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峰跑了一段時間的車,還了一部分債。脾氣又大了起來,經常深夜還在打牌,為此丁興瑤和他吵了很多次,可他依然不聽。

    有一天晚上,何青峰十二點還沒有迴家,丁興瑤在鄰居家找到正在打麻將的何青峰說:“已經十二點了,你應該迴家睡覺了。”何青峰正打得起勁,頭也沒有抬的說:“你迴去睡覺,我一會兒就迴來。”丁興瑤生氣的說:“你明天早上五點就要到成都去,不要再打牌了。”有一個打牌的人,把麻將一推說:“青峰,今天不玩了,明天晚上早點來。”何青峰生氣的丟下麻將就出去。丁興瑤以為他迴家,誰知道他往大街上跑去,丁興瑤在後麵追,結果他跑進一家歌廳。丁興瑤不敢進去,隻好迴家。

    過了半個小時,何青峰悄悄的開門進來。丁興瑤氣得大叫:“你有本事,就不要迴來。”何青峰說:“你太討厭了,你讓我牌癮也沒有過足。”丁興瑤說:“你明天晚上可以去打牌,可今天都怎麽晚了,你明天還要早起。”何青峰說:“你這個暴牙齒女人,讓我看著就惡心。如果離開你,我能找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丁興瑤一下就怔在那裏說:“你真的這樣想。”何青峰說:“我一表人才,如果你離開我,追我的姑娘一大堆。”丁興瑤聽完沒有說話,心在滴血。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然後拿了一千元錢,何青峰看見後說:“這是我的錢,你不能拿。”丁興瑤冷笑著說:“給你。”然後把錢丟給他。丁興瑤把照相機裝進包裏,何青峰看見說:“照相機也是我的。”丁興瑤把照相機丟給他,轉身去開門。何青峰說:“你有本事離開這個家,車子和照相館都是我的。”丁興瑤說:“人我都不要了,拿這些東西來做什麽。”何青峰急了,一下從後麵抱住她說:“都半夜了,你要去什麽地方?如果你真的要走,我開車把你送迴你娘家,交給你父母。”丁興瑤的心很痛,嘴上隻淡淡的說:“這和我父母沒有關係,我不會迴娘家,我不會讓我父母傷心。天大地大,自有我容身的地方。”丁興瑤說完手腳發冷,全身顫抖。何青峰拉著丁興瑤冰冷的手說:“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和我吵啊,和我鬧啊,可千萬別憋著。”丁興瑤說:“以後我不會和你吵了,也不和你鬧,我要走了。”說完掙脫出何青峰的懷抱,向外麵走去。

    何青峰急了,跑上去把丁興瑤拉進屋說:“我是和你鬧著玩的,你不要生氣。”丁興瑤掙不脫他的懷抱,隻默默的閉上眼睛,心如死灰。何青峰看著丁興瑤全身發冷,雙手緊握,臉色蒼白,不停的說對不起。丁興瑤氣急攻心,手腳發麻突然沒有知覺。何青峰在她耳邊說:“你不要生氣了,如果你真想離開,我明天放你走,可你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萬一你氣出病來,你的媽媽會傷心的。”想到媽媽,丁興瑤的眼淚流了出了,手腳慢慢的有了知覺。何青峰內疚的把丁興瑤抱在懷裏說:“興瑤,我是笨蛋,我是天下最傻的傻瓜。你對我這樣好,可我為了氣你,竟然傷你這樣深。求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傷害你了。”丁興瑤說:“已經晚了,我的心已經死了。”

    那一夜,何青峰緊緊的把丁興瑤摟在懷裏,他怕一鬆手,丁興瑤就從他的生命裏溜掉。第二天早上,何青峰沒有去成都,他一直守著丁興瑤,他害怕他前腳走,丁興瑤後腳就會離他而去。

    吃完早飯,丁興瑤平靜的說:“你開車出去掙錢,不要守著我。”何青峰說:“除非你答應我不要離開。”丁興瑤低下頭說:“我不離開了,也不會傷心,你快點出去。”何青峰說:“我走了以後,你千萬別離開,如果你走了,我就會開著車去找你,如果心裏一急要是發生什麽事情,我父母該怎麽辦。”丁興瑤趕快阻止他說:“你不要亂說話,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我不會走的。”何青峰這才開車而去。

    何青峰走後,丁興瑤想離開,可一想到如果自己走了,他著急的去找自己,要是發生什麽事情,自己心裏會一輩子難受,也沒有辦法給他父母交代。隔了一會兒,何青峰悄悄的開車迴來,發現丁興瑤沒有走,他放心的開車去掙錢了。

    自從那天吵架後,何青峰每天晚上打牌,十二點以前一定迴家。但他還是背著丁興瑤拉社會上混的人,經常收不到車費。丁興瑤勸他不要拉這些人,他嘴上答應,可背地裏依然去拉,為此丁興瑤每天都心驚膽顫。隻要何青峰晚上還沒有迴家,丁興瑤就無法入睡。

