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瞪著眼前這兩個道貌岸然的老頭子,要她嫁給一個老婆才死就跟別人表白的種馬?

    她承認,那天晚上確實被容恆狠狠感動了一把,看見一座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冰雕,相信是個女人都會感動的好吧!感動歸感動,扯上婚姻就有點過分了。

    “師傅,我佩服你的才華,敬仰你的性情,同時也很欣賞你的行事作風,但是包辦婚姻這種事,也許不適合你!”若薇一本正經道。

    天機子知道若薇不會那麽輕易答應,與天機算對視一眼,天機算點點頭:“薇薇……”

    “打住!”若薇極為驚悚的看著平時總不待見她的師伯:“我們什麽時候那麽熟了?”

    “孽障,怎麽跟師伯說話呢!”天機子啪得一聲將茶杯叩在桌子上:“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讓我嫁給那個種馬?”不得不說,跟容恆做朋友還行,那人夠意思,但是做丈夫……他甚至連奕之厲邪都不如!

    人家奕之厲邪雖然小人一個,但也不像是朝三暮四的人,容恆把臉往人麵前一湊,就是個桃花臉。真不曉得這兩個老人是搭錯了哪根筋,居然給她配對,就算配,也弄個好點的,為何是容恆呢?

    天機算連忙擺手:“師兄,不要對徒弟那麽兇!”然後對若薇招手:“來來來,薇薇,師伯告訴你為什麽!”

    麵對如果和藹可親的師伯,若薇覺得有些心驚膽戰,好像落入虎口的錯覺,但是她還是將信將疑的走過去了。

    天機算左右看了看她,說道:“昨夜我夜觀星象,發現天殺星閃亮無比,正好對應的人就是你,雖然我看不到你的命途,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化解這次危難,日後你定然過著刀光劍影的生活。聖皇不會就此罷休的!”

    “我隱居!”

    “所謂大隱於市,小隱於林,你師傅已經隱了那麽多年,你問問他可有哪一次真正的隱居過?”說完,天機算看向天機子。

    天機子連忙搖頭:“不管到哪裏,都有一群跟屁蟲,怎麽甩都甩不掉!

    若薇抱住頭:“師傅,要我嫁給容恆,我情願被追殺!”

    “誰叫你真正的嫁給他!”天機算突然道。

    若薇蹭得一下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們。

    天機子搖頭歎氣:“你從來就不把人家的話聽完整,我剛說要你嫁給容恆,後麵的又沒說出來!你就大喊大叫的!”

    難道還有別的?若薇連忙站起來好奇問道:“是你叫我嫁給他,現在又說不是真的嫁給他,我現在頭腦很亂你知道麽?”

    “我知道我知道,為師也很亂,你聽你師伯說!”

    天機算從凳子上站起來道:“昨夜你師傅請我幫你化解掉這次劫難,我花費了一個晚上的功夫終於想到衝喜這個辦法,其實並不是真的要你嫁給容恆,隻需一個儀式!”

    “為什麽我非要嫁給他呢?”

    “你與容恆命格相輔相成,他娶你能將你身上所有煞氣一起洗褪,你嫁給他,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若薇眯起眼睛:“師伯,若不是認識你幾天,我會以為你是容恆請的托

    天機算先是一愣,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一向不苟言笑的老人笑起來是那樣豪爽,他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天機子道:“師兄,我終於知道你為何那麽寶貝你這兩個徒弟了!”

    師兄說的對,他這輩子都沒有收過徒弟,一心隻為世人著想,卻從未體會過正常人的樂趣。如今換個心情看若薇,她也蠻可愛的,雖然有的時候說話很讓人哭笑不得。

    天機子也站起來了,語重心長道:“為師不想你日後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為師年紀大了,總有一天會老,會死,萬一真到了那天,你叫為師怎敢閉眼?”

    “……師傅!”若薇極為不滿的叫嚷起來:“你就不能盼點好的!說的這麽傷感幹嘛!”

    “這是事實啊,隻要把此劫難劃去,日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困難了!這也了結了你師傅的心願!”天機算兀自說道。

    若薇無限鄙夷:“我師傅的心願就是要我嫁給容恆?”

