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夕提著早餐袋氣喘籲籲地走在去片場的路上,迴想起不久之前奇葩的morningcall對話仍然義憤難平。

    “許導,我是安景夕。豆子姐讓我負責叫您起床,暫時照顧您在劇組的生活。”

    “嗯,我知道了。”

    “許導,您覺得趙靜怎麽樣?靜靜經驗豐富,隨機應變能力強,換她來照顧您,一定比我好!”為了遠離‘花孔雀’,保障身心健康,安景夕不得不‘賣隊友’。她心裏想著,如果成功換了人,迴去請趙靜吃一個月的甜品彌補一下。

    哪知道他做事相當果決,幾乎是不假思索便迴道:“不用,我覺得你就挺好!”

    “許導,我既懶又饞還粗心,你看上我哪一點,我改還不行麽?”

    “新人就要吃點苦。景夕,所以我給你機會,讓你變得勤勞,環保和細致。你該感激我!”

    “許導,真的沒商量了?”安景夕語氣說不出的低落。

    “景夕,照顧我難道還委屈你了?”被再三婉拒,許岩昔猛地提高聲調,明顯態度不悅。

    安景夕下意識‘嗯’了一聲,反應過來立馬開始‘裝死’。

    “委屈就憋著!決定一旦下達,就要義無反顧地執行。不要讓我懷疑你的職業道德和責任心!”那人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毫不動搖地堅持對她的殘忍‘迫害’。

    難得許岩昔在這一行雖然年紀輕,卻是個在有限範圍內兼顧拍攝效率和演員情緒的好導演。昨天拍了一天辛苦的外景,今天就改到室內拍宴請的戲,免了大家持續的風沙暴曬之苦。

    但一想到他大清早使喚她去給他及主演們一家一家的買早點,他的‘仁政’之舉在她心中已經大大折扣。不知道他掛電話前想到了什麽,竟然好心地囑咐她別忘了給自己帶一份喜歡的,迴來找他報銷。安景夕也不是不知道知恩圖報,所以勉強將對他的印象分提為正數。

    清晨,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張平打了個哈欠,板著臉提著工具箱緊跟在秦墨白身後,一看就臉色不佳。

    他邊走嘴裏邊不停地念道:“墨白,你說你昨晚上哪去了,這麽晚迴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出了事,誰負的了責!”

    “臨時想起與朋友有個約會,在附近小酌了幾杯。放心,不會影響拍攝。”墨白心情不錯,轉過頭拍拍助理張平的肩寬慰道。

    安景夕歎了口氣走進休息室兼化妝間,將手裏的袋子放

    在長桌上,熱情地招唿道。

    “許導,你的豆腐腦和油條。”

    許岩昔點點頭,繼續研究今天這場戲的劇本。

    “墨白,我不太了解你的口味。我給你帶了雞蛋煎餅和豆漿。”

    墨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親民地笑了笑:“謝謝!”

    “青青姐,我給你帶了無糖的玉米汁。”

    蘇青青專注地在那敷麵膜,連一丁點的餘光也沒丟給她:“放那吧。”

    “許導,我覺得剛才那條情緒不到位,動作太僵硬,不如再來一次?”‘淡妝素衣’的蘇青青看了一遍迴放,皺了皺清秀的眉,走到許岩昔身邊要求道。

    美女難得如此敬業,實在讓人無法拒絕,即使是勞民傷財的重複勞動,旁邊的工作人員也都十分容忍。

    許導在眾人的目光中點點頭,他對剛才那場也不太滿意。墨白拍攝時一直抓不準情緒,臉色蒼白,整個人也蔫蔫的。

    “那再來一條?墨白,你那沒問題吧?”許岩昔輕聲詢問道。

    秦墨白忍著腹部突來的絞痛,很有風度地點點頭。

    “青青,你要端起酒樽走到這個位置,然後跪坐在墊子上,將酒樽舉在胸前,頭緩緩抬起來對著單於唿韓邪,繾綣的餘光看向下首墨白演的送親候秦穆。然後墨白這時站起來,走到大殿中間,宣讀和親的詔書及禮單。”許岩昔耐心地講解道。

    蘇青青倚在秦墨白身邊仿佛因為什麽起了爭執,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由身邊的造型師整理了一番衣衫,迴到剛才拍的‘大殿’。

    各就各位,action!

    “剛才那條比上次有進步了,我們再來一條!”許導拍拍手,鼓勵道。

    “因為場地沒有提前安排好,耽誤了我們的排練時間,狀態沒磨合好,所以才連累墨白今天發揮失誤,頻頻ng!”張平看著墨白的表現對許岩昔抱怨道。

    許岩昔抿著嘴聽他‘嘮叨’完,十分淡定地說道:“那就再休息一會。墨白和青青邊對對詞。”

    安景夕一把扒開人群想要衝上前,卻在聽到張平的抱怨後默默停下腳步,這突來的委屈讓她的臉色憋得緋紅。

    “別幹站著,去拿一下下場跳舞戲要用的絲帶。”許岩昔瞧見一旁眼睛紅紅的安景夕隨手指揮道。

    安景夕看了許導一眼,低著頭朝道具間走去。她真的隻是懶得與張平當麵對質,

    因為那樣對墨白影響也不好。

    “墨白,你沒事吧?”這次離他最近的蘇青青最先發現異常,驚慌地喊道。

    許導不愧是觀察入微,一看情況不對,立即招來王豆豆:“卡!大夥先停一下。你去看看演員什麽情況。”

    “我沒事。可能是剛來有點水土不服,腸胃不適!”秦墨白身子微微弓著,用手捂著肚子,輕輕搖搖頭。

    “看症狀有點像食物中毒!”製片王緯一個箭步衝上來,用手給他量了一下溫度,一把扶住額頭直冒冷汗的秦墨白,“先喝點熱水,到那邊坐一下。”

    “走開。都是你給墨白吃什麽不幹不淨的路邊攤。這裏不需要你這種居心叵測還裝無辜的人!”張平瞧見拿著絲帶返迴的安景夕氣不打一出來,明顯地不待見她。

    安景夕隻覺得有口難辯,咬著唇,將關切的目光投向一旁虛弱的秦墨白:“墨白怎麽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別圍著了!還是送醫院吧。”許岩昔沒有理會安景夕的問題,而是繼續鎮定地指揮著現場。

    “景夕,不關你的事。我跟去送墨白去做檢查,你先忙你的。”王豆豆看到一臉自責的安景夕,貼心地安慰道。

    安景夕被無情地推開後,站在原地頹廢了很久。她執拗地認為是因為許導的吩咐,她才好心辦壞事,禍害了墨白‘抱病送醫’。通過這件事,她牢牢記住了一句話:珍愛生命,遠離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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