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鎮,袁進乘著“巨鯨號”平穩的駛入港口,眼見的海軍警備部隊早就發現了來人是鎮守琉球的袁少將,急忙上前將袁進的船隻迎入港口。


    袁進下了船感受著台灣溫暖的空氣,難得的對屬下說道:“這台灣的到底是舒服些。”手下們自然是連連應是。


    袁進也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先鎮海海軍部前進,行走了沒多久,就碰見了自己最器重的三兒子袁安,袁安也遠遠的看見了他,大步上來請安道:“爹,你可迴來了。你再不會迴來孩兒可要錯過和豐羽他們的聚會了。”


    袁進看到自己孩子抱怨的樣子,笑道:“怎麽,翅膀硬了是不是,連你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孩兒那敢啊,你來信叫我好好待著等你,我不就好好待在海軍基地了嗎?”


    “那就好,等會等我把資料移交完了,你和我一起迴北港便是了,離過年還有十幾天你慌什麽,一點軍人的樣子都沒有,想什麽樣子,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那有你這般快活,還頂著寒風在海裏捕魚,希望過一個好年呢。你瞧瞧你.....。”


    “好了,爹我知道了。你就快一些行不行,孩兒可不想違約。”袁安聽到自己父親又要開始吹噓當年的自己如何如何,急忙的打斷父親的話語,不然自己的父親肯定要把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說上一說,自己現在也好歹是澎湖艦隊的第三把手堂堂的海軍上尉,要是讓周圍的海軍同仁聽了豈不是丟大臉了。


    袁進見自己的兒子那副不耐煩的模樣,不由的哀歎道:“到底是翅膀硬了啊,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瞧瞧這樣子,要不是現在還在軍中我一定要家法伺候,好好的打你幾板子,讓你屁股長長記性!”


    袁安看著父親周邊的海軍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不由的惱怒道:“爹,孩兒有事先走了。”說罷落荒而逃,在也不想在就知道數落自己父親麵前待著了。


    袁安走後,袁進搖搖頭道:“這小子臉皮就是薄,這日後待娶媳婦時,待到洞房花燭夜那還了得,可不得把他臉都臊沒了。”


    袁進一番話,周邊的海軍諸將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隻是這笑聲被不遠處的袁安聽道卻覺得異常的刺耳,想來又是父親說了自己什麽“壞話”,當下腳下走的更快了。


    袁進迴頭看了看已經上船的袁安,看到他正在船上東默默西看看,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模樣,內心卻不由的哀歎一聲,說起來他的調侃隻不過自己許久沒見過兒子下意識的行為,一是自己見到兒子高興;二是自己兒子最近的上升速度實在是不如意。


    曾經的海軍三傑中,各有各的前程,袁安作為自己的兒子,自然就默認歸屬他,而公孫普則在濟州海戰之時被韓進這顆新星看上,隨著韓進的那大踏步的勢頭,一路扶搖直上,明年一個中校是絕對跑不了的,至於路豐羽這小子也不差,在看到海軍中另外的兩股勢力都有穩定的接班人後,留守台灣的路豐羽,也因為其在本土新晉士官中最為優異表現,已經其餘方麵的壓力,被調入海軍參謀總部,任命為暫代副參謀長,雖然軍銜還隻是上蔚,但在海軍參謀係統逐漸穩固的下來清況下,參謀帶長不待長,可是一個極大的區別,現在海陸軍可都流傳著參謀不帶長,屁都放不響。從這裏就可以看出這小子的前途也是不錯的,若是錢大海下決心全力扶持的話,憑借著他的人脈和地位,上升速度絕對是最快的,就看路豐羽爭不爭氣了。


    現在反倒是自己兒子上升速度是最慢的,雖然和一大票海軍新秀比起來,自己兒子爬升的夠快了,甚至超出了自己預期,但是袁安是自己兒子啊!自己兒子被海軍內部稱為“海軍三傑”之後,他這個老子的攀比心理自然就起來了,在怎麽也不能比那二人差是不是,不然自己的老臉往那裏放是不是。


