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坐過這樣的車,轉身去找安全帶找了半天沒拉出來。靳斐有些想笑,但又覺得一陣心疼,俯身趴在她的身上,將安全帶拉下來,扣在了她的腰側。


    兩人挨得很近,近到能互相聞到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靳斐臉微微發熱,他扭頭看著蘇槿,笑著說了句:“多吃點。”


    蘇槿很瘦,腰特別細。


    “好。”蘇槿說。


    有靳斐在的地方,永遠有談不完的話題。


    靳斐從小在s市長大,對於s市的發展了如指掌,他說著這條街上以前是怎麽怎麽樣,哪條巷子裏的小餛飩好吃,哪個商場開始是一片湖……


    蘇槿對於這座城市的印象,漸漸充盈起來,就算昨晚通宵工作有些累,她也撐著精神聽得津津有味。


    靳斐太多變,蘇槿開始對靳斐的感覺很混亂。但印象最深的依舊是聽他唱《渡口》,他或許活得嬉皮笑臉,吊兒郎當,但背後又或許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堅強執著的。


    在未來的時間裏,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融入到靳斐的堅強與執著之中。


    靳斐住的公寓是複式,設計十分簡約,色調隻有單調的黑白色。兩色交叉,迸發出難言的美感和質感。


    “我能點菜嗎?”靳斐迴家就把家居服換上了,短褲短衫,襯出男人兩條修長的腿,看上去氣質更加幹淨貴氣。


    靳斐比衣服好看。


    蘇槿看著他,就像看到了夏日雨後,陽光照耀下滴著雨滴的薄荷葉,清新的不得了。


    將目光收迴,蘇槿站在比她們宿舍還有大兩倍的廚房,打開冰箱看著食材,問靳斐:“有什麽忌口麽?”


    “沒有。”靳斐在廚房裏跟著蘇槿,這裏看看那裏瞅瞅,見蘇槿將西蘭花拿出來,靳斐問:“我能點菜嗎?”


    “不能。”蘇槿拒絕。


    “你說你來還我人情,飯菜餐具費用都是我出的,我連點個菜的權利都沒有啊?我昨天胳膊那道口子算是白劃了。”靳斐像條大狗一樣跟在蘇槿身後,跟著蘇槿從冰箱走到鍋台,嘟囔了一路。


    兩人身體挨得不遠,靳斐個子又高,這樣一前一後,蘇槿感覺像是被他圈在懷裏一樣。禁錮著動作不說,還讓她臉頰微微發熱。


    “往後站站。”蘇槿停住腳,胯貼著台子,對靳斐說。


    蘇槿向來一副麵癱臉,但她情緒上來時,耳垂會變色,變得粉粉的,特別可愛。


    靳斐低了低頭,揚唇笑起來,雙手一下撐在台子上,身體貼在了蘇槿身上。


    明顯感到身前的蘇槿一顫,靳斐心跳也微微加速。


    “不讓我點,我就不起來。”


    依舊是耍賴皮的語氣,蘇槿第二次有想打人的衝動。


    “你想吃什麽?”蘇槿服軟,胯壓台子壓得疼。


    蘇槿這麽快就屈服,靳斐有些掃興。身體收迴,靳斐低頭看著蘇槿,說:“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蘇槿:“……”


    往常在家,飯都是蘇槿做,家庭情況不允許,她也不會做什麽硬菜。炒了幾個小炒,端著到了餐桌上,靳斐坐在那等著了,聞到香味,誇讚道:“不錯啊。”


    說完拿著筷子嚐了一口,笑嘻嘻地眯起眼睛來。


    “鹹淡適中,和我相符,我跟你能吃到一起去,真是絕配。”


    吃頓飯都停止不住的捉弄,蘇槿遞給他一碗飯,說:“吃吧。”


    蘇槿老家在北方,重油重鹽,家裏其他三人都是北方口味。隻有蘇槿自己,喜歡少油少鹽。但做飯要按照他們三人的口味來做,她平時吃得很少。


    今天在靳斐家,蘇槿放飛自我,按照自己口味做的飯,靳斐很喜歡,而她也終於第一次吃了她喜歡吃的飯。


    兩人中午胃口都不錯,飯菜一掃而空,蘇槿起身收拾碗筷,靳斐伸手攔住,說:“我來吧,洗碗這種活,女生幹傷手。”


    說這話時,靳斐低頭看了一眼蘇槿的手,眉頭微蹙。


    蘇槿身材瘦高,骨頭修長,手指也是。皮包著骨頭沒多少肉,骨節分明,形狀十分漂亮。但手上的皮膚,布滿了細密的疤痕,粗糙不堪。


    靳斐這話說給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聽,會十分浪漫。但說給蘇槿聽,毫無意義。蘇槿沒有迴應他,靳斐拿著碗筷去了廚房。


