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承起身出了會客室,沒有理會身後的吼叫聲。

    總裁辦公室,林煜承看了看手表,去了休息室。

    五十多平米的地方,算不上太寬敞,房間一應俱全,衣櫃,浴室什麽都有。此刻窗簾拉著,透不進一絲光亮,有些暗。林煜承點亮了桌子上的台燈。

    床上的宋歌可以說是……衣衫不整。位及大腿中部的深藍色半身裙早已蹭到了腰間露出了黑色的打底褲,上身淺粉色襯衫扣子間隙本就大,此時又撐開了兩顆,裏麵的白色吊帶背心也移了位。

    林煜承站在桌子旁,他知道宋歌睡相不好,可這一幕還是給他不小的驚喜。坐在床邊,撥了撥人兒淩亂的劉海兒,傾下身,對準了身下人的唇。

    宋歌不知是否夢到了什麽,吧嗒了兩下小嘴。林煜承動作頓了頓,怔住了,笑了笑。偷吻不成,目光下移,漂亮的肩窩以及……突起的小山。林煜承有些控製不住唿吸的節奏,他現在這個角度還真的是……剛剛好。腦海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天莫於飛的話,“適當的夫妻生活也能起到放鬆的效果。”

    林煜承起身,輕帶上門。喝了一杯冰水……驅熱。

    沙發上電話響了,林煜承走過去一看,“龔毅傑”。坐在沙發上接了電話。

    “宋歌,我從瑞士迴來了,晚上一起去吃黃燜雞啊,……喂!……喂?……你怎麽不說話。”

    “她還在睡。”

    “你是誰?”

    沒有理會對方的問題,林煜承掛了電話……還……關了手機。

    此刻機場。

    龔毅傑聽著,“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有種發瘋的衝動。

    他扣緊了帽子,“我先不迴酒店了,去找一朋友,一會兒我自己去片場。”

    ……

    林豐大廈。

    龔毅傑靠著刷臉進入了大樓,不過不明白為什麽樓下那麽多的記者。出了電梯。宋歌果然不再座位上。

    “哎?這位先生,您不能進去。”

    龔毅傑摘下帽子。linda開心了,偶像啊!

    “宋歌怎麽不在。”

    linda眼中滿是羞澀,指著總裁辦公室,“她在裏邊兒。”

    龔毅傑驚呆,那剛剛的那個聲音……難道是林豐的總裁,“什麽情況?”

    “宋歌和總裁在交往啊!”

    “憑什麽?”龔毅傑繞過linda,可是這門……怎麽打不開。

    林煜承迴到座位處坐下,隔著玻璃,看著龔毅傑急切的樣子。悠閑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總裁辦公室外。

    “喂?好了,我馬上去。”龔毅傑放下手機,“linda,記得讓宋歌迴我個電話,我先走了。”

    linda用手比了個ok,“沒問題。”

    ……

    宋歌是自然醒的,到洗手間整理了下,出門一看,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了。

    揉了揉眼睛,“你怎麽不叫我。”

    林煜承合上文件,“看你睡得挺香的。”

    宋歌無語,這一天的工作也太輕鬆了吧,“總裁會不會扣我工錢呐。”

    “看你表現。”

    林煜承遞過宋歌的手機,“走吧。”

    “幹嘛?”

    “下班了。”

    宋歌“……”

    ……

    林家大宅。

    書房。林向州拿過一旁的拐杖,努力直起身,“他是怎麽說的?”

    林煜陽翻了個白眼兒,笑了,“他能做出這種事兒,根本沒把自己當做這個家的一份子。”

    林向州用力敲了一下拐杖,發出了一聲悶響,林煜陽嚇得縮了一下肩膀。“我問你他是怎麽說的?”

    “他說他就是要個公道,還說……不止宋歌這一件事兒。”

    不止這一件事兒。林向州咽了一下口水。

    林煜承,這孩子從小和他母親一起長大,他終究還是怨的。嗬,他活了大半輩子沒什麽在乎的東西,林豐建設是他看著長大的,更像他的孩子。而如今卻讓別人握住了命脈。想到四年前,封雨蓉的葬禮上,林煜承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麽。母親的葬禮他沉著冷靜,即使是讓他離開北京,他也漠然接受。不得不說,這個孩子是適合的繼承者。他當時就是這麽想的,林煜陽始終太不成器了。去鶴城真的是無奈之舉。他的身體不好,林煜陽又成了植物人,大股東們蠢蠢欲動想要彈劾他。如今這也隻是……報應來了。