    袁進想著想著就在心中默默的下了決心,一定要早機會打聽打聽,都督接下來準備劍指何方,自己好想辦法調自己兒子過去,都督一向重軍功,隻要自己的孩子立下足夠的戰功,憑借自己的人脈運作一番,上升肯定是絕無問題的。


    定了主意後,袁進加快腳步前往資料室,將這一年的琉球的訓練資料、保養資料、交戰資料、航線資料......交付後,迴到自己船上,揚帆前往北港,想要找錢大海和韓進好好聊聊,總結一下都督下一步的計劃,在這之前將自己的兒子調過去。


    迴到北港,袁進第一步自然是去拜訪劉玉波,來到劉府通報後,袁進在一隊人中插到了前麵,被吳誌平指引道劉玉波的書房。


    在座中有些不熟悉的人疑惑的問道:“這人是誰,我怎麽沒見過。”


    侍立在客廳裏的鄭官看了看來人,發現是這人好像是從濟州過來的漢民首領,倒也不在奇怪了,畢竟當時接受北方難民的時候,有一部分人直接被留在了濟州島,隻怕連小小的濟州島都沒出過,怎麽可能會知道袁進將軍呢?不過他也不屑去解釋,若不是都督為了讓遠在千裏之外的漢民歸心,這麽一個小地方的那有可能得到都督親自接見。


    那人也覺得不對,周圍人看他的眼色都帶上了一絲鄙夷,好似他沒見過世麵似的,害的他也羞愧起來,說起來他的確沒有見過多少世麵,在去濟州之前本以為他家的縣城以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大城了,後來逃荒來到濟州,看著依靠日朝貿易蒸蒸日上的濟州城,又被大大震撼了一番,他怎麽也想不到這樣一個小島竟然繁華到了這樣的地步,想來便是那些貨郎口中的濟南府也就這般了,現在他因為劉玉波的需要來到北港,眼前的三觀又碎了一地,這到底是這個怎麽樣的城市啊!雖然沒有內地那般的氣派,但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種,遍地的青磚瓦房,從大米到香料,從粗布到錦布,從粗器到琉璃.......種類之雜,數目之多,讓人目不暇接。店鋪滿半城,車馬如水流,船杆立如林,徹底的讓他失了神,他也不知道天底下還有那幾座如此繁華的城市了,隻是在他心中目前最好的城市就是北港了。


    正在他為自己狹窄的眼見而羞愧時,忽然門外又來了一人,這人看到他徑直上來坐到他身邊,笑道:“黃掌櫃,你怎麽來了這裏。”


    “原來是吳掌櫃,俺這不是被那些小老爺評為啥濟州漢人代表了嗎?非要送我過來麵見劉都督,俺也不能拒絕是不是,畢竟俺就在官府手下吃飯的,落了他們的麵子那還了得。”這人見到熟人,立馬覺得心中有些依靠,直接就說出了鄉音。


    吳平一琢磨也是,雖然這黃大高不是濟州最有錢的,但是在他手下建築隊討吃食的人不下一千,也當得上這濟州的漢人代表了,而且是島上唯一幾個定居在上麵的商人絕對擔得起了。


    “原來如此,不過我之前聽說選了三個人來,現在怎麽就你一個了?”吳平好奇的問道。


    “你是不知道啊,那恆家商鋪的恆老頭,最近倒賣官府的平價米糧被抓到了,足足被罰了八千兩,米鋪還被沒收充公了,活該。有了這般汙點怎麽還可能來啊!他也真是的,倒賣什麽不好竟然倒賣到官府的頭上了,真是夠黑心,他也不想想當初自己逃荒的時候,餓的就剩一口氣了,要不是那時官府人拿糧食給他吃,他早就餓死了。真是一頭白眼狼,好在那些小老爺厲害,一來就整頓這些不法之事,揪出了這個大麻煩,不然讓這種人進京,俺們這些人的老臉都要丟盡了。”黃大高頗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這人要到是活該,以前李大人對這些事不細,讓他鑽了空子。現在還敢在王大人手下的那群小子們麵前造次,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若不是都督一向寬容,隻怕就不是罰些銀子那麽簡單了、”吳平憤憤不平的說道,他現在的屁股可是坐在劉玉波之別,屬於官僚體係內的人物,劉玉波利益的忠實維護者,這家夥將手伸到平價糧上麵,在他看來已經可以去死了。


