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港天主大教堂,乃是目前東亞最大的一座天主教堂,曾德利主教誌得意滿的看著不斷來做禮拜的信徒們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在曆經無數前往先驅者的偉大奮鬥後,主的榮光第一次照耀在了這片神秘的東方大陸上,而他作為其中的開拓者之一,必然會名垂於教廷的史冊之上,便是未來封聖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是多麽偉大的榮耀!


    曾德利正在想象著未來榮光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教堂對麵的那塊自留地來了一大批建築人員還有一大群北港建設規劃局的官員,在那裏東量西測,好像是要建設什麽?


    曾德利心中倍感疑惑,他清楚的記得這是宗教建築的保留地,不知又有那個幸運的傳教者從劉玉波那裏爭取來了這塊地?不過應該不是是天主教的,現在自己是台灣天主教的最大領袖,如果除了怎麽大的事他一定不會不知道。難道是佛教的?那也不會,這個教派已經得了允許在城外山區圈了好大的一片地,用來滿足劉老夫人的日常拜佛之用,難得是道教的,這有點可能,不過這裏經過這麽久的開發,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荒地而成為了一片鬧市,他可清楚的記得這些道教人士通常都對深山老林有興趣,應該不會喜歡這裏的。那這到底是誰的?


    曾德利深深的疑惑起來,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去問問,畢竟無論是那個漢人的本土教派都是挺和善的,對於自己應該沒有多大的危險。


    “這位大人,請問這片土地是屬於道教還是佛教的?”曾德利上前尋了一個看模樣是頭領的官員問道。


    那官員見到是一個西洋神浦,倒也沒覺得多大奇怪,自從都督簡建立港以來這些外國人見的多了,什麽大食人、黑人...時不時可以在北港的街頭見到,更何況這些經常在大街上傳教的西洋教士了。


    他出於習慣對這人客氣了一會,畢竟無論那個神拜拜總不錯的,萬一保佑了自己呢!而後說道:“這不就是你們這個教的教堂嗎?你們難道不知嗎?”


    曾德利聽到這人的迴答先是愣了一會,而後欣喜若狂的問道:“請問是那位主的信徒,請您一定要帶我去見他一麵,我一定重重的感激他,不,我要先教堂舉薦他!”


    官員聽了嗬嗬一笑,也不知道這人為何如此的開心,不就是一座廟嗎?值得開心成這模樣嗎?看著曾德利那熱切的眼神,他渾身都起難受起來,拿出登記表來,看來一會說道:“這座教堂的主人我到是不知,你也知道那是歸宗教事務所管理的事。不過資助人我到是可以告訴你,就是東珠啤酒的老板史密斯先生,你可以去問問他。”


    曾德利一聽就覺得大事有些不妙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這位英國台灣全權領事大使史密斯先生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的新教徒,這些該死的異端擁有了德意誌南部,波羅的海三國,和荷英二國後難道還不滿足嗎?現在竟然把手伸到了遠東來,真是可惡!


    曾德利心中覺得不服,憑什麽自己開括的傳教地要便宜了這些異端,越想越氣的他,當下就告辭離去,攔了一輛馬車直接趕往史密斯的宅邸。


    不久之後,曾德利來到位於號稱是寸土寸金的十裏宅區,其實就是劉玉波府邸外的住宅區,因為靠近全台的政治中心,那些富人和權貴們自然都對這裏趨之若鶩,尤其是那些新晉為富人階級的海商們,他們依靠海洋貿易大筆大筆的撈錢,有了錢之後自然就渴望地位與聲望,據曾德利所知最近一棟成交的小型宅子的價格就30萬白銀,不可謂不讓人瞠目結舌。


    曾德利來到一座中式的府邸外,讓下人前去通報後,正在和法蘭克林喝咖啡的史密斯,聽道小人的匯報,看向他說道:“看樣子找上我們了,你要不要去避一避。”


    法蘭克林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手中從未見過的鎏金咖啡杯,笑道:“我為何要膽怯,我正好有事情去問問他,史密斯先生就讓我們一起去吧。”


    “也行,那我們就走了。”說罷起身而去。


    來到客廳,不一會兒曾德利就麵帶怒色的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副手的法蘭克林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就開口問道:“史密斯先生,我想我並沒有對不起你什麽,以前我還幫過你不少忙,為何你要這般做?”


