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煉化都不需要,玉骨溫馴的接受了。  白玉色的骨笛迴到了他的丹田,在他的金丹邊上安靜的躺著。  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  聲音是脆生生的少年音調,不似之前一般沙啞。  東方青岩。  溫和的聲音這麽答道。☆、獨自脫身  青岩走前也沒忘了把目所能及的藥材全部挖出來塞進戒指裏。  廖曉嘯看著青岩做著真正的掘地三尺的行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青岩,你剛剛看到什麽了?”廖曉嘯蹲在他身邊,看著青岩小心翼翼的對待著那些脆弱得一捏就碎的藥材。  “玉骨的過去。”青岩頓了頓,又道:“之後的地方我就不去了。”  廖曉嘯一愣,“為什麽?”  “我修為太低,前麵太危險。”青岩又一次成功的采集了一株靈藥,放進了儲物戒指裏,抬頭對廖曉嘯道:“我將後麵的那些告訴你,然後我離開這兒,在浪寧鎮等你。”  廖曉嘯猜測青岩肯定是看到了什麽東西,讓他心神不寧,見他已經得到了不得了的法寶,還掌握了這宮殿的路線,便沒有多做阻攔。  青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沾上了泥土的黑袍,有了笛子寒氣的護持,倒是沒了出汗的尷尬。  他偏頭看了那片毫無波瀾的湖水一陣,抿了抿唇,“廖曉嘯。”  “在!”  “你能把這片湖填平嗎?”  “……”廖曉嘯猛搖頭,“這裏可是那群魚的源地,你……”  “湖水裏有東西,可是我找不到它。”青岩似乎有些魔怔,他輕聲道:“你幫我把它……”  話音未落,青岩就被廖曉嘯猛地拽到一邊,一股大力傳來,青岩和廖曉嘯一同跌進了湖裏。  湖水清澈無波,能夠清楚的看到上方蔚藍的天空和悠閑漂浮著的白雲。  青岩看了自已一眼發現沒有變成魚,又猛地扭頭看著廖曉嘯,發現對方也沒有化作十幾條魚之後鬆了口氣。  看來這湖水隻接納死肉。  赤霞宗不愧為大宗派,他們進來也不過大半天的時間,便派遣了一個跟廖曉嘯修為相當的合體期巔峰來。  他調整了內息,抬頭看了一眼湖麵之上快速靠近的黑影,對廖曉嘯點了點頭,帶頭往前竄去。  即便湖水被元力隔絕無法接觸皮膚,青岩也不禁泛起了雞皮疙瘩,尤其是在知道這湖泊吃人之後。  廖曉嘯跟在青岩背後,他發現青岩雖然隻是金丹期的修為,從速度上來說並不比他慢上多少,但後麵追過來的分神期巔峰速度比他們倆還要快上一些。  青岩和廖曉嘯都迴頭看了一眼。  湖泊極深,這裏已經見不到湖麵傳遞下來的光了。  那一團破開深潭的寂靜、一路疾馳而來的紅成了深潭中極為耀眼的一抹亮色。  青岩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塊玉簡,仔細詢問了一遍玉骨,將那塊玉簡貼上眉心,用神識將路線刻下來,扔給廖曉嘯之後向他揮了揮手。  廖曉嘯會意,收好玉簡停下跟著青岩的步子,迴頭祭出一把青白色的彎刀,攔在了赤霞宗來人的前路上。  青岩最後看了廖曉嘯一眼,一揮手甩出一道銀光刺中廖曉嘯,扭頭往湖底的出口竄去。  廖曉嘯也許打不過那個赤霞宗來的人,但他絕對能夠逃跑,幾百年積累襲來的逃跑經驗可不是吹的。  他留下來反倒是礙手礙腳。  青岩很有自知之明,能夠留下一個活脈的握針對廖曉嘯而言算是個不錯的助力了。  當然,除此之外,青岩還抱著廖曉嘯弄死那修者之後,看到修者的屍體化作奇魚時的表情。  他不能一個人被殘酷的現實傷害,拉下一個是一個,人越多心理感覺越平衡。  青岩無不惡意的想。  這座宮殿處處透著奇異。  就好比青岩遊到了湖底之後,穿過一個漆黑窄小的洞穴,卻是落到了堅實的地麵上。  這是一個岔道口。  往左是潮濕的通道,它連著外邊兒的海水,每三百年,宮殿底部的閘門會打開,海水侵入進來,連接了湖泊之底,積累了三百年隻進不出的魚便順著那個洞穴湧入海中,形成了修者眼中的西潮節。  往右是一扇小門,它通向宮殿更深處的主殿。  那裏的確是有不少瑰寶,從玉骨那個時代存留下來的東西,隻要沒有腐壞,在這個靈氣充裕的地方,經過多年的潤養,曾經的凡物也能潤養出靈氣來。  更何況其中不少還不是凡物。  當然,想要拿到那些東西並不容易,這宮殿本身的陣法完全能夠困死不少人。  而那些被關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器靈,光是其怨氣和兇性就足以捏死一個元嬰中期的修者。  收服就更不用說了,如若不是分神以上的修者,誰都不敢碰。  不是誰都能跟青岩一樣好運的。  隻是就這麽離開的話……青岩抬頭看著在他頭頂蕩漾著的幽暗湖水,眼神有些陰沉。  他很想毀掉這片被玉骨視作家,卻最終毀了它一身修為的湖泊,尤其是這片湖泊裏孕育的靈。  