    黃大高猶豫了一會,問道:“吳掌櫃,這王大人到底是何人啊。我來北港之後,就經常聽到那些百姓在議論,說若是王大人升任總理,這天底下就沒有齷蹉事了,必是一個朗朗青天。”


    吳平聞言一笑,他沒想到底下的百姓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這也怪的不他們,自己以前的想法也這般簡單。這王玄奇雖然的確是一個清官一個好官,當他到底算不上一個有能力的官員,像他這般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若是升任總理,統屬全台民事和政務,隻怕除了那些愣頭青的官員會開心外,其餘的官員都要炸毛了。誰人不知這王玄奇常常給都督送密報啊,每次一送必然會倒黴一小部分人。


    可就是這般台灣官場上下還是有一大部分人有些不好的記錄,畢竟都督以商貿起家,自然是要大力推行商貿的,這台灣上上下下那個不要和商人打交道,吃飯喝酒收點小禮的事,私下終會發生一些,這些商人那一個不是變著法送,總會被被鑽到空子,而且台灣的官員又不是聖賢,怎麽可能不犯錯?


    不過好在他們也懂得分寸,這白花花的銀子是絕對要不得的,這可是天大的事,一被抓到就要被革職查辦的,台灣官員的俸祿又不低,又有權力,誰都不願意去犯這等傻事。至於那些變著名目,送來的小禮小惠,隻要不是太大他們還是敢收i的,畢竟他們的政績也要靠這些商人,掃了臉麵大家都難過。


    吳平甚至有些惡意的猜想可能都督對於這些都是睜一眼閉一隻眼的,畢竟涉及的人數太多了。不然為何王玄奇一直就停留在那個位子上,雖然級別是上去了,但是權力還是那麽大。想來是都督也知道一旦真的任用了王玄奇隻怕他手下的可用之人,頃刻間就要少掉一半。他確是不知,他這次猜對了,劉玉波自然也知道這種情況,隻要不過分他都閉著眼忍了,對他來說時間是最寶貴的,他那裏舍得在話數年的時間去重建一個行政體係。


    吳平看向一旁的黃大高,笑道:“這王大人全名叫王玄奇,福建泉州人士,現在乃是全台廉政公署的長官,他這人為官清正.........”


    吳平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聽的黃大高連連點頭,若不是顧及周圍有人,隻怕要鼓掌叫好起來,他由衷的稱讚道:“這位王大人真是一個少有的好官。”


    吳平見他還要向自己打聽,急忙轉移了話題,他不想在白費口舌了。“黃掌櫃,你繼續說說另一個怎麽迴事?你別也犯事了。”


    黃大海左顧右盼了一番見到周圍沒有人注意到這裏後,湊過來輕聲說道:“那能兩個都犯事啊!這遠大商行的李掌櫃一向守法,不會做出這般事來的。”


    “那他是怎麽迴事?”


    黃大海有些猥瑣的笑了起來,輕聲道:“還不是女色惹的貨,這裏李掌櫃早前去朝鮮購買漆器和高麗參,不想見到了一個朝鮮女子,聽說這女子美的像花,嫩的出水,簡直就是極品。然後他就走不動路了,花了一千兩銀子給他買了過來,日日沉溺與房事,連采購的事都交給手下去做了。”說著黃大海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就為這事就把這等大事推了,真是不識好歹!”吳平惱怒道。


    黃大高見吳平誤會了,繼續說道:“他那性子哪敢呢,隻是他太貪戀美色了,啟程前的最後一晚,想一次來個夠,你也知道怎麽濟州不允許蓄養小妾,為了保證自己迴本到方士手裏買了一顆那種藥,吳掌櫃你也知道那有耕壞的田,隻有累死的牛,聽說老李那晚上足足做了不下十五次,他那老身板那行啊,最後昏死過去,到現在還靠著一顆長白山的百年老參吊命。”


    “荒唐!“吳平徹底的聽不下去了,直接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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