    “嫁給本王就這麽糟糕麽?”一陣突兀的唏噓嗓音灌進來,緊接著,門邊一道亮麗的寶藍色長袍閃現在人眼前。

    若薇驚愕的迴頭,容恆挽著衣袖,大刺刺的進門,連門都沒有敲。

    他的目光定格在若薇身上。

    那深邃的眼眸中透著神秘的孔雀藍,眼底一如既往洋溢著慵懶的笑意,一條長長的緞帶繞在腦後,這幅打扮就好像富甲一方的公子出遊。

    若薇怔了怔,連忙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

    從來不知道皇帝竟可以像他這樣閑散,而且這時候還是守喪期間,大街上的人都以灰色黑色白色衣服為主,他今天穿的那麽風騷……

    容恆沒有立刻迴答,而是對著天機算道:“神算

    大師別來無恙!”

    “有勞容王記掛!”天機算拱拱手,算是給容恆一個迴禮。

    本來在討論嫁給這個人,如今這個人就站在眼前,若薇覺得有些耳根發燙,還不知道容恆站在這多久了,聽到多少。

    容恆信步走來,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意,仿佛看穿了若薇的窘迫一般,施施然的開口道:“別擔心,本王日理萬機,還不至於站在著一上午聽你如何編排本王的不是!其實有什麽話,可以當麵對本王說′啊,何必在背後論是非呢?”

    若薇無限鄙夷,容恆這是拐著彎的罵她八婆。

    “容王,相信該聽到的您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也聽到了吧!”天機子誠然問道。

    “說我偷聽,倒不如說天師想變相告訴本王這些事!”容恆挑起前額銀發,唏噓說道。

    他總是能這樣漫不經心的說破別人心中所想,他總是懶洋洋的看著世人的各種動作,看似慵懶,實則每個細節都沒逃得過他的眼睛。

    容恆嗤笑,他在門口站那麽久,若薇聽不到就算了,以天機子的本事會察覺不到?除了故意說給他聽之外,他想不到別的。

    天機子哈哈一笑:“既然陛下都聽到了,明人不說暗話,我徒兒如今大禍臨頭,還望沾點陛下的光洗褪煞氣,不知陛下是否同意!”

    若薇在心裏祈禱,容恆你肯定不是個任人擺布的人對不對?

    “聽大師說娶了若薇能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為何不同意?”容恆答應的十分快速,甚至連思考的餘地都不用。

    若薇愣住了:“你不是這麽迷信吧!”這種鬼話他都相信?

    “若薇,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師伯的話?”若薇的性格她最了解,凡事從來不聽人說,她隻相信自己眼睛。對於占卜之事,她更是嗤之以鼻。所以要想讓若薇認識到這件事並非如她所想的迷信之說,隻能用行動來證明!

    若薇嗯了一聲,算是做了迴答。

    這不能怪她,如此荒誕的事叫她如何相信呢?正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命需要旁人來指點,即便再迷茫,命運也該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不是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若薇的反應完全在天機子意料之內,隻聽她不疾不徐說道:“是不是隻要證明你師伯所言非虛,你便會相信呢?”

    “看情況而定了!”若薇聳肩。

    在一旁的容恆拍手:“早聽

    聞神算大師能算盡天下事,今日也讓本王開開眼!”

    話雖恭敬,但語氣卻沒那麽虔誠。容恆的眼神就如同看街上的雜耍一般,帶著看熱鬧的心情。

    天機算掐了掐指,那枯槁的手指靈活的顫動著,看的人心裏直發毛,因為它看起來隨時會斷掉。

    “這裏麵我隻不能算出若薇的命數,其他人皆可以!容王不曉得你要算什麽!”

    “等等!”若薇站起來,連忙道:“不帶這樣的,你一句算不出我的命數就完了,如果你不算我的,叫我怎麽相信你是真的能看破天機呢?”

    天機算撇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莫非真要我說出來?”

    “你說啊!”若薇擺著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古人一向愛弄各人崇拜,這天機算能算天算地,估計也是被人捧的,說他能預測天氣,這也並非難事,隻要會看雲層變化就可以了。

    天機算忽然靠近若薇,伏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若薇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整天,天機算伏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是你根本不是安若薇,安若薇早在二十一年前便死了!

    猶記得她聽完這句話之後,全身像從冰窖裏撈上來一樣,冷的渾身發顫

    二十多年了,她的魂魄附在這個身體桑,從來就沒有人懷疑過,如果天機算不說出來,她甚至可能會忘掉這件事。

    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十分的大,因為按照這樣的流程來看,天機算並非浪得虛名,那麽,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給容恆才能擋住那一劫難?

