬已隻好點頭,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門,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之前鍾連交代的事情,又轉身道:“鍾連說雖然

    不知道是怎麽迴事,但是看起來很嚴重,想請簡總吃頓飯,讓簡總好好放鬆一下,喝酒唱歌爬山都沒問題,他甚至還約了郭少,不過郭飛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自己很忙給推了。”

    “……”謝鐸銳頭疼道:“你讓鍾連消停一會兒對誰都好。”

    孔敬已忍不住笑,點點頭出去了。

    簡尤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謝鐸銳相信這件事要如何來他心裏是有譜的,但是作為朋友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不過這段時間他們“鬧翻”了,自己自然不能再隨意聯係簡尤,被簡家知道了,那麽這一切就沒意義了。

    盡管謝鐸銳一直對簡尤和簡至衡的感情心有微詞,但是簡尤這麽用心安排,想到簡尤這幾天的狀態和他說過的話,謝鐸銳還是在考慮要如何做才能幫到他又不被簡家察覺。

    謝鐸銳從未談過戀愛,可是他也知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簡尤因為簡至衡那所謂為了他的決定窩火,如果簡至衡足夠愛簡尤,知道了現在簡尤的決定,就會感激簡尤為他做的決定了嗎?

    某件事是否對對方好,從來都是隻有對方才能決定的。

    謝鐸銳考慮了很久,終於還是打了個電話,找人幫他約了簡至衡。

    和簡至衡約了時間之後,謝鐸銳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放了下來,夕陽西下,今天謝如安開學第一天,自己說好了放學去接他,謝鐸銳揉了揉抽痛的眉心,快速把工作給結束了,開車趕到謝如安學校的時候,謝如安還沒放學。

    謝鐸銳在校門口等了近十分鍾,謝如安終於背著書包出來了,他手上的石膏還沒拆,書包斜跨在並一邊的肩膀上,耳朵裏塞著耳機,戴著一頂大大的帽子,看到謝鐸銳的之後眼睛亮起來,笑眯眯地上了車。

    “哥,你來得真早。”謝如安拿過謝鐸銳的水杯喝了幾口。

    謝鐸銳失笑,揉了揉謝如安的腦袋,笑道:“是啊,來接我們家大明星怎麽能不來早些,大明星,你頭發太長了,遮著眼睛對視力不好,找時間理一下頭發。”

    “嗯嗯,我知道了,”謝如安嘿嘿笑,“哥,我想吃甜點了。”

    謝鐸銳無奈地搖頭,從後座上拿過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給他,“正好,我買了點兒,本來準備給你當夜宵的。”

    謝如安眨了眨眼,猛地撲到謝鐸銳身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趁著謝鐸銳還沒反應過來就規規矩矩地坐到了位置上,捂著嘴嘿嘿笑:“謝謝哥,哥你對我真好,最

    喜歡你了。”

    一雙眼睛裏滿滿的全是笑意,討好地看著他,被謝如安親過的臉上還帶著灼人的溫熱,謝鐸銳心緒不寧,又實在是沒有發火的底氣,想了想,道:“你都這麽大了,以後做事注意點兒。”

    謝如安愣了愣,他已經習慣和謝鐸銳這麽親昵了,之前謝鐸銳也並沒有什麽意見,默認了他一步步的親近,為什麽現在突然抗拒了起來?

    見謝如安愣住,謝鐸銳抿唇,不自在地避開謝如安的視線,沉聲道:“小時候是我把你帶大的,所以你跟我格外親,我能理解,但是……有些動作不是弟弟應該對哥哥做的,你能理解嗎?”

    謝如安想說我不能理解,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隻是看著謝鐸銳,眼神閃爍。

    謝鐸銳心口一點點疼起來,接下來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沉默半晌後啞聲道:“先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不過不能吃多了,媽還準備了好吃的呢。”

    謝如安眼神低落,他無措地看著謝鐸銳,半晌之後委委屈屈地拆開了蛋糕盒子,聽話地開始吃。

    謝鐸銳被他的眼神鬧得一陣心疼,但是又不能說什麽,最後終於沉默了下來,他想摸摸謝如安的頭,但是手卻重得抬不起來。

    有些話他從未說出口,他不願意承認,可是謝鐸銳心裏很清楚。

    怎麽樣對小安傷害最小?可是……怎麽樣又不是傷害呢?