    一瞬間,林向州似是老上了十歲。

    林向州想了想,撥通了成錦年的電話。

    ……

    林豐建設接著又被爆出內部資金斷裂,原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林豐現在想要隱瞞都不

    行了,被迫停掉了正在進行的工程。記者也還在林豐守候。

    與外麵的情況產生了強烈的反差,宋歌與林煜承這一整天都悠閑的在紫玉別墅呆著。兩人不是陪著油條玩兒,就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急,等著明天早上開盤再購入,有多少買多少。”

    林煜承結束了和baron的通話。

    “晚飯好了。”

    林煜承轉身,一改臉上嚴肅的表情,“怎麽又都是辣的。”

    “怎麽了?總裁大人以前也總吃啊。”

    “這個畢竟是刺激的東西,對腸胃不好。”

    “明天就給你改善夥食。”

    “給我?誰上次吃壞了肚子。”

    宋歌“……”

    她還是吃飯吧!

    晚飯過後,林煜承與宋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今天小姨夫給我打了電話。”

    “怎麽說的?”

    “我說……我相信你的能力。”

    林煜承揉了揉宋歌的頭發,“這麽相信我。”

    宋歌弄了弄劉海兒,“你怎麽最近總是摸我頭。”

    “油條很乖。”

    宋歌睜大了眼,感情兒是把她當油條摸呢。

    桌上,林煜承的手機振動。

    接起電話。

    “喂,成叔叔……現在在別墅……市裏的……好。”

    宋歌將手中的餅幹喂給油條,“怎麽了?”

    林煜承放下手機,看著沙發上已經亂成一片了,“把這兒收拾一下,一會兒來客人。”

    “哦,好。”

    宋歌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餅幹屑。趕緊打掃……

    不一會兒,外麵就有車開了進來。

    看著熱烈歡迎他的油條,成錦年笑了,“臭小子,現在家裏總算有點兒人樣兒了。”

    “成叔叔。”宋歌也跟著叫了一句,“成叔叔。”

    “好,好。”

    宋歌積極的端上溫水。

    成錦年摘掉圍巾,看著坐在一旁的林煜承,“哎!知道我為什麽來吧。”

    “知道,林向州都和你說什麽了。”

    “他沒和我說什麽,是我想主動來的,就是想……和你說說以前的事兒。”說完還看了看宋歌

    。

    宋歌察覺到,“您慢慢聊,我和油條先上樓了。”

    林煜承拽住宋歌的手,“沒事兒。”

    知道宋歌對於林煜承的最要性,成錦年也不矯情了,說起了三十年前的事兒。

    那時的封雨蓉剛出大學校園,年輕,漂亮,是林豐建設的前台接待。而成錦年是林豐的市場總監,手中有些股份。封雨蓉不知道成錦年已婚瘋狂的喜歡上了他。就在林豐的一次年會上,封雨蓉告白了。當然……也被拒絕了。

    林煜承的存在他們都很驚訝,封雨蓉甚至都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那天她在酒吧外麵看到了成錦年的車,她就走進了酒吧。第二天在林豐的酒店裏醒來,身上異樣的感覺和床單上的鮮紅告訴她……昨晚犯了錯。她隻是記得,昨晚見過成錦年。一時之間,小三兒的罪惡感襲來,封雨蓉知道成錦年很愛他的妻子。可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真的不知所措。

    像正常一樣,她接著上班,下班。

    兩個月後,她開始強烈的害喜,同事詢問她也隻是俗套的迴答……吃壞了肚子。預約好了醫院,她不想給成錦年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就在她決定去醫院的那天。

    “總裁!你叫我。”

    “身體沒事兒吧。”

    封雨蓉驚呆,“啊?”

    “那天……對不起。”

    這一刻封雨蓉才知道,原來那個人不是成錦年。是啊!他是一個好丈夫,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封雨蓉也感覺放鬆了很多,既然不會對成錦年造成影響,那她……可不可以自私的留下這個孩子。她知道林向州也是接了婚的。所以,她辭了工作,她是自私的,以前她想著留在林豐至少還能看到成錦年,而當知道孩子的父親是林向州的時候,她想通了,她對這個孩子是有感情的。從今以後她是一個母親,僅是一個母親。

    “你母親是個好女人,可惜,遇上的都是錯的人。”

    林煜承此刻有些懵,“那林向州呢?”

