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你的這位朋友似乎不是很友好呀,看他似乎有種隨時準備暴起,拿刀砍死月某的樣子。”


    月生裂開嘴,笑了起來,有些陰森。


    他不去找別人的茬,沒想到別人反而找上門來了?


    正好他由於養傷的原因,將近一個月沒有和別人動手了,感覺肌肉都有些發鏽了。


    這個人看起來也不弱的樣子,讓他活動活動筋骨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隻看修為應該比我高一些,不知道打起來如何。


    他已經在估算自己到底要多少拳才能捶死麵前的家夥。


    自從打死了那隻白熊之後,拘七魄之下,他就沒有怕過任何東西!


    快動手吧!快動手吧!


    月生心裏激動起來了,他扣住門框的手都已經將門框捏得凹陷下去,木屑不停地向著下麵掉,散發出一股焦糊的味道,看得溪若非心中一凝。


    她雖然由於體質原因,天生不能練武,就連僅僅是強身健體的功夫都不能練,但卻極其喜歡研讀書籍,尤其是武學方麵的書籍,說是博聞強識也不為過。


    僅僅隻是看見月生這一點,她就能判斷對方的氣絕對不普通,雖然不一定比關大哥強,但一旦衝突起來,最好的結果都是一個兩敗俱傷。


    不過關寒的目光卻一直聚集在菲雪靈這個避開他感知的少女身上,對於月生幾乎沒有注意。


    “關大哥,你今天就睡到房間裏吧,不用守在門口了,巡察使大人,對於之前的事情,我再次誠摯地向你道歉!”


    溪若非說完就拖著關寒的袖子將他拉進房間裏了。


    我不要你們道歉!你們倒是快動手呀!動手呀!


    月生心中不斷怒吼著。


    看著兩人背影的消失,他心中有些鬱悶,感到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看起來能夠打一場的內家高手的。


    “少幫主,我們怎麽辦?”


    牛軻廉摸了摸腦袋,有些迷茫,話說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怎麽迴事,他不就是問個身份嗎?


    “算了,沒事了,牛軻廉,你要是困了就在屋裏來睡吧!”月生擺了擺手道。


    牛軻廉摸了摸腦袋,憨憨道:“少幫主,我就在外麵睡就行了,之前我進驛站的時候感覺有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感覺這些人會對少幫主你做些什麽。”


    “不過是些小嘍囉罷了,有我表妹守著就行了,反正她不用睡覺的,既然你想要守在外麵那就守著吧,等會隔壁那個人再出來找你麻煩直接叫我!”


    月生關上門,迴到房間,盤坐在床榻上,一邊修煉一邊等著小二上菜。


    “若非小姐,你為什麽拉著我?明明是對方先動手的,明知道隔壁住的一定是城主府的人,還這麽做,這簡直就是瞧不起我們城主府,剛才就應該給他們一個教訓!”


    關寒冷聲道,感覺心中有一口惡氣盤旋,始終出不去。


    “關大哥,你太莽撞了,不說那個你之前沒有察覺的少女,就算是那個年輕的巡察使也不是一般人,你能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打得過他們嗎?


    就算真的打過了又怎麽樣?秋楓城巡察使向來是風夜羅的親信,你打敗了巡察使不僅是打風家的臉,也是在打風夜羅的臉,


    風家也許不會管這些小事,但睚眥必報的風夜羅你應該知道吧,上次清風閣閣主身為風家自己人他都敢暗中幹掉,


    你這樣做,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甚至我的父親以及城主府都會被累及。”


    溪若非歎了口氣,她這關大哥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莽撞,尤其是對於一直壓了城主府一頭的風家,更是厭惡,一遇到風家的人就總是不計後果。


    難怪爹爹總是叫她盯緊關大哥……


    “若非小姐,這次是我莽撞了!”


    本來關寒還要說什麽的,但看見溪若非的眼神,最終將想要說的話吞了迴去,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嗯,不過這次來的巡察使的確不簡單,不說那個讓關大哥你都沒有察覺到的少女,


    僅僅是那個巡察使,我看他的年齡比我還要小一些,但一身氣至剛至烈,雖然還沒有生出精氣,但一身戰鬥力絕對不會在關大哥你之下,還真是古怪,也不知道風夜羅去哪裏找的?”


    關寒本來是想要反駁一下溪若非的,一個沒達到精氣生的人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呢?


    但一想到溪若非的稱號,就將話又噎了迴去,慧目才女看人還從未失過眼。


    關寒隻好忽略月生,將話題轉到菲雪靈身上道:


    “那個少女的確古怪,我從未見過這麽古怪的人,即使是現在凝聚精氣,我依舊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是要小心一點,我隱隱約約有種熟悉的感覺,這個少女的狀態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應該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但時間太過久遠,又隻是匆匆瞥了一眼,現在記憶太模糊了,我需要好好凝神想一想,我有種預感,如果不想起這一點,恐怕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溪若非的語氣很低沉,關寒很少看見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難道那個少女真的有什麽可怕之處?


    雖然自己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但關寒並不認為自己就不是其對手了,隻是會警惕許多。


    但看見溪若非這種狀態,他又不由再次在心底暗自提醒自己如果真的與那個少女交手,一定要小心。


    驛站樓下第一層。


    在最右邊的角落上,四個帶著竹笠的黑衣男子不發一言的喝著酒,死氣沉沉的氣氛與其他桌子的客人格格不入。


    四個人腰間都掛著一柄用麻布包裹起來的長劍,散逸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唐大哥,剛才上去的那個少年應該就是新來的巡察使吧,我看見他懷中的巡察使令牌了,樂山大人給我們的任務是什麽?殺了他?”


    坐在桌子右側的一個竹笠黑衣人對著端坐於上席,手中端著一杯酒靜靜喝著的男子問道。


    聽到問話,男子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將近三十的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他的右眼劃過,看起來有些猙獰。


    “不,我們的任務恰恰相反,不是來殺巡察使的,而是來保護他的,這是樂山大人親口給我下達命令!”


    唐緱眼睛掃過在座的其他三位內家高手,將聲音壓低到隻有他們能夠聽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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