可是他連找都找不到。  如果他足夠強大的話,就能夠將之揪出來了。  青岩垂下眼,頭一次覺得自己僅僅鑽研太素九針而忽視了指法的修煉實在有些愚蠢。  “……”青岩猛地迴過神來,有些驚詫於自己這份心思。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心口,眉頭皺起來。  這不是他會有的想法。  心裏一點點極細微的想法被無限放大,讓人無故的偏執於一個念頭,這地方十成十的有點什麽東西在作祟。  比如這地方讓玉骨執著的相信會有人來這片湖泊邊上,讓玉骨執著的養著撿來的小幼崽養著,讓玉骨付出壽元和辛苦修煉得來的血肉以換得那些人類的存活,讓玉骨執著的相信穀主教他的“與人為善,於己為善”。  青岩雖然猜到有東西,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將之找到,便不再耽擱,徑直向左邊走去。  海中似乎也是極深的地方了,青岩沉默的向上遊著,直到看到了亮光,才微微鬆下了緊繃的神經。  被不知名力量劈開的水幕已經消失,那座宮殿在下方幽暗的海水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擇人而噬。  青岩打了個哆嗦,壓下心中湧起的不祥,神識掃過海麵上方確定無人蹲守之後破水而出。  微微辨別了一下方向,腳踩輕功,如同逃難一般離開了這塊海域。  ………………  西潮節的氣氛也影響到了普通人的世界,赤霞宗有人在街頭分發魚湯,隻要是呆在浪寧鎮的普通人,都可以喝上一碗魚湯,保證喝了之後身強體健。  這難得的慷慨被普通人視作仙人的恩賜,治好了病痛的人們紛紛向他們跪拜,千恩萬謝。  這也是赤霞宗在普通人中間地位和聲望頗高的原因。  青岩看著百姓們歡唿的模樣,掃了一眼一個路人手中鮮美的魚湯,其中還帶著一塊白嫩的魚肉。  他的胃又開始翻湧起來,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魚了。  臉色蒼白的青岩想要找間客棧休息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剛轉過身便瞅見了一支筆從背後伸到他麵前,緊接著是一本攤開的古舊書籍。  濕熱的氣息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這位姑娘,可願入在下家譜?”  青岩渾身一抖。  我入你一臉!        ☆、野生醫者  背後的人修為比青岩高上不少,不然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攔住他往前的腳步。  不過這人得多瞎眼才能把他看成姑娘。  “這位姑娘……”背後人又喊了一句,手裏的筆動了動,“可願……”  “我不是姑娘。”青岩麵無表情的看著那人除了筆之外的厚重書冊,上邊那一頁是一大片空白,隻在右側端端正正的寫了莊歡兩個字。  想必這就是這個人的名諱了。  背後的人一僵,轉到他身前來仔仔細細看了一番,最終不得不悲傷的承認自己被背影騙了。  這人長相端正,眉眼間倒是有著一兩分如同青岩一般的溫和,氣質卻比之他要輕佻許多。  比起總是保持著同一個弧度的笑容的青岩,莊歡要顯得鮮活不少。  “這位兄弟,冒犯了還請見諒。”莊歡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飽含歉意。  青岩抬頭溫和的笑了笑,表示並不介意。  莊歡覺得挺過意不去的……不管是凡人還是修者,一個好端端的男人被當做姑娘調戲了,心裏總是會不太舒服的,尤其是後者,自尊心尤甚。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魯莽,利用元力壓製了這人的行動,姑娘也許有一部分會喜歡這樣強勢的動作,但男人絕不會對這有什麽好感。  本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心思,也為了防止眼前的人是小心眼會伺機報複的那種,莊歡看著這人有些蒼白的臉色,提議道:“不然這位兄弟……我去給你向赤霞宗討條魚來?看你這臉色似乎是受……”  “不用了。”青岩一聽這話,臉色更加糟糕了,他道:“多謝關照,我並未受傷。”  被拒絕了的莊歡覺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這十有八.九是被記了仇的?  青岩看了他一眼,見對方並沒有其他話要說,便開口道:“這位……莊兄,如若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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