    “他有找過你們母子,可也畢竟是有家世的人,還能怎樣,隻是每月寄了些生活費,可你母親隻是將寄來的錢存起來,四年前又寄迴了林豐。”

    林煜承握緊了宋歌的手。

    “這件事兒,誰也不怪。”

    成錦年說完就起身走了。

    是啊!若是這樣,誰也不能怪。林煜承眼前仿佛又

    重現了四年前的場景。三十多平米的小屋內。血從母親房間的床上一直流到了房門,染到了他的拖鞋上。母親……應是,再也受不得了,所以才極端了。他一直以為她愛的是林向州。家中也一直藏著林向州與一眾兄弟的合照,當然,其中也包括成錦年。原來……母親竟是庸人自擾了。封雨蓉將自己困在一個死局裏二十三年。也是夠久了……想來,那是……一種解脫吧……

    宋歌看著林煜承麵無表情的,他……應該是不開心的吧。

    “爺給妞兒樂一個。”

    林煜承沒有笑,反倒將宋歌攔進了懷中,“我就是這麽長大的,你會不會覺得特別淒慘。”

    宋歌抬頭看著林煜承,“怎麽會,我比你慘多了。”

    看著林煜承深邃黑眸,宋歌突然感覺眼眶酸澀,這一個多月來,和林煜承在一起,她好像都感性了不少,看著電視劇裏悲情的主角會歎氣,聽著新聞中年邁老人的悲慘遭遇會感同身受。而此時對著林煜承。

    “從今以後,我就隻有你了。”

    林煜承笑了,“怎麽安慰我,自己卻哭了。”

    宋歌破涕為笑。

    林煜承抱緊了她。宋歌看著林煜承身上有些濕潤的襯衫,“太丟人了。”

    看著宋歌與林煜承抱在一起,油條在一邊趴著,兩隻小爪子放在腦袋兩側。它不開心了,為什麽都不管它,今天的晚飯還沒吃呢!最生氣的是那個男的為什麽要抱著主人,可是它不敢再上前了,那天它的小心髒被嚇到了。

    直到宋歌的抽氣聲漸漸停止。林煜承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肩膀,林煜承詫異宋歌都沒有什麽反應,轉頭一看,……竟然睡著了。林煜承哭笑不得,隻好將她抱起。上樓輕放到床上,隻是宋歌死死地拽著他胸前的襯衫。

    ……

    早上,宋歌是被水聲叫醒的,她本是翻了個身繼續睡,又感到了不對勁,自己的房間怎麽會有水聲,睜開眼睛,此刻她躺在雙人床的一側,而另一側的枕頭有著明顯的凹痕。林煜承?她昨晚怎麽會和林煜承……一起。她記得她好像哭了,哭的很厲害,最後都哭的沒了力氣,然後……額……好像就睡著了。

    正想著林煜承就……圍著她的藍色浴巾出來了。

    林煜承甩了甩頭發,“你醒了。”

    宋歌頓時無比尷尬,跑進了浴室。由於林煜承剛剛洗過澡,宋歌覺得這四周到處都是林煜承的味道。

    用水拍了拍臉,宋歌愣住了。這個鏡子裏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的人是她嗎?天呐,她的形象。女為悅己者容啊!不過,她在林煜承麵前好像……早就沒有形象可言了。

    這麽一想倒是也不再扭捏了,收拾了一下,宋歌就出了浴室。不過,林煜承已經迴房了。倒是減少了尷尬。

    宋歌下樓看到油條異常興奮的歡迎她,才驚覺昨天好像忘記喂它了,為了彌補,宋歌在今天的狗糧裏拌了一包牛肉粒。

    “今天九點跟我去公司。”

    “林豐,你打算怎麽辦?”

    “凡事,也不能做的太絕。”

    宋歌笑了笑,這也是她想要對林煜承說的。

    因為林煜承打電話的時候從來不會迴避她,宋歌這幾天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林煜承的計劃。想起昨天成錦年的那些話,宋歌隻有一個感歎,原來世界上像她一樣境遇的人也有很多。

    或是不同的方式,或是不同的時代,或是不同的身份。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悲劇,每時每刻也都在上演著喜劇。

    念舊的人很多,但拘泥於過去並不是生活的全部方式。

    九點,宋歌和林煜承直接到了林豐建設五十六層的會議室。

    在坐一眾股東,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林向州不請不來了。

    林向州身體一直不好,雖身為公司董事長,但近一年多卻從未參加過董事會議,隻是有人在會議結束時向他匯報罷了。

    宋歌看到林向州的時候很明顯的腳步頓了一下,她也不知為什麽,這個人讓她害怕,他是林煜承的父親啊!