    還記得師傅在她耳邊道:“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果果想,你想帶著他到處躲藏,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麽?”

    若薇閉了閉眼睛,迎著晚風,靜靜的站在屋頂上,那一刻仿佛要乘風歸去。

    “容恆,我答應嫁給你!”

    不為愛情,隻為了日後她跟她的兒子不受顛沛流離之苦!就這麽簡單。

    “你可知你答應之後便不能反悔!”容恆單手支起身體,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容恆,但是這段婚姻隻是一個幌子,你該清楚,我不會真的嫁給你!”若薇迴頭,表情認真。

    “本王知道,本王何嚐不是利用你來助我一臂之力呢?”容恆說的很灑脫。那晚的深情仿佛隻是他隨口說的玩笑話。

    聽他這麽說,若薇鬆了一口氣,走到容恆身邊,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容恆遲疑了一下,慢慢的舉起手,從袖子裏伸出一雙有力的手,指尖修長又不失力道,兩手交握,容恆忽的用了一分力,若薇大驚,卻已經晚了。人噗通跌入容恆懷裏。

    “容恆”他這是要死啊!

    邪魅的男人低頭看著懷裏滿臉不情願的臉龐,自信而霸道的宣布:“若薇,總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願的躺在我身邊!”

    “……省省吧你!”若薇一把推開他:“師伯說我們的婚事還需一個月之後,也就是開春第一天!聽說你才死了個皇後,不曉得能不能這麽快再娶

    “隻要本王想做!”

    “那便好,不過我要說明白,我跟你成親之後大概三個月時間,就可以免除禍患,三個月之後……”

    “三個月之後你要幹嘛?”容恆饒有興致問道。

    說道三個月之後的理想,若薇一下子從之前的陰霾中掙脫出來,十分開心的與他說道:“我準備去開一家小店,隨便什麽,隻要能糊口就好,哦對了,你的手下白澤現在跟我混了,你別為難他啊!”

    白澤?

    容恆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目光沉了沉,若薇一時間分不清楚容恆那目光的意思。

    她之前聽段微說了一點有關於白澤的事,好像因為他背叛了容恆,所以才被逐出無極宮,現在淪落到無家可歸。

    “其實白澤也很可憐的,從小給你賣命,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現在從良都無處可去!”

    容恆目光跳向遠方,緩緩勾起唇角:“你以為有家就一定幸福麽?”

    “那總比無親無故來的要好啊!”若薇順口接話。

    容恆忽然從房頂上站起來,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宮牆,冷酷道:“他終有一天會因為沒有家而感謝我!”

    “娘親,你站那麽高做什麽?”屋簷下忽然伸出來一個滾圓的腦袋,仰著脖子,很吃力的樣子。

    若薇忍俊不禁,剛想跳下去,卻感覺耳畔風疾馳而過,一瞬間,果果便被容恆拎著上來了。

    這瞬間的轉移令果果小臉有些發白,可隨後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尖叫:“哇,我終於知道你們為什麽喜歡站在這個地方了!”

    若薇扶著額頭,有些好笑:“你說說看,為什麽!”

    “站在這個地方看下麵,感覺下麵好小,而且還能看的很遠很遠!怪不得太傅說,站得高就看的遠!”小家夥滿臉的興奮,原本煞白的小臉迅速

    恢複紅潤。

    若薇笑而不語,這家夥真是夠嗆,長這麽大臉房頂都沒上過。

    “這還不夠高!”容恆站在一邊傲慢道。

    果果咦了一聲:“這已經好高了!”

    “如果你沒遇見本王,也許這裏就已經是最高了。”

    這句話聽的若薇都有點好奇了。

    這家客棧是整個皇都最高的酒樓,四層。連皇宮都沒有那麽高的樓層。

    “你不信?”容恆低頭,帶著挑釁。

    果果跟若薇同時搖頭:“不信!”

    “那好,本王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容恆開始裝模作樣的伸展四肢,活動活動肩膀,忽然,那孔雀藍的瞳孔裏劃過一陣狡猾的笑意,大手一提,將果果整個人提起來,雙手撐著他的小屁股,一下子舉國頭頂,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哇……真的好高了!”

