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被魔羅狠狠刺穿,玉兔哥哥說,還是三殿下替我止血療傷,但這迴不包括治皮外,隻要無性命之憂便可慢慢恢複。三殿下做事從不個半途而廢,這迴恐怕要牽製我,不讓我參與任務了,大概出自好意,也多少會自責,每每我跟著他辦事,定負傷而歸,不曉我是累贅,還是意外。今日事,抹不去,腦海浮現的一幕幕都是穆雲海和三殿下,二人的羈絆更深了,日後相殺必定不忍動手,卻應了魔羅的請求,倒頭來,我若不告訴三殿下,魔羅就在穆氏鏢局,說不定今日不是這種局麵,何況三殿下向來寧可耗時以退為進,我果然是累贅。不覺手捉成拳,真正的自責原來那麽難受,大師兄忽慌道:“師弟,你怎麽了?”迴神,感覺眼角有東西劃過,直落耳旁,伸手撫去,還濕熱的,是淚,莫非被三殿下傳染了?為同件事自責,感同身受,莫名其妙,我震驚愣了,大師兄還等著迴應。“三殿下要我轉告你……”玉兔哥哥打岔,見我迴視方續道:“不必自責。”原來三殿下早料到,我深吸口氣,腹部再傳來微微刺痛,頓憋住道:“抱歉,又讓你們擔心了。三殿下同遭封仙陣,如今可安好?”玉兔哥哥點頭道:“陣法一破,自然很快能恢複。藥大概煎好了,我去給你端來。”送走玉兔哥哥,二、三師姐飛奔而來,大師兄見狀,瞬移至門口捉住她倆胳膊道:“走路一陣風,何必慌張?三殿下已說無大礙,淡定點。”“聽玉兔神君說師弟醒了,這不剛好忙完活便過來了。”三師姐嚐試淡定,二師姐喘口氣方道:“啟安,憑什麽隻有你能霸占師弟?之前說好的,他就是我們的弟弟啊……”“那你要我還是他?”“別拿這個來壓我!”“你倆適可而止罷。”三師姐說著邊笑道:“真是對歡喜冤家。”一人一句,確實有趣,心情瞬間好大半,最後忍不住想笑出聲,未料被氣嗆到,我速捂著傷口側躺爬起,咳聲引起他仨注意,大師兄和二師姐急速坐到床邊,一撫我胸,另一撫我背助紓咳,三師姐斟水,三者為我忙忙碌碌和慌慌張張,瞬間感覺到溫暖,差點感動的哭,不覺憋氣喝點水,總算緩過來,他仨鬆口氣,玉兔哥哥也端藥來了。把藥一口飲盡,玉兔哥哥原想收拾,卻被大師兄搶著辦,二、三師姐堅持要等到我入睡方離開,但先前睡那麽久,對身體不好,未料眼皮越來越重,大概玉兔哥哥在藥裏加了安眠藥,不覺睡死了。忽然來到熟悉又陌生地方,努力迴憶一陣,是梅山,記得主人時常找那幾位兄弟閑談,而此刻,我是元神出翹了,卻是穿著方化成人時的白袍。熟悉的路,自在的走,四周鳥鳴,流水聲嘩,卻沒見到梅山那幾位結拜兄弟。疑惑之際,身後有腳步和盔甲聲,越來越近,迴首望去,竟是主人!我樂得奔前欲撲,未料竟是擦肩,不但摸不著,還聽不見我的唿喚,主人繼續向前走,無論我怎麽追喊都無反應。我吸口大氣,一股勁喊了“主人”,前方人終於止步,且迴頭。我高興邁出一步,主人就迴視前方,還繼續走,自言自語道:“怪了,沒人啊……”自然聽不見,因為主人不在了,且尚未輪迴,八一凡年未至。我默默跟在他身後,直到在湖邊見到其中一名結拜兄弟,二人有說有笑,那兄弟樂道:“二郎神,今兒什麽風把你吹來呀?想蹭口飯吃,還是給你家哮天犬帶狗糧啊?唉?怪了,哮天犬呢?”“它……在神殿歇著,日後無需狗糧了。”主人笑答,結拜兄弟卻顯哀傷道:“節哀。”節你個頭哀!我臭罵,但他們聽不見,主人瞪他道:“他要化成人了。”有人說我死,主人還怒了,熟悉的一本正經,結拜兄弟大笑拍他胳膊道:“開個玩笑,何必當真?既然修得人軀,確實可喜可賀,迴頭把他帶來給我們瞧瞧?”所謂“狗糧”,本非凡食,記得被封為哮天犬時,吃喝都出自食神之手,但對凡間完全沒印象,更不知凡間的主人是誰。今兒輪迴多世,方知多數看家犬都吃剩飯剩菜,成為靈寵方有特別待遇。