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十分不爽。麵目不善:”這烤魚的手藝是誰教你的?"

    小九一臉鬱悶,真是耽誤事。“沒誰教啊,我剛到錦城的時候,人家嫌我醜。沒什麽生意。我就成天琢磨著吃的。然後研究出來了。爺覺得如何?”

    爺冷眼一瞥。:“不是研究毒草嗎?”

    小九撓了撓頭:“之前研究得有點過頭,剛到錦城的時候就不想做了,轉移了注意。不是我胡侃,光豆腐我都會做好多花樣,那時