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何玖珊很平靜也很簡單,每天重複著上學,下學,給樂樂家教,隻是無論多晚迴家,餐桌總是擺好葷素搭配的飯菜,還有水果。她非常感激袁燕,三番兩次的打電話告訴她不要麻煩了,袁燕卻大咧咧的說做的人都不嫌麻煩,她麻煩個啥勁兒!何玖珊覺得此生能有這樣一個好朋友值了。


    不過她並沒有注意到身邊刻都有人在保護著她,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廖瑾瑜這兩天可沒閑著,他相信陳澤的職業敏感度,既然她說那些歹徒是朝著何玖珊來的他就不可能不調查,隻是好幾天過去了,一點線索也沒有。


    他又去找了陳澤,再次詢問了當時的情況。陳澤描述的很詳細,重申了自己的疑慮。而且告訴廖瑾瑜,警隊已經找到了扔棄在一所廢舊倉庫的那兩部遮擋拍照的車子,經查詢都是報過警的丟失車輛。這一點更讓他深信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計劃並非巧合。


    廖瑾瑜挑挑眉問陳澤,“你怎麽確認是衝著玖兒的,如果是你得罪了人呢?”


    “直覺,職業的敏感!”


    “警察不是講證據嗎?”


    一句話噎的陳澤沒法接話,人家說的有道理,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證據要講但推理同樣重要,如果有人針對玖珊無非是兩種可能,一,他父親以前得罪的人找麻煩;二、就是因為您,或許您原來的那些女人因為嫉妒,對她報複也不是沒可能!”陳澤怎麽能示弱。況且,這兩點的確是他這兩天分析的結果。


    廖瑾瑜扯了扯嘴角,輕蔑的一笑。推了推眼鏡,“說的沒錯,不過方向不對,你還是首先主觀定義了這次意外針對的人是玖兒,而我說的是他們的目標是你,隻是玖兒很倒黴的被你拉到那條公路上。”


    他說完朝自己的車走去,臨上車前,轉過身對著陳澤,“她不適合你!陪在她身邊的人隻能是我!離她遠點!”


    車子在他話結束以後,帶著一身傲氣絕塵而去。


    陳澤站在原地,春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他身上,卻趕不走他一身的落寞。


    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嗎,他不適合她嗎?他不相信。但是何玖珊在最後崩潰的時候始終叫著的是廖先生,而自己就在她身邊卻起不到任何安撫作用。


    他很想知道何玖珊為什麽會看到醫生以後失控。顯然,廖瑾瑜清楚這一切。但是,他明白廖瑾瑜不會告訴他原因,那麽隻有自己去查。或許,知道原因了,他才能對症下藥,才能在需要的時候給予她慰藉。


    廖瑾瑜迴到自己的辦公室,踱步到落地窗前,腦子不停的分析著,陳澤雖然沒有給他提供有效的線索,但是他那句“您原來的那些女人因為嫉妒,對她報複也不是沒可能!”提醒了他。


    那天他去療養院徐煙雨是知道的,不過他在療養院前後逗留不足半個小時,而且她並不知道何玖珊已經離開他身邊了,那麽短的時間她根本來不及安排什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可是,她來濱城沒幾次,根本不認識什麽人,怎麽這麽快搭上了那些訓練有素的歹徒,難道是徐蓮?


    腦洞一開,他打開唿叫器:“徐秘書,進來!”


    很快徐蓮敲門而入,“廖先生,什麽事兒?”


    “煙雨抵達德國了嗎?”


    “是的,昨天晚上北京時間二十二點到達的,按您的吩咐,楊氏父女跟小姐同一個航班!”


    一雙犀利的眸子定格在徐蓮臉上,卻沒有看出分毫破綻。遲疑了幾秒,他淡淡的說:


    “去忙吧!”


    “是!”徐蓮恭敬的退出了房門。


    “徐煙雨會是你嗎?”他自語著,卻希望不是她,雖然他不愛她,但是從小到大的親情是有的,他本能的不願相信這一切是她所為。


    如果不是徐煙雨,那又是誰要傷害何玖珊?雖然他跟陳澤說有可能是他辦案得罪了人,但是他心裏卻莫名的相信陳澤的直覺。難道,是跟何玖珊那一年的經曆有關?


    眼角一跳,他去摸口袋裏的煙,卻想起那晚何玖珊說的不讓他再吸煙的話,那丫頭的話好似有魔力一般,不管什麽時候,他都不想不聽。將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他又放了迴去,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哈嘍,瑾瑜!今天怎麽想起我?”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嬉笑的聲音。


    “david ,那件事有進展嗎?”


    “話說,你的錢還真不好賺!就那麽一點點線索,四季分明、大別墅、有鬆鼠,歐洲好像很多地方都是!到現在是一籌莫展,估計我這塊金子招牌要砸在你手裏了!”


    “那你不還是接了?錢一分都少不了你的,我想聽到有價值的消息!”


    “得,你的錢我不掙了行嗎?”


    “少廢話,信不信我端了你的老窩!”


