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著,主人來傳,我該去了。"不一會我便退了席。話不多,但不免漏破綻。倒不如早早離了好。

    "好。我陪你去。"慕容冥也不忘起身相伴。我尚要開口,永言便直言不諱了,"莊主宣的是冷秋,你去了豈不讓她難堪?"

    "就是嘛。"南宮閻也是時候的插上一句,"莊主宣的是冷秋小姐,你去有什麽用?"起了身,南宮閻走到慕容冥的身旁,俯身輕輕說了句:"不用著急成這樣吧。"

    "好吧。多加小心。"慕容冥貌似很失落的朝我丟了句。永言差點沒笑著和我說"節哀順便"了。我笑了笑,斜過頭去問了問慕容冥:"這算關心我嗎?"

    一語竟讓在場的人陷入了尷尬。

    我又笑了笑,然後一如以往的聲調說道:"可是我人如其名,秋,冷秋,注定孤獨一世。"

    風吹了吹蕭瑟的枯葉,四人石化般的杵在落葉亭內。直到一名侍衛匆匆來報。

    "冷秋小姐,莊主請小姐立即去芸心殿,片刻不得耽誤!"侍衛微微的喘著氣,匆匆道來。

    "我這就去。"我轉身離了亭。覺得有什麽東西拉住了我的臂膀,我又迴了頭,看到了慕容冥眼中的某種東西。冷冷卻又含笑的說出"事實":"不要碰我。我身上有毒。"我推開了慕容冥的手。他的手稍稍有些發青。"這毒挺快啊。"低頭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了一紫色小瓶,從裏麵倒出了一藥丸。

    "吃了。吃了它,一柱香的工夫,毒才能解。"走出沒三步,我又再次迴頭囑咐道:"在這一柱香內,不要運功,否則適得其反。"

    很像啊,很像我輸在用毒高手的手下了。慕容冥心裏苦苦哀道。

    "我也該迴去了,事情還有很多要做呢!"永言也在我走後不久就離開了。慕容冥則拉著南宮閻往自己的閣樓走去。

    "吱----"慕容冥看了看四周,方才安心的關了門。隨便扯了張椅子便坐了下來和南宮閻深談。

    "你找到她了?"南宮閻一臉不信淡淡吐出一句,完全和落葉亭的南宮閻判若兩人!

    "我找到了。上次還……還……還……"慕容冥"還"了小半日還是掂量著是不是把他那不得齒的事說出來。有倒激起了南宮閻的好奇心了,"你說啊,''還''了半日也沒見你吐出一句話。放心吧。隔牆沒耳。"輕輕的,南宮閻小心的說著這分量的話。

    慕容冥繼續"還"了一會,然後一揪心,把話一口起說完:"我上次劫走了她,還讓侍女檢查過她的左肩,確有''言''字而居。"一口起說完,慕容冥噓了口氣,順口便將桌上的水一飲而盡。

    南宮閻吃驚的"啊"了一聲。不敢相信一向清高的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證明公主的真實性!

    "你又怎麽知道公主的左肩有一''言''字?"南宮閻恭恭敬敬的把"她"尊稱為"公主"起來。冥則歎了口氣略帶諷刺的說:"冥手下的人不是吃幹飯的。難道閻的手下沒去查過嗎?"吸了口氣,冥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果然一柱香的工夫,眨眼毒就消了。"別看了。今非夕比,公主現在是個狠角兒。隻不定她弄點香,我們全被放倒。"

    換來冥的歎氣聲。閻也有些傷感的語道:"何必呢?"

    得到的是傷?得到的是痛?得到的是無邊的憐惜?得到的是沒有記憶的迴首?何必呢?既然已沒思念,又何必迴首?

    "我還是迴去了罷!你也是時候罷手了。"開了門,風從南宮閻的袖下橫掃而過,輕迎在冥的臉上。掃過那凡塵的悲寥。

    芸心殿。

    "冷秋見過主人。"一樣。隔著珠簾和輕紗,屏後之人,飛筆即書。

    "明日夕陽落下之時,取了他的命來。"屏後一人,手腕稍稍用力,飛鏢綁著一封信射到柱子上。我起身上前取下來。紙上印著墨跡未幹的字跡:餘華。

    之前的預感不是現實?!是現實!?或許是應該的?

    "冷秋領命。不隻主人能否讓冷秋順利出莊?"反問,外麵的尋衛兵不比平時,難道主人沒考慮到嗎?"去吧。資料還是去存案閣取。"一點也沒有提到我的猜疑。頓了一下,我退出了芸心殿。有時,生命就在成為我的目標的時候,走到了盡頭嗎?或許可有意外發生?可是我是秋,冷秋,不相信一切的乞求,包括漂浮於紅塵情感。猶如風一般的可隨意飄散。

    存案閣。

    餘華:江湖人稱魄砂劍客。招數以陰損聞名,現居於晟域冥城東郊"餘府"。餘府以分為東西南北四房。其主人餘華則居於南廂。東廂處於會客,待客時之需。一妻二妾居於北廂,西廂簡陋,居住的是府內的丫鬟婢女等人。南廂又分……

    看了半個時辰,總算摸透了餘華的底細。轉身便將資料丟於一旁的火爐中。

    直到出了存案閣,才發現太陽以上了正頭,辰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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