    若薇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容恆……他居然讓果果騎在他頭上,看來容恆今夜心情不錯,足尖一點扛著果果飛向另外一個屋頂,果果騎在他脖子上,興奮的大喊:“小銀叔叔,你的武功好好啊!”

    兩人盤旋一周,容恆安穩落地,果果還意猶未盡的抱著容恆的腦袋不肯鬆手。容恆又扛著果果在院子裏麵繞了起來。

    “老鷹要斜飛了……”

    “哇……好耶……哇……”

    容恆突然間就好像變小了,像個大男孩一樣,任由脖子上的孩子提的任何要求。

    若薇笑的前仰後合,可漸漸地,她的笑收斂起來。

    因為她看見屋簷下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挺拔而漠然。眼角的淚痣仿佛一顆血珠凝固在那,紅的令人窒息。

    容恆也發現了白澤,他鬆下果果,若薇連忙跳下去將果果接過。

    “小白叔叔怎麽了?為什麽他一直盯著小銀叔叔呢?”

    若薇連忙捂住他的嘴巴,本想不知不覺的退出容恆與白澤的視線範圍,卻聽背後傳來聲音。

    “你要娶她!”白澤語氣有些激動問道。

    在發現白澤的時候,容恆那布滿童心的表情便收斂了,迴到之前的高深莫測樣子。

    “本王要做什麽,還需要跟你匯報麽?”

    白澤身體晃了晃,手裏好像捏了什麽東西,隻聽見哢嚓一聲,他將自己的頭硬低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那原本與世無爭的

    淨眸忽然變得犀利起來:“那請你好好對我的朋友,她不像我,是個殺手,隨時都能被你丟棄!”

    容恆掃了他一眼,冷邪道:“一個對本王無用的東西,你覺得本王應該留著麽?”

    東西!

    不光白澤,就連在一旁的若薇聽的都有點不對勁了,即便白澤曾經背叛過他,但是他也不該用這樣傷害人自尊的方式對白澤啊,容恆看白澤的眼神都仿佛帶著恨,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白澤抿了抿唇,他單純,可他不笨。

    “那我祝你們白頭偕老!”說完,毅然轉身。

    若薇連忙追過去,卻被容恆喊住:“任他去!”

    容恆對待白澤的態度就跟家裏養的一條狗一樣,這太不可思議了。白澤跟了他不少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他為何會這般的冷酷呢?

    若薇有些不解。

    容恆背過身子道:“本王要迴宮了,明日本王派人接你們進宮!”

    說罷,拂袖離去。

    若薇歎口氣,難道說白澤曾經做過什麽事讓容恆這麽對待他?

    這輩子最難猜測的就是帝王心思,容恆如此深沉,想探測他心裏到底想什麽還真的很難。

    “娘親,小白叔叔好像很難過啊!”迴房的時候,路過坐在長廊下的白澤,果果小聲說道。

    若薇噓了一聲,打發果果去找天機子,自己踩著一地斑駁夜色朝白澤走去。

    天氣漸漸迴暖,已經不像之前那麽淩冽寒冷,若薇唿氣,語氣故作輕鬆道:“怎麽了?”

    走近,看家白澤手裏拿著一塊碎掉的藍色寶石,即便已經碎了,那寶石依舊散發著耀眼的光澤,肯定價值不菲!

    看白澤的樣子好像要將寶石重新拚湊起來,若薇坐下來,平靜說道:“碎成這個樣子,你還拚什麽!”

    原本已經拚成原樣的藍寶石,哢嚓一聲又碎了,白澤咬了咬唇,從側麵看,那淚痣好像是從他眼裏滴下來的血淚。

    她不懂得男人之間的感情,白澤雖然殺人如麻,可是心性卻如同孩子一般,因為這樣的性格,所以造就他如此敏感的情緒。

    “今天容恆說的話確實有點過分了……”一時間,若薇找不到什麽話來安慰他。其實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做看不見,從他身邊走掉,一個人在傷心的時候,總想一個人待著。

    若薇準備付之於行動,卻不想

    一直沉默的白澤開口了:“若薇,陪我坐一坐!”