    洗過碗,蘇槿想要走,但靳斐耍賴,說自己剛吃完飯沒消化,不想開車。蘇槿本來要去坐公交,但靳斐拉著她去了書房,倆人一起看會書他送她。


    當打開書房的門,看著裏麵直通二樓的旋轉書架,蘇槿眼皮顫了顫,聽從了靳斐的安排。


    沒想到,靳斐還是個十分熱愛讀書的富二代。


    這個書架設計的十分精巧,外觀像是竹簡,順著樓梯旋轉向上,直通樓頂。書籍分門別類的擺好,密密麻麻,蘇槿也不知道裏麵有多少書。


    興趣使然,蘇槿走到金融區域,眼睛一掃,掃到了辛路推薦給她的那本書。


    這麽多書,蘇槿以為靳斐隻是擺放著好看,但打開之後,看到上麵不亞於中世紀鵝毛筆寫出的工整的英文筆記,心中著實震撼了一下。


    上麵標注的筆記,蘇槿細細研讀,比她寫的要更深刻寬廣。


    靳斐在進房間領著她上了書架後,電腦有聲音在連線,他沒跟上,現在正在書架前的書桌上對著電腦敲著什麽。


    靳斐手指翻飛,帥氣好看,眉頭輕蹙,似在思索,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代碼。


    他好像是在工作。


    蘇槿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書,時不時抬頭看靳斐一眼,目光膠著之前,壓著自己看向書本。


    等耳邊噠噠的鍵盤聲停止,靳斐最後按了發送,伸了個懶腰,抬頭對上坐在沙發上的蘇槿,笑了笑說:“這本書挺好看的,不過不是我本專業,我看不透徹。”


    就當靳斐破天荒的是在謙虛,蘇槿問:“你是計算機專業的?”


    桌子上全是計算機方麵的書籍,井然有序地排列著,蘇槿有基本的洞察力。


    “嗯。”靳斐應了一聲,說:“我還有幾天就開學了,去m國讀研。”


    靳斐說完,蘇槿眼皮明顯一抬,眸光一亮。


    “你這什麽眼神,第一次這麽正眼瞧我。原來你喜歡學習好的啊?”靳斐揶揄道。


    蘇槿從小到大,什麽都沒有,她隻有學習成績。所以,獨獨喜歡學習好的,這一點,靳斐沒有說錯。


    蘇槿雖沒迴答,但也算默認,這讓靳斐心情莫名好起來。蘇槿放下書,靳斐開車送她迴了學校。蘇槿下車的時候,靳斐打開車窗望著她,笑著說:“有事要找我幫忙,我愛上……你做的菜了。”


    唇微微一抿,靳斐看她耳垂透粉,哈哈笑著開車離開。


    蘇槿迴到宿舍繼續睡覺,但腦子老是不停地想著今天中午的事情。哪個少女不思春,蘇槿就算再冷清,少女時期的夢裏還是會有白馬王子。


    做了一下午的夢,夢裏白馬王子穿著白襯衫,蘇槿能聞到好聞的薄荷味,等白馬王子迴頭,竟是靳斐衝她在笑,低頭吻在她的唇上,蘇槿沒有拒絕。


    醒來時,臉紅心跳,渾身發熱。


    蘇槿衝了個涼水澡,甩甩頭,想起靳斐說他還有幾天開學,不知他今晚是否會去魔笛。


    靳斐本來今天約了衛柚一起去的,但半路被靳岸叫迴了大宅。衛柚和其他人去了酒吧,進包廂時,看到了蘇槿。


    靳斐喜歡她,愛屋及烏,衛柚對蘇槿也不討厭。雖然他怕蘇槿背景太深,連累了靳斐。可想想靳斐家的勢力,蘇槿作出多大的幺蛾子,靳斐也是不懼的。衛柚也沒再瞎操心,對蘇槿也客氣了起來,儼然把他當成了兄弟老婆。


    衛柚本想讓蘇槿去他們包廂,蘇槿太有骨氣,他不能明著送錢,就想著多點幾瓶酒讓她那點提成。誰料,蘇槿卻說要去五號包廂。


    提到五號包廂,衛柚似乎想起了什麽,眉頭擰了擰,對蘇槿說:“五號包廂以後能不去盡量別去。裏麵有什麽事情都不要摻合進去,不然很難抽身。”


    目光一閃,蘇槿看了一眼衛柚,衛柚衝她點點頭後,領著人走了。


    五號包廂內,鄭書記依舊在,上次那兩人不在,重新換成了蔣宏盛。再見蔣宏盛,他笑的依舊斯文,蘇槿喝了一會兒酒,兩人有事要談,她起身出去了。


    今天的舞台上,李嫻穿的依舊十分有範兒。皮衣上全是鉚釘,爆炸頭,彩色眼影打得比凱文還誇張。可她今天唱了首很安靜的歌,與她的外形十分不搭,但十分好聽。


    李嫻唱完後就下來了,走到蘇槿跟前,問蘇槿:“好聽嗎?我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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