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和致謙靠門邊坐下。這沙發真舒服啊,絕對是意大利進口真皮的。

    王曉說:“何潔阿姨,也許我叫你何潔姐姐比較合適吧。”

    何潔想,小屁孩就是小屁孩,還想和我鬥?

    她嫵媚的笑了笑說:“叫亞姨比較合適吧。”

    王曉說:“那我就叫你亞姨了。”

    何潔的父母還在站著。

    王曉說:“兩位老人家也請坐下吧。我今天是特意登門道歉來的。請放心,我不會再衝動的。”

    何潔父母迷惑不解的看看王曉,也看看何潔。何潔招唿父母也一起坐下。

    王曉說:“兩位老人家,何潔阿姨。請原諒我昨天的一時衝動。大家化幹戈為玉帛吧。”

    何潔笑得更嫵媚了。她說:“王曉,你也不要這麽客氣了。知錯能改是個好孩子。阿姨也不會怪你的。”

    王曉說:“阿姨,謝謝你的寬宏大量。”

    何潔更開心了。她說:“其實把關係鬧得這麽僵,對大家都不好,畢竟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是吧?”

    王曉說:“昨天是我不懂事,其實隻要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事情總可以找到解決的方法的。”

    何潔說:“這孩子,真懂事。”

    王曉說:“阿姨過獎了。隻是有幾句話我還是想對你們說的。”

    何潔說:“有什麽你就說吧,不要見外。”

    王曉說:“阿姨,我媽嫁給我爸的時候,我爸窮得隻有一條褲子,隻有兩隻碗,吃的稀飯可以照得出人影來。但是那樣困苦的年低,我媽還是盡量讓我爸吃多點米,自己喝粥水。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日子,應該是苦盡甘來的時候。”

    何潔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人不是隻活在過去,要學會麵對現在。”

    王曉說:“但是如果沒有過去的基礎,也不會有今天的日子。關於你和我爸的感情,我不懂,也不想遣責。但是我認為一段真摯的感情應該建立在道德上才可以長久。”

    何潔沒有說話。她終於明白,這個年青人,武的不行,現在來文的了。

    王曉說:“我們人活著不僅僅隻有感情,也不能隻顧慮到自己的感受。道德是千百年來的行為規範,對人的思想起到約束作用。如果人人沒有道德觀念,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何潔說:“在感情裏,那個不被愛的人才是第三者。”

    王曉說:“亞姨。在你們的關係裏,最可惡的那個人是我父親。你和我母親都是女人,你們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呢?你還很年輕,也很漂亮,可以找一個好人家嫁了。可是我母親老了,這麽多年來,她的世界隻有我和我父親。她的年紀也不容許她再找一個了。我懇求你,你離開我父親吧。你的損失我會補償的,不管你提任何條件,隻要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我們可以答應你。”

    何潔說:“你爸爸都不愛你母親了,你怎麽沒有想過叫你母親離婚,給你爸自由,讓他追求他應該有的幸福呢?”

    王曉說:“我爸和我媽共同生活這麽多年,激情早就在柴米油鹽中磨滅了,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用愛一個字是不可以全麵概括的。”

    何潔說:“其實你應該找你父親,你可以叫他離開我,不是來找我。我不是離不開你的父親,是他離不開我。”

    王曉說:“我父親現在是迷路了,總有一天他會清醒的。如果你和我父親目前還不能分開,那麽也請你不要去騷擾我母親,不要去傷害她。可以嗎?”

    何潔說:“你父親愛的人是我,你覺得你母親再堅持下去有什麽意義嗎?不如大家好聚好散。”

    王曉說:“阿姨,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如果我父親對我母親真的沒有感情的話,他早就提出離婚了,為什麽他到現在還不提?”

    何潔說:“你爸爸說是為了你,不想你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裏。”

    王曉說:“那不是更可笑嗎?我都成年了,已經形成自己的思想和人格了,他對我影響根本就不大。更何況如果真的是為了我,他更不應該讓我生活在那樣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裏。正因為他心中對我母親也有不舍,所以無法決定。”

    何潔母親用普通話說:“我們家何潔有了你父親的孩子,我女兒一向潔身自好,你爸爸必須為我女兒負責。”

    王曉說:“伯母,我媽這一輩子也是潔身自好,她的一生最好的歲月和光陰都給了我父親,那麽請問誰為我母親和我負責?”

