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當初南玄天君為自己築基的山穀裏的小河邊,何秋然雙眼楞楞的看著河水,就如一個沒了靈魂的軀體似的。


    “師尊,師兄這是怎麽了?”


    南玄天君與諸葛明在木屋門口處,看著何秋然。諸葛明看到何秋然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向南玄天君詢問。要知道平日裏,何秋然是對任何事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仿佛什麽事都不會讓他又過激的反應。而如今何秋然現在...


    “你師兄沒事,你不要去打擾他,他過些時日就會想明白了。”


    “哦”


    諸葛明聽到南玄天君的話後,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隻是,何秋然真的會是像南玄天君說的那樣沒事嗎?


    “你師兄這段時間是不能教導你學習道藏了,以後就由我來教導你,你隨我來。”


    南玄天君注視何秋然一會後,就帶著諸葛明走出了山穀,獨留何秋然一人在河邊。


    “仙念,不是那麽輕易就能修成的,然兒,你能渡過此劫嗎?”


    南玄天君在心裏默默地說道,對於何秋然現在的情況,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隻因為“執念”,是心靈之念,是機緣也是心魔。


    一日過去了,第二天的陽光透過山穀的陣法,灑在何秋然身上,他依然是一動不動的,對著河水看了一天。


    “師兄,吃些東西吧。”


    諸葛明手裏吃力的提著一個裝著飯菜的木盒,怯生生的對何秋然說,現在的師兄讓他有些陌生與害怕。


    何秋然僵硬的轉過頭看著諸葛明,然後點了點頭,就沒了其他的反應。


    “師兄,我先走了,師尊讓我給你送完飯後就迴去學習道藏。”


    見何秋然點頭,諸葛明小心翼翼的放下木盒,然後就是一陣小跑的出了山穀。


    一月過去,何秋然離開了河邊,但他仍舊是神魂落魄的模樣,有時候一座就是一整天,並且他已經是一月沒說話了。


    何秋然始終想不明白“仙”是什麽?


    那天,他在表明自己的心意後,餘月盈猛然的推開了他,冷笑的說道:


    “心意?是你那所謂的‘執念’嗎?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真仙,你就要變得太上無情?


    何秋然,你以為你誰啊?你隻是一個‘苦靈根’而已,你有什麽資格談真仙!你現在連修煉都做不到,卻還是這幅可笑模樣,何秋然,你把自己想得太完美了!”


    餘月盈臉上帶著淚痕,眼神冰冷,身軀微微的顫抖。


    “餘師姐,我...”


    “別叫我師姐,叫我月盈!”


    “好”


    何秋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餘月盈打斷,看餘月盈那幾欲倒地的樣子,何秋然猶豫一下,就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


    “月盈,你既然知道我的‘執念’,有知道我是苦靈根,哪又何苦為難自己呢?我們,好聚好散!”


    原本餘月盈在看向何秋然的眼神裏還帶著一點點的希翼,但隨著何秋然的最後的一句話落下後,她一句切底絕望了,對著何秋然一字一字的說道:


    “好,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她在說完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停留,可以想象得出餘月盈在說出上麵那句話時是什麽樣的心情與絕望。


    在走到門口時,餘月盈停了下來,背對何秋然說:


    “何秋然,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她的聲音平淡,不像是在說仇恨,而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是一樣。何秋然看著餘月盈的後背,緩緩地說出一個字:


    “好”


    在何秋然說話後,餘月盈喚出一把飛劍,衝天而起,向著不知道何處飛去。隻有屬地淚水落下,剛好落到何秋然的臉上。


    “我,做錯了嗎?師尊。”


    感覺嘴裏那鹹澀的淚水,何秋然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龐,因為那裏也有餘月盈的淚。


    “錯沒錯在於你,在於你對‘仙’的理解,如果你認為真仙就是絕情斷性的話,你就沒錯。”


    南玄天君憑空出現在諸葛明的身邊,迴答何秋然的問題。


    “仙?師尊,仙在你的心中是怎麽樣的?”


    “我心中的仙是無敵的,不會限於任何的束縛,也不會失去任何的情感,仙即是人。”


    南玄天君淡然的說他心中的仙,和何秋然所認識的仙完全不同。


    “仙即是人嗎?”


    “師尊,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何秋然喃喃的說道,像是想到什麽,又像是信念被打破了的模樣。他晃晃悠悠的走了,走過了無數的宮殿,走過了劍竹林,走到了山穀的河邊停下看著水中的自己。


    然後,何秋然就陷入了這種狀態持續到了今天。


    一日,何秋然坐在劍竹林裏,依然是傻傻呆呆的,眼睛與一月前的清澈明亮根本不可比,完全就是混沌一片。他在竹林裏已經坐了半天了,諸葛明來過一次,為他送餐。


    “何秋然,這就是你的‘執念’?”


    一聲冰冷的女聲傳入何秋然的耳朵,是他抬頭看了看,然後就又低下了頭,不作理會。


    女子一襲白衣,神色冷漠,手裏牽著一個小孩,望著何秋然低下的頭。


    “月盈姐姐,該怎麽辦啊?”


    說話的女子正是餘月盈,是諸葛明求了她十天才請過來的。諸葛明看何秋然在見到餘月盈來,卻還是那副模樣,有些急了。


    餘月盈沉凝片刻,對諸葛明說:


    “小明,你先走開,我和他說會話,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好的,師兄就靠你了。”


    諸葛明立馬就答應了,他現在是對何秋然真的是害怕了。


    在看著諸葛明走後,餘月盈坐到何秋然的旁邊,一手撐腮的看著何秋然。過了一個時辰,餘月盈也看了一個時辰,兩人一動不動的僵持著。最終是何秋然開口了:


    “你來幹什麽?”


    他的聲音沙啞,就像是久病的老人說話的聲音,隻是沒那種虛弱感。


    “是你師弟帶我來的,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還真是讓我不爽啊。”


    餘月盈在聽到何秋然說話後,改為雙手撐腮,對著何秋然。


    “你知道嗎?那天我迴到煉丹閣,我師尊差點就要打上南玄宮,找你的麻煩,要不是我攔著,你這南玄宮就不得安寧了。”


    “哦,謝謝,可你不是說恨我嗎?為什麽還要幫我?”


    “因為,我更喜歡你啊。”


    餘月盈大大方方的的承認了喜歡何秋然,沒有一點別扭。


    “喜歡我?你為什麽喜歡我?”


    何秋然在說話的時候一把拉過餘月盈,將她壓在身下,用手支撐起上身,臉正對著餘月盈的臉,距離不足三十厘米。


    在何秋然吧自己壓到身下後,餘月盈原可以輕輕地一掙紮就能擺脫何秋然的控製,可她卻是沒有,而是選擇迴答何秋然的問題:


    “何秋然,你不覺得你對女性有很大的吸引力嗎?我與你相處數年,有怎能不動心,並且在思過崖之後我的心就有一半是屬於你的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恨我嗎?”


    “恨!”


    在聽到餘月盈依然是說恨他後,何秋然慢慢的壓下身子,嘴巴對著餘月盈而下。餘月盈看到何秋然的動作下意識地要反抗,但隻是做了一半就停了下來,身體鬆軟,雙眼緩緩地閉上,睫毛一動一動的。


    等了許久,餘月盈都沒感到想象中的感覺,她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何秋然整個人壓了下來,頭側著到在她的頭邊,隱約間餘月盈聽到何秋然說:


    “那你現在還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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