    有一天晚上十點,何青峰還沒有迴來。丁興瑤給他打了一個傳唿,他說:“一個小時後迴來。”丁興瑤在家裏等了一個小時,何青峰還沒有迴來,丁興瑤的心變得焦慮起來,她去公用電話亭,可已經關門了。丁興瑤迴家無聊的看著電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視台全部關台後,何青峰還沒有迴來。

    丁興瑤來到公路上,著急的望著過往的車子。每一次車燈亮起,丁興瑤的心裏都充滿了希望,以為是何青峰迴來了。她在公路上站了兩三個小時,依然沒有等到他的車子。丁興瑤心裏慌張起來,不停的猜測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她六神無主的坐一會兒,站一會兒,出去望一會兒,到床上躺一會兒。可依然無法趕去心中的不安,就這樣熬到天快亮的時候,丁興瑤找到何青峰提起過的小六子。

    丁興瑤敲開這小六子的門,小六子睡眼朦朧的說:“青峰還沒有迴來嗎?”丁興瑤說:“是的,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小六子支支唔唔的說:“他可能還在紅旗派出所。”丁興瑤吃驚的說:“怎麽會在派出所,他到底怎麽了。”小六子打著哈欠說:“你打傳唿問他,就知道了。”說完關上門,任丁興瑤怎麽敲門,他也不答應。

    丁興瑤著急的上街,不停的打傳唿,何青峰終於迴電話說:“我在紅旗派出所。”丁興瑤著急的問:“發生什麽事情了?我馬上來。”何青峰說:“我隻是被派出所抓住,可能今天放我迴來,你不要來了。”丁興瑤說:“我必須來看看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放下電話,丁興瑤趕迴家中,帶上家裏所有的錢,馬上向紅旗派出所方向而去。

    從星鎮到紅旗鎮沒有直通車,丁興瑤轉了好幾趟車,最後坐摩的到了紅旗派出所。何青峰垂頭喪氣的站在路邊,丁興瑤說:“派出所為什麽把你抓起來了。”何青峰說:“昨天小六子叫我載他到這裏一戶人家收帳。我們剛把車停下,小六子進去要錢,結果一男人端著沙槍對準我們,說小六子拿的借條是別人逼著他寫下的,是黑社會派款。說來也巧,就在這時候,派出所的人到這個村,就把我們抓了起來。經過調查,小六子也是拿著欠條幫別人收錢的。派出所的人把他們三人放了,卻把我的車扣了下來要罰款,說今天處理。”丁興瑤說:“他們太不講理了,如果這件事情是黑社會派款,那三人就不該放走。可他們放了那三人,卻把你的車扣了下來,怎麽也說不通。”何青峰說:“他們派出所沒有車,可能想把我的車當公車開。我千萬不能走,如果走了,他們就會把我的車開出去,我更不知道那天才能取迴自己的車。”丁興瑤說:“我在這裏陪你把車取迴去。”何青峰說:“你不要擔心,你還是迴去,我已經給我交通局的表叔打了電話,他說要幫助我的。”

    丁興瑤說:“我迴去了也睡不著。我和你說了多少遍,叫你千萬不要拉小六子,他不是好人,可你就是不聽。”何青峰說:“我知道錯了,這次我也把小六子看穿了。他從派出所出來,說身上沒有錢,叫我借給他五十元錢,他找人把我放出去,結果這一走就沒有迴來。”丁興瑤說:“他這時候在家裏睡得正香,根本就不會管你的。他這種人能騙一分是一分,你怎麽總是和他們混在一起。”何青峰說:“是我掙錢心太急,希望早點還完債,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丁興瑤說:“我有手有腳,我能養活自己。如果你真的想讓我過上好日子,就不要在拉這些人了,你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丁興瑤和何青峰找到辦案民警,他說:“今天是星期六,要星期一才辦公,你們先迴去,星期一來處理這件事情。”何青峰和丁興瑤沒有辦法,白天在車裏坐,晚上在車裏睡,討厭的蚊子嗡嗡叫過不停。關上車窗沒有蚊子,可又悶又熱。隻能開一會窗,關一會兒窗,勉強睡一會兒。值班的民警說:“你們可以去旅館裏睡,不用這樣辛苦。”丁興瑤說:“我們沒有錢。”民警說:“你們車都買得起,怎麽會沒有錢。”丁興瑤說:“兩個月前,我們的車被搶,可惜我們沒有遇見你這樣好的警察。我們的車才找迴來沒有多久,還欠了很多外債。”民警說:“既然你們都嚐過被搶的滋味,為什麽要幫助把些壞人去派款。”丁興瑤說:“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壞人,如果他們是壞人,你們就應該抓住他們,怎麽把他們放了。”民警說:“我們沒有證據。”丁興瑤說:“既然你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是壞人,怎麽說我們拉壞人,把車扣了下來。”民警說:“這是當官的意思,我也沒有辦法。看你們很可憐的,我明天幫你們說說,早點放你們迴去。”

    第二天下午,民警把何青峰的車子放了,沒有罰款。何青峰也不知道是表叔幫的忙,還是這個民警幫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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