    何潔爸爸大聲說:“你都這麽大了,都會說自己成年了。還要父親負責嗎?我女兒肚子裏的孩子還沒有出生。你爸當然要負起這個責任。”

    王曉說:“我也是我爸的孩子。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同是孩子,憑什麽隻為你女兒的孩子負責?更何況,那個孩子還未出生,甚至也許未成人形,以後還是個未知數,而我已經好好的坐在這裏了。”

    何潔爸爸說:“我們雖然是外省人,可我們不是好欺負。你們想這樣欺負我女兒我第一個不讚成。”

    王曉還是耐著心說:“我們絕沒有看不起外省人或是欺負你們的意思。但是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更何況,你女兒明知我爸有妻有子還要和我爸一起,她是個成年人了,她當時就應該意識到這樣做的後果和嚴重性。而且,我媽一直忍讓,佯裝不知。是你女兒自己找上門去挑釁的。”

    何潔母親說:“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說我女兒有意挑起事端嘍。”

    王曉說:“我媽是一個傳統的女人,她對亞姨和我爸的事早就一清二楚,她沒有找你們吵找你們鬧。如果不是阿姨三番四次挑戰她的極限,我想我媽也不會讓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何潔說:“婚姻法都鼓勵戀愛自由。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我們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王曉說:“每一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但是要知道,幸福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你們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

    何潔母親說:“那是你媽自找的。既然男人不愛自己了就應該主動放手。”

    王曉說:“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什麽叫男人不愛自己了,就要主動放手。一起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我爸都沒有和我媽提出離婚,你們憑什麽去找我母親,三番四次羞辱她,要她和我爸離婚。”

    何潔說:“你父親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既然他開不了口和你媽說離婚,那我就做醜人了。”

    王曉說:“其實婚姻是我爸和我媽兩個人的事,就算我是兒子,也不能對他們的婚姻指手畫腳。他們一起二十多年了,阿姨你其實和他們的生活任何關係也沒,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後來的介入。但是就算是你介入他們的感情,介入他們的關係,也不能對他們的婚姻說三道四。“

    何潔父親說:“你這是什麽話?我女兒被你父親糟蹋了。你還說沒有什麽關係。”

    王曉說:“什麽叫糟蹋?當時說不定是誰主動的呢?指不定是誰糟蹋誰呢?”

    何潔說:“你的意思是說我主動勾引你父親了?”

    王曉說:“你誤會了,我沒有這樣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錯隻錯在我父親。作為一個丈夫,一個老公,他麵對誘惑沒有能力把持住自己。”

    何潔說:“你如果想勸我離開你爸,那你就請迴吧。相反,我給個建議你好好勸你母親。這樣你好我也好。”

    王曉說:“如果真的要走到離婚的那一步,那麽,所有的財產必須平分,而且作為過錯方,他必須要對我母親作出合理的賠償。”

    何潔說:“你媽憑什麽分你爸一半財產?憑什麽要你爸做出賠償?”

    王曉說:“你和我爸不是真愛嗎?真愛又何必在乎他的錢財給誰。想當年我媽喝粥水也跟著我爸,既然你這麽愛我爸,喝水也可以喝得飽啊。而且我爸又不是一無所有,隻是少了大部分財產而已,你更不必在乎了。”

    何潔說:“我既然敢去找你媽,就沒有想過退路兩個字。婚是要離定的了,至於財產,你媽是不可能分一半的,你爸肯對她補償就不錯了。”

    王曉說:“你作為一個第三者,對離婚的事說得這麽肯定。那麽我請問你,你也有父母,你的父母如果因為外遇離婚了,你怎樣想?”

    何潔的父親說:“我們怎麽可以和你父親的事相提並論?”

    王曉說:“怎麽不可以?你們也是為人父母,我父母也是為人父母。隻是窮與富的區別而已。”

    何潔的父親說:“我們雖然沒有你家裏有錢,但是也不至於窮成你想像中的樣子。”

    王曉說:“我對你們窮富沒有興趣,我隻是舉例,希望你們一家可以站在我和我母親的立場考慮。”

    何潔的父親說:“我女兒也是人,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樣被你爸糟蹋了。你們就想這樣算了嗎?”

    王曉說:“我爸現在不是在金錢和物質上對你們做出補償了嗎?”、

    何潔的父親說:“我們又不是賣女兒,你以為這樣做出補償就可以了。”

    王曉說:“你女兒明知我爸是有婦之夫還要和我爸一起,她是成年人,她應該想到後果和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何潔的父親說:“我女兒有了你爸的孩子,你爸一定要娶我女兒。”

    王曉說:“那麽我想問問你,我媽也是有父母生的,我媽嫁給我爸時也是黃花大閨女,我媽為我爸生了我這個兒子,請問我父親要不要為我媽負責。”

    何潔的父親說:“那是你們的家事,我不管,反正你爸必須娶我女兒。”

    王曉說:“如果你覺得我爸一定要娶你女兒,那麽可以,我爸的財產分一半給我母親,而且今後他的財產我來繼承。”

    何潔的母親說:“我女兒從小沒有吃過什麽苦。王大偉把錢給你了,誰來照顧我女兒,而且我女兒肚子裏的孩子吃什麽?你的口氣好大。”

    王曉說:“子承父業是天經地義的事。什麽叫口氣好大?你們既然是真愛,又何必在乎我爸的錢財?”

    王曉說:“時間也不早了,我今天的話就到這裏吧。不管如何,我請阿姨你不要再去騷擾我母親,也不要再去酒店故意刺激我母親,讓她靜心休養。”

    王曉起身和致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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