    史密斯笑道:“曾德利主教,你的那些恩情我都已經結清了。你說台灣的那座天主教堂我沒有捐過款,我作為一個新教徒為了報答你的恩情已經盡力了。你總不至於要我改宗,才算完全報答了你的恩情吧。”


    曾德利一時語塞,但瞬即就恢複鬥誌,轉而又繼續質問起法蘭克林:“法蘭克林閣下,你應該知道台灣是我的教區。這是教皇閣下親自任命的,你為何要如此的膽大妄為,竟敢公然闖入我的教區傳教。而且還是傳播這些異端邪說,難道你就不怕主的懲罰嗎?”


    法蘭克林笑了笑,卻不在這方麵迴答,而是反問道:“主借著我等仆人將他的榮光傳遍大地,有何必在分你我。不過你既然這麽問了,那我請問你主有神諭說過教區內由個人獨裁,不允許他人傳教嗎?”


    “這...自然是沒有的.”曾德利也知道在這方麵扯淡不行的,為了挽迴自己的劣勢,他又質問道:“既然你也是為主的榮光傳播與這大地,那你也知道主的聖言是不可曲解的,你既然要傳教,你自然應該遵循聖典,為何要扭曲主的教誨。你這樣做那就不配做主的信徒,也就沒有資格在這裏傳教。”


    法蘭克林也怒道:“你才不配做主的信徒,你們才曲解的主的教義,主有說過收取信徒的錢財來贖罪嗎?主有說過隻有經過牧師的代為聆聽,信徒的聲音才能傳到他耳邊嗎?.....,沒有,這一切主都沒有說過,這一切不夠都是你們這些墮落貪婪之人虛構的謊言,是你們被金錢蒙蔽了雙眼,才做出的猶大行經。”


    曾德利作為一個傳統的護教者當然不會這樣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放棄國內的生活來到這裏萬裏之外的東亞傳教了,法蘭克林這番話徹底的激怒了他,他雙眼包含怒火,臉色紅如西紅柿,氣急敗壞的反駁道:“你。。你。。你這是汙蔑,你們才是被惡魔蒙蔽了雙眼的人,竟然敢妄圖曲解教義,這才是惡魔的行徑。”


    “呸”法蘭克林不屑的說道:“我已經打聽過了,就是你們這些虛偽的天主教中人,我們才會被告發,教堂才會被關閉,你們這難道就不是猶大的行徑嗎?你不覺的身為文明的歐洲人簡直就是在丟臉嗎?”


    曾德利怒火更盛,大吼道:“把你肮髒的嘴巴閉上!你們才是惡魔的代言人,難道你認為你這般胡攪蠻纏就可以洗清你們曲解教義的罪孽嗎?簡直就是妄想!你們這般曲解主的教義之人,這群該死的異端,比異教更可恨之人,早就該下地獄了。對於你們采取一切行為,主都會原諒我們的,因為我們在捍衛主的神聖!主的榮光與我同在!”


    “嗬嗬,主庇護的是我們,因為我們才是教義的真正解讀者,我們才是捍衛主的神聖!主的榮光隻會與我同在!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這般猶大的行徑已經激怒了主,主已經降下了它的懲罰,看看你們煞費苦心所做的一切,你們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哈哈!而我們,主的捍衛者,則得到了在陽光下傳教的權力,你還認為主在庇護你嗎?請你不要在沉迷在你這虛妄的話語裏了,睜開你被金錢懵逼的雙眼好好看看,主到底站在那邊!”法蘭克林越說越得意,話語越來激昂,臉上的表情也神聖起來,仿佛主就站在他的頭頂關注著他,庇佑著他。


    “你這個惡魔的爪牙,請你閉上你那汙穢不堪,隻能噴出牛糞惡臭的嘴巴!你們所做的不過都是在惡魔的庇佑下,才會取得的,你們這些路西法的爪牙,不配談論主的榮光!”曾德利氣急敗壞的衝上前來,抓住法蘭克林的教士袍大聲的咆哮道。


    法蘭克林也不甘示弱,奮力的掙脫起來,眼看就要上演一場全武行的時候,在一旁靜靜看戲的史密斯坐不住了,起身上前勸解道:“二位教士,你們都是文明人,要懂得利益和規範,拒絕野蠻的行徑,你們說對不對?”