    他唯一能做的,隻是減少傷害,讓小安十年之後不怨恨他而已。

    他沉默著開車,眼看著快到家了,被紅綠燈攔了下來,謝鐸銳一秒一秒地在心底數著紅綠燈的秒數,車廂裏一陣難耐的沉默,突然,原本一直默默地埋頭吃著蛋糕的謝如安突然抬起頭,他紅著眼睛看謝鐸銳,忐忑地輕聲道:“那哥……你以後還會理我嗎?”

    謝鐸銳沉下眸子,被謝如安泛紅的眼圈刺得心口痛,他幾乎要笑不出來,他揉了揉謝如安的腦袋,“哥哥怎麽會不理你。”

    “我還以為哥你不會理我了,”謝如安眼圈紅得更厲害了,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謝鐸銳,言行間盡是毫不掩飾的依賴,他顫聲道:“哥,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你就告訴我,隻要你說,我都能改。”

    謝鐸銳的笑容終於完全消失了,他看著謝如安忐忑緊張又害怕的樣子,終於啞聲道:“你什麽都沒做錯,是我的問題,對不起,小安,你當我今天的話沒說過,你什麽都沒做錯。”

    謝如安抿抿唇,沒時間,隻是堅持地看著謝鐸銳。

    謝如安目光灼灼,容不得他退後一步,謝鐸銳感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灼燒的感覺再次蔓延起來,他忍不住道:“小安,你別這樣……”

    謝鐸銳順風順水的二十四年人生,從未說出過這樣服軟的話。

    謝如安他呆呆地看了謝鐸銳幾秒,眼淚突然滾了下來,他抱著謝鐸銳的手臂痛哭失聲,謝鐸銳把車停到路邊,將人抱進懷裏都沒哄好。

    其實是他對不起謝鐸銳,他步步設計,步步緊逼,不給他留一點喘息的時間和空隙,逼著謝鐸銳不得不去承認自己心底的感情,他怨恨程嘉澍,惡心程嘉澍,甚至是害怕程嘉澍,可其實他和程嘉澍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們都在逼謝鐸銳,逼他走出最難的那一步。

    他愛謝鐸銳,所以他會心疼,可是正因為他愛謝鐸銳,所以他必須這麽做,他的愛沒那麽大度,他見不得謝鐸銳和他就這樣兄弟一生,最後結婚生子,他想要謝鐸銳愛上他,和他相守一生。

    他會給他最好的,他願意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隻要謝鐸銳想要,前世今生,他想要的……也隻是這麽個人的愛而已。

    謝鐸銳抱著哭得喘不上氣來的謝如安,眼圈一點點紅了,過了許久,謝如安才漸漸緩過來,謝鐸銳親親他的發頂,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這段時間的種種事情在謝如安心裏憋了太久,所以剛才才會沒忍住,這會兒他迴過神來,理智也漸漸迴來了,他有一肚子的理由可以解釋他剛才的失態,最後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說謊說了十幾年,到了現在,終於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謝鐸銳見他終於不哭了,摸了摸他的頭,什麽也沒問,隻是柔聲道:“把眼淚擦擦,我先帶你去溜一圈再迴家,待會爸媽看到你這樣會擔心。”

    謝如安也知道自己現在狀態不好,點了點頭。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謝鐸銳揉了揉謝如安的頭,發動了車,車還沒走出去多遠,謝鐸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的是簡至衡。

    簡至衡風度全無,都沒心思跟謝鐸銳打個招唿,電話被接起來之後就急匆匆道:“你知道簡尤去哪裏了嗎?他兩天沒迴過家,我聯係不到他!”

    “嘎吱——”

    謝鐸銳心裏咯噔一聲,車一個急刹停在了路中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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