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看著他,他抹了抹臉上的泥,喘著氣說:“你們他娘的看我演雜技呢!吳小哥啊,要是一下那蟲子襲擊本元帥,你就用我那包砸它,咱們這麽多裝備,不缺這一兩包!”吳小哥點了點頭。我沒想到他還能相出這麽一個辦法,那背包少說也有十多二十斤,加上吳小哥的神力,砸飛那條大水蛭應該不成問題。看到吳小哥點頭,師兄挪著胖肚子,擺好姿勢就滑了過來。


    果然那大水蛭還沒有罷休,又仰起了巨大的身體,它身上還爬滿了一隻隻大大小小的水蛭,或許吸取上次的教訓,它躍起的高度,即使師兄縮著身體,隻怕也過不去。看到這情景師兄大罵道:“狗日的!你在等什麽?快砸!”隻見那吳小哥眼疾手快,拿起地上的登山包,借力在地上轉了兩圈,就甩了出去。那姿勢,跟奧運會上運動員甩鉛球似的。那時間,那準頭都恰到好處。隻聽“啪”的一聲,那水蛭也受不了這股巨力,身體傾斜著向下倒去,砸飛一大片的水蛭。還沒等我們舒一口氣,不知道哪裏發出很細微的“哢嚓”聲。然後就看到師兄瞪大著眼睛,嘴裏“啊…”了一聲,身體就斜著往下墜去。


    原來那邊的洞壁吃不住力,居然裂來了,刀脫了出來。師兄就像一顆大石頭落入泥塘,又是“啪”的一聲,下麵的水蛭群受到兩次的轟擊,也開始亂了起來。吳小哥反應很快,趕緊去拉繩子,我們也迴過神,忙拚著老命去拉。從師兄落下去到我們把他拉上來,也不過幾秒的時間,可就這一下,我都快不認識他了。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爬滿了水蛭。


    他第一個動作居然是盤起了腿,我叫了他幾聲,他沒迴我,我一下就急了,也顧不上惡心想去拉他,吳小哥擋住了我:“先把他外套脫了,戴上手套,幫他清理!”其實當時他根本沒法迴答我,滿臉都是水蛭,我估計他一說話水蛭就能把他嘴堵上!還好他沒直接摔到那隻大水蛭的腦袋上。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他頭上和手上的水蛭,可還是能看到他被咬出許多的小紅點。吳小哥迴頭望了望說:“不能在這裏呆著,快走!”那大個水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水蛭群的簇擁下往平台下爬了上來。吳小哥在前麵開路,我和老茅把師兄架著也跑進了洞裏。


    大概跑了有五六分鍾,我實在抬不動,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吃屎,他們才停了下來。幸好老茅力氣不錯,師兄沒有和我一起摔倒。吳小哥看我確實累了,看了看周圍說:“先在這裏休息,你們兩個也去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蟲子!”被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我和老茅全身都是淤泥,要是一兩隻爬到身上還真看不出。


    姚小姐知道我們要幹嘛,頭一轉拿出羅盤看著,應該是在確定方位。我和老茅趕緊跑到一邊,先把頭上的淤泥擦幹淨,然後把衣服脫了看有沒有被鑽到裏麵了,我們兩個就這樣互相檢查著。洞裏冬暖夏涼,即使現在就穿著一條內褲也不覺得冷。


    老茅這時把後背轉過來給我看,我一呆,他背上居然有刺青,兩隻像鬼又像人的東西,他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正要啃咬對方,又像是在互相嬉笑,最讓我在意的是他們嘴裏好像都叼著什麽東西。這刺青不知道為什麽讓我有些晃眼,感覺就像是在浮動的水中看岸上的東西。


    所以我隻能這麽大概判斷,我“哎”了一聲,正想靠近點仔細看,老茅已經把背轉了過去,看到我伸著個腦袋,眯著眼睛就問:“幹撒?我背後挨咬了?”我擺了擺手說:“額……沒有,就是好奇你背上的刺青。”他一邊穿著毛衣一邊說:“這個啊!是我年輕時候不懂事去紋的!”拋下這句話他就走開了。我在廣東上班時,看到過很多紋身,什麽龍啊,虎啊,紋隻小烏龜的都有,卻沒見過這麽怪異的,即使我半信半疑他不想說,我也不好去追問。那滿是淤泥的外衣我沒穿,褲子用力摔了幾下也將就穿了起來。


    再迴頭看師兄時,他還是盤著腿,衣服已經被吳小哥脫了下來,臉上和背上插著幾根針。這應該叫針灸吧,不過我不懂,也說不出個道道來。我走到師兄麵前問吳小哥:“我老哥沒事吧?”他淡淡的說:“沒事!”師兄的身上開始冒出白煙,其實是他在體內運轉真氣排毒,使得身體變熱,表皮的汗水被蒸發產生的,就和我們冬天洗冷水澡一樣的道理。老茅不懂,在師兄周圍轉來轉去,嘴裏一個勁地”哎喲...哎喲...“直叫。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吳小哥拔出銀針,師兄才終於睜開了眼睛。口裏喘著粗氣罵到:“狗日的蟲子!本元帥…本元帥迴頭弄把大火燒死你們。”我把他扶了起來,他臉色有些發白,好像已經沒事了。可還是問了一句:“老哥,沒事吧?”他咽了口唾沫:“沒事,拿點水來。”師兄穿起了衣服,我把水遞給他。姚小姐這時走了過來,拿出了一顆圓圓的紅色藥丸說:“養氣的!”師兄猶豫了一下,接到了手裏,用鼻子聞了聞,又轉頭看了看我才一口吞了下去。師兄好像在提防著什麽,以他的性格不應該是這樣的。姚小姐並沒有介意,頭一轉向著岩洞深處走去,裝做沒看見。


    其實不隻是師兄,他們好像都在互相猜忌,就連那老茅,看過他背上的刺青後,我都覺得他也開始不對勁。不過這些都隻是我的直覺,也許是我想的太多了。我也背起登上包跟了上去,這裏的岩洞即使三個人並排走,也不會顯得擁擠。師兄不時的用手在洞壁上這麽摸摸,那裏照照。


    我走到他旁邊,遞了隻煙給他,一邊給他點火,一邊就問:“老哥,你說那裏怎麽有這麽多水蛭啊?而且還有這麽大一隻,都快成精了!”他長長的吐了一口煙說:“老弟啊!幹咱們這行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海了去了!要是你每一樣都糾結怎麽來的,能把人想瘋了,不過既然你想知道,我大概也猜到怎麽迴事了,不過還需要證實一下…”他又用手電照著洞壁,還用手去摸了一下:“我猜啊!我們正處在一座墓的墓道內!”他用手指這洞壁上的一處凹槽:“這是人工開鑿的。而且你有沒有感覺我們再走下坡路?”可能是這坡度太小,我根本感覺不出來。不過還是迎合著他,點了點頭。他又繼續說:“不過咱們往迴想,有誰會用陣法來鎮壓自己的墓?這不就永世不得超生嗎?而且古人都提倡入土為安,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把自己的墓修進洞穴裏的。所以啊,咱們現在不用多想,就隻管往裏麵衝,找到地方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我們都聽著他分析,也覺得有理。姚小姐側過頭狐疑的看著師兄:“你怎麽知道這種形式的洞,像是墓道?”他尷尬的笑了笑:“當…當然知道,哎!我說,你們他娘的都看著我幹嘛?我是從書裏麵知道的,所以說你們要好好學習,多讀書…”他又用手指著吳小哥和姚小姐說:“你們兩位也別和我裝傻,那石林裏的一堆白骨他們兩不知道,你們還能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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