眼前此幕,想必是我修成人軀那日,主人果真在梅山,莫非,這又是主人的記憶?“兄弟,二郎真君?你這是要去哪呢?”結拜兄弟顯慌張,主人嚴肅道:“備戰。”主人的記憶怎會在我這?結拜兄弟忽然慝笑,手聚魔氣,待主人轉身,居然偷襲!我雖是元神且是夢,原想賭一把救主人,未料真的能擋下,感覺全身酸麻無力彈飛一丈,仰天倒地,吐了口血,心頭不知何時被刺穿。主人一道靈光離去,我迴視那位結拜兄弟,竟化成魔羅!魔羅笑著朝我走來道:“元神出翹?別天真了,入夢殺你,輕而易舉,抹不掉的牽掛隻會成為你的弱點。你以為刺穿你心頭的是普通劍?半夜偷襲,任誰也不會料到!”腹部的傷還隱隱刺痛,心頭添新傷,魔羅怕是要折磨我致死方甘願,李瑩真是個孽緣,沒招惹還平白無故被襲擊。魔羅跨我腰間,伸手掐住我脖子,雙目恨意強烈,力度慢慢加重,還笑道:“放心,本座會慢慢掐死你,不給你痛快,也算折磨。”我使勁掙紮,感覺快窒息,忽一道金光將魔羅打飛,三殿下現身,欲言又止,魔羅已逃走。三殿下就地替我療傷,心頭的傷慢慢愈合,我安分躺著道:“殿下怎會在我夢裏?魔羅闖入修道院了嗎?”三殿下嚴肅道:“確實,如今匕首還插在你的肉身,魔羅上修道院用的也是元神,以刀為引,玉兔還在外頭守著,說不定和魔羅打起來了。”魔羅利用主人的記憶為引,在最後一刻方頂替了結拜兄弟,騙過我。元神複原,三殿下急速帶我歸體,拔出心頭匕首,再進行凡軀治療,雖沒睜眼,但能清楚聽見外頭戰得激烈,大半夜,琴聲劍聲混合,還聞得老薑對弟子下令。這次三殿下依然來不及替我把傷口徹底愈合,隻把血止住便匆匆出外應戰,找來大師兄替我包紮。門口是三殿下的防魔陣,大師兄說,玉兔哥哥真的勢不可擋,三番四次遏製魔羅發動大陣,相信在三殿下助攻,很快就把魔羅逼出修道院。身子虛弱得說不出話,此刻我完全沒心思崇拜他們,但打鬥聲確實越來越遠,既而隻剩雲雲,我也睡下了。沒想到又來到奇怪的地方,好似三殿下的祺康殿,這次我穿著寬鬆白袍,仙飄飄的,且發亦白?迴想之前被魔羅誆,我頓戒備,謹慎步入祺康殿,依然清靜,既而又聞腳步聲,迴頭望去,竟是三殿下。我鬆口氣,三殿下難得溫婉解顏道:“白虹,你這是怎麽了?”白虹,那不是我,我是哮天犬。原想說,話卻卡在喉嚨吐不出,唯淡定輕搖頭。但白虹是誰?三殿下好似與他很要好,此刻我怎麽覺得三殿下特別親切?三殿下牽我入書房,化出一白金劍,還有象征著白虹的雕刻與裝飾,既而樂道:“你既是白虹劍靈,也是我用靈力鑄造,自然不會虧待你,修行不容易,一起努力。”劍靈?怎麽迴事?我居然附身予白虹?!這瞬間,我被驚醒,從床上彈坐起來,愣了許久,既而見大師兄震驚盯著我道:“醒……醒啦?感覺好些了嗎?現午時,要吃點東西嗎?”我尷尬迴神,點頭又搖頭道:“戰事如何了?魔羅死了嗎?”大師兄坐到床邊,摁住我肩膀,歎息道:“老君做了個幻象,讓魔羅甚至世間以為修道院被夷為平地,不過放心,都說是幻象了,弟子們都還活著。”“又勞煩大師兄照料了。”我不好意思低頭,大師兄笑道:“我樂意!若沒胃口,也到了該吃藥的時辰,我給你拿去,好生歇著。”大師兄走遠,大殿下後腳至,霸氣坐到床邊,將我打量一番,卻歎息道:“何時能痊愈呢?一波三折的,修道院內務都我一個人杠,趕緊痊愈罷。”看見大殿下,忽然想到三殿下,既而聯想到“白虹”的存在。我頓半晌,嚴肅道:“大殿下,小仙有一事想知,不知大殿下能否如實相告?”大殿下驚訝頓住,既而點頭道:“問罷。”我謹慎道:“大殿下可知白虹劍?”大殿下震驚頓半晌道:“那可是老三的劍,而且封劍五萬年,你如何曉得?”“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