    剛抬起來的屁股立刻又黏到凳子上,若薇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寶寶樣子。

    白澤垂著頭,漆黑的發絲順著他低垂的頭傾瀉在肩膀上,遮擋住他一部分容顏。

    與容恆一樣,白澤也是絕色男子一枚。

    撇去那顆紅痣不說,容恆與白澤還有幾分相像。

    若薇連忙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掃去。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對我了!”白澤聲音低低的,淡淡的,竟聽不出有多傷感。

    若薇唔了一聲。

    白澤又道:“不管我多麽的努力,在他眼裏都隻是一個殺人的工具!”

    你現在才知道?這句話若薇沒敢說出來。

    “我對他那麽好,為什麽他總是把我當工具,發現我沒有用了,就毫不留情的丟棄掉。”

    “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殺人,一點都不喜歡!”白澤低著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用力,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白澤越問越大聲,最後他站起來,好像一座爆發的火山,揚起手掌狠狠拍向麵前的石桌。

    轟……石桌崩裂,留在桌麵上的藍寶石瞬間變成一堆藍色的粉末。若薇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突然瘋狂的男人。

    白澤給人的感覺永遠是乖寶寶的樣子,即便生氣也沒什麽殺傷力,如今卻……

    夜色下,白澤紅著一雙似乎要滴出血的眼睛看著若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

    “可能你是男人的緣故吧!容恆他……他是個正常男人,你要他喜歡你,好像不太現實!”

    “喜歡我?”憤怒中的男人忽然安靜下來,咀嚼著那兩個字,最後臉上一片茫然:“他為什麽要喜歡我?”

    “你不是也喜歡他麽?”

    白澤耳根紅了,他一臉嫌惡的看著若薇:“你在說什麽,我哪裏有喜歡他!”

    若薇也被他搞糊塗了,還記得那次與段微打鬥,段微說了一句話,當時就把她給震驚了。段微說,即使沒有我,他也不會喜歡你!

    後來白澤直接給他一劍,喊道,你說謊!

    這一係列的表現不都說明白澤是個玻璃麽?難道說,她弄錯了?

    一炷香又一炷香過去了。

    若薇聽的眉

    頭一跳一跳的。突然間她很後悔來安慰白澤。

    別人說難過的事一般都從事發開始說起,他卻從出生開始說起。

    那是一個十分漫長的故事,長的讓人無法追溯到底是哪一年。

    白澤的遭遇很像她,從小沒有記憶,有記憶開始便是遇見容恆,那年是夏天,他跟一堆小孩子擠在無極宮最底層的暗室內,容恆當時還是少年摸樣,不過臉上已經掛上了慣有的唏噓笑容。

    三年又三年,整整六年,白澤什麽都沒有幹,隻在地宮中日複一日夜複一夜的練習劍法,教他的師傅數不勝數,一個一個被請來,一個一個被他親手殺死,因為這個命令是容恆下的。

    有一次他問,為什麽要殺掉那些前來教他的師傅!

    容恆說,他們這些人隻是你學的所歸的工具,他們教得了你就是你師傅,教不了你,便是沒有用的廢物,留著做什麽?

    最後一個師傅進來的時候,他一劍便了解了那人的性命。沒有遲疑,沒有疑惑,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容恆很滿意。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師傅來教他了。但是,從那以後,他再也記不住人臉了。

    因為記住的,都被他親手殺掉了。隻有不記得他們,殺的時候才不會難過!

    之後的一年內,容恆教他讀書寫字,那時候他十八歲。卻連自己的名字不會,容恆賜給他一個名字叫白澤。但是寫的第一個名字卻是‘容恆。

    容恆捏著他的手一筆一劃的教導,我要你永遠記得這個名字。將他刻在你的腦子裏!

    白澤認真的記下了!

    但容恆即便是教他,也隻是稀疏平常的一點點,因為將來他需要看懂密令上的內容,除了識字,其他的白澤一概不知。

    不明是非,不知險惡,隻曉得接到命令殺人。這就是容恆要的。

    除了無極宮,他像個木偶,容恆讓他往東,他就往東,往西就往西。從來不懂得反駁,也不知道問為什麽,因為容恆很討厭那三個字。他自己不說,也不準別人說。

    因為無極宮很神秘,他不能經常迴去,在沒有任務的時候便隻能住在客棧裏,或者到處流浪。

    到了二十歲的時候,他才曉得容恆是容國的皇帝,那時候容恆已經二十四歲了。

    他沒有朋友,沒有夥伴,沒有親人,什麽都沒有,心裏隻有容恆一個,但那不是愛戀,而是依賴,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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