    二人聽了史密斯的勸解,猶豫了一會後都放開了對方,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在也不看對方。


    史密斯見二人停止動武的打算,內心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可舍不得那些精美的陶瓷茶具被毀一旦,這些可都是他花大價錢從景德鎮購買過來的,雖然早前隻是為了和北港的官員打成一片,但是隨著時間深入他也喜歡上這套瓷器,若是打碎了那豈不是虧死,就是自己有錢也買不到了,要知道可以製作這種精美茶具的大師已經離世了,這可是難得孤品。


    “曾德利閣下,可否借一步說話。”史密斯知道若是讓這兩個人討論的話,隻怕是永遠都沒有結果的,那樣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可不想白白的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上麵,畢竟他現在可是大英帝國全權大使,亞洲第一大啤酒廠的老板,一個百萬富翁。


    曾德利來到台灣已久自然也知道東方人的習慣,點頭應了應,便可史密斯來到屋外,史密斯開口說道:“曾德利主教,你剛才的話語實在是太過分了。你知道這樣會有什麽下場嗎?”


    曾德利一聽就皺起眉頭,不滿的道:“史密斯先生若是你找我來,是準備說這些無意義的話語,那就請不要怪我無禮了。”


    史密斯搖搖頭道:“你是不是想到劉都督那裏去求情?”


    曾德利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和這可惡的異端是將不清道理的,這時候自然就要全台最有權力的人出馬了。


    史密斯一臉惋惜的道:“曾德利主教請你相信我,若是你怎麽做的話,我相信劉都督絕不會在給你們天主教批複任何一塊地。”


    “這是為何,沒有道理啊!你可不要想嚇唬我!”曾德利不屑的說道。


    史密斯給他分析道:“是這樣的,你想你和劉都督去討論的話,勢必涉及教義的理解,到時你還敢說他惡魔嗎?”


    “不不不,你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怎麽樣也不敢說劉玉波是惡魔的。”曾德利搖頭道。


    “人都是有想象力的,你那怕說的在厲害,也擺脫不了這種想象的可能。因為你的立場裏,法蘭克林閣下就是曲解聖經的惡魔爪牙不是嗎?”史密斯笑道。


    曾德利也動搖了起來,史密斯見狀加油添醋道:“在說,這次是劉都督親自同意下來的,你若是去反駁,不是讓他心生不快嗎?他那樣強勢的統治者,隻怕對您的映像會越來越不好,這可是大大不值得啊!”


    曾德利迴頭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法蘭克林,狠狠的說道:“史密斯閣下,我這次就算了。但是我希望你去轉高他,以後請不要對我信徒說那些惡魔之語。”說罷,曾德利憤憤然就離去了。


    史密斯見到他打消這個念頭,心裏的重擔徹底的放了下來,劉玉波把法蘭克林舉薦過來,自然是有他的深意的,若是自己解決不好,隻怕自己未來的作用會越來越小,甚至被邊緣化。到時莫不要這個由劉玉波暗中支持下才得到的大師位置了,就是自己苦心經營的東珠啤酒廠也會出現大危機。


    此時的史密斯說實話已經徹底的被劉玉波綁在他的身邊,因為他的地位與財富都與劉玉波息息相關,若是要讓他在心底選擇自己祖國和劉玉波的話,想必他一定會選擇劉玉波,因為他擁有的一切都是劉玉波給予他的,沒有劉玉波的支持,隻怕他早就滾蛋了。好在他已經明白這個道理,早就向劉玉波開始輸誠了,想來過個一年左右就會見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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