    “哈哈哈,你不會的!”david幹笑幾聲,不過馬上端正了態度,這少爺他還真不敢惹,那脾氣要是範了,沒準真會把他的窩夷為平地。


    “也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至少可以肯定那姑娘不是被非法代孕的中介機構弄過去的,還有根據你提供的她迴國乘坐航班轉機的線索,我查了那個時間段所有的航空記錄,應該是從意大利起飛到法蘭克福轉機的,所以目前鎖定在意大利一些華人的房產上,為這事我可是搭不少銀子才查到的。”


    “囉嗦,要多少經費?”廖瑾瑜明白,david 在暗示費用問題,這個人雖然是兄弟,但是涉及到錢的問題一點不含糊。


    “那姑娘跟你到底啥關係?” david 沒有直接迴到錢的問題,他太了解廖瑾瑜,錢絕對不會少他一分的。


    “很重要,這跟你調查有什麽聯係?”


    “當然,既然是對你很重要,可以先從你身邊的人查起!想想她跟你身邊的人誰有過節?或是誰介意她對你重要?”


    “恐怕這個思路你行不通,她出事兒的時候,我還不認識她!”


    david 心中亮起的小星星,被廖瑾瑜一句話全部趕走了。眼前又是霧霾重重,無從下手找到突破口。


    “好吧,我隻能說盡力了!”david 有些灰心,看來這次的錢真的很難賺到了。


    放下手機,廖瑾瑜想著david 的話,莫名的又想起徐煙雨前年的八月份的時候是在濱城待過一段時間,可是那個時候,他們還誰都不認識何玖珊,再說煙雨一個姑娘家的沒理由找人做代孕的事兒!


    他搖搖頭,知道自己對徐煙雨產生了不該有的成見。抬眼望向窗外,太陽已經西沉,時間不早了,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小魚兒此刻正窩在沙發裏抱著零食筒吃薯片,見韓雲磊打完電話,眨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問“你不是不喜歡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怎麽今天主動給他們打電話?”


    韓雲磊湊到她身邊,拿掉她手裏的零食筒,“別吃這麽多,一會就開飯了!”


    “我無聊,誰讓你不讓我去上班的!”


    韓雲磊根本無視她的話,把她攬到懷裏,“無聊?那是不是可以做點運動?”


    小魚兒眯著月牙般的眼睛,嘻嘻笑著,“想得美,你還沒迴答我呢?”


    “瑾瑜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前兩天遇險,他找不出線索,一籌莫展,我讓那些人幫著查查!”


    韓雲磊輕描淡寫的說著,唇卻已經湊到了小魚兒的臉上,來迴的摩挲著。這個磨人的小東西,即便是坐在那裏吃零食,都能讓他蠢蠢欲動。


    “別鬧,你快跟我說說怎麽迴事,怎麽遇險的,瑾瑜哥哥沒跟她在一起?”小魚兒推著他的胸口,讓自己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他才剛迴家,怎麽就想著那事兒,是他精力太旺盛,還是每天的餐食太補了?天天隻要一到家就跟著她身邊膩歪,和在辦公室的一副沒表情的撲克臉,閑人勿進的樣子截然不同。


    “前兩天吵架了,那姑娘跟他鬧分手,搬出去住了!周日的時候,跑到郊外新修的公路邊散心,遇到一群訓練有素的歹徒,幸好身邊有個警察!”


    “嗬嗬,瑾瑜哥哥不是號稱男神嗎?怎麽有男二敢跟他競爭了?”小魚兒眯著眼睛,壞壞的笑著,不過轉瞬她就不笑了,她發現自己衣服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自家老公解開了,韓大少偷襲成功。


    “韓雲磊!”小魚兒大叫一聲,躥了起來,整個人跪在沙發上,撅著小嘴,“我心情不好,你最好離我遠點!”


    “老婆,怎麽了?”


    剛剛她還心情超好的,吃著零食眯著小月牙一個勁兒的偷笑,怎麽突然間就不好了呢?韓雲磊覺得自己沒做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兒啊!


    “玖兒肯定受傷了,你都不告訴我!我現在要去看她!”


    “一會兒就吃飯了,乖!吃過飯再去!”


    “我不,就現在,馬上,你陪我去!”


    韓雲磊滿頭黑線了,看著小魚兒珠圓玉潤的身子,紅彤彤的小圓臉,他就情不自禁,現在都箭在弦上了,她卻吵著要出去。可是,沒辦法,他隻能陪著她去,誰讓他就願意寵著她呢。況且,一旦惹惱了她,美味的福利吃不到口不說,沒準又要罰他睡客房了。


    “好,去換衣服,我給瑾瑜打電話!”


    小魚兒這下又開心,眯著小眼湊過來,摟著韓雲磊的脖子,“老公,你真好!迴來獎勵你!”


    “說話算話!”


    “嗯!”


    “你主動!”


    “嗯!”


    “我說怎樣就怎樣!”


    “嗯!”


    韓雲磊滿足的笑了,小魚兒心裏卻想,迴來再說迴來的,反正耍賴是自己的強項!誰規定說話就要算數的,她就不算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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