    會議自然由董事長林向州主持。

    “今天再一次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兒……我已將手中全部股份都轉交於次子林煜承,從現在起林煜承將接替林豐董事長一職。”

    此話一出眾股東們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林向州繼續說到,“以我的身體情況,早就該交出這個位子,煜承是個好的領導者,今年的成績大家也都看到了,rg承諾,將補齊林豐的基金缺口,林豐未來隻會走的更高。”

    林向州結束這段話,掌聲倏然響起。

    林向州開完會後默默的去了機場,他想去看看……宋歌的母親。

    鶴城,金叔推著林向州走出了機場。此時的鶴城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氣候。厲風好幾次吹開了他的圍巾。

    林豐

    的這次危機來的快去的也快,沒有給股民造成影響。包括電影在內的四個大項目也陸續在跟上進度。經曆了這次風波,林豐甚至走上了更高的層次,很多人看中了林豐四個大項的未來前景,紛紛加入林豐股民的大家庭。

    ……

    林煜承這幾日很是鬱悶。他想,他該……求婚了,事情終於塵埃落定,雖然宋歌年齡還小,但是早早預訂下來總是好的,過幾年再舉行婚禮就好。

    這天,在“維多利亞的秘密”。

    五個大男人坐成了半圈兒。

    易澤洋思考了一下,“要我說啊,還是要出其不意,這樣才能驚喜嘛!”

    莫於飛瞪了易澤洋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

    陸嘉遇放下酒杯,“宋歌最喜歡什麽呀,什麽地方,或是,什麽東西?”

    林煜承想了想,“她喜歡比較自然,比較放鬆的地方,喜歡吃湘菜,川菜,最喜歡家裏那隻金毛。”最後一句林煜承說的有些憤慨,宋歌過多的關注確實都在拿條狗身上了。

    易澤洋看了看身旁的莫斯彥,用手肘碰了碰他,“你今天怎麽都不說話呀,一直喝什麽酒啊,怎麽了?”

    莫斯彥又開了一瓶酒,“如果你發現,你愛的人騙了你,她的名字,她的身份都是假的,你會怎麽辦?”

    易澤洋反問,“梁芯瑤?”

    “不要在跟我提這個人。”莫斯彥倒上酒,一飲而盡。

    林煜承漠然說出了一個名字,“程路。”

    陸嘉遇疑惑了,“什麽呀?”

    林煜承笑了,“偶然聽宋歌提起過,她說途星和梁芯瑤是閨密,在婚禮上她聽到途星叫了梁芯瑤一聲程路。不過我沒有在意。”

    莫斯彥向後一仰,“程路”“程露”還是“程璐”,他連她的名字都是相處了四個月才知道的,想起那張幹淨的小臉兒,他感到有些醉了,嗬,明明他的酒量極高。

    ……

    晚上迴到紫玉別墅。林煜承剛下車就接到了老宅的電話。說是,林向州在鶴城……去世了。

    想起那天董事會前。林向州打了電話叫他。

    走出別墅他就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老爺有事找你。”金叔相似的台詞,如同四年前一般無二。可如今……人們卻變了光景。

    坐上車後座。

    林向州遞過了一份協

    議,“股權轉讓書”

    林煜承有些吃驚,“您大可不必這樣,昨天成叔叔找我的時候,我就決定要放手了。本來也沒想著要弄出多大的事兒。可是真沒想到……林豐對您來說這麽重要。”重要的這麽快就不惜一切,甚至是股權。

    林向州搖了搖頭,“一把年紀了,也該放手了,我把股權轉讓給你,今後林豐就徹底是你的了,也是讓我自己放心。我打算去鶴城走走,就當……是賠罪吧。”

    這是兩人之間說話最平和的一次了。林煜承能看得出這個老人是真心悔過。

    作者有話要說:莫斯彥與程路是我新文中的男女主角。

    《來到你的世界》剛更新了兩章……額……本人覺得《來到》一文比較好一些。因為有些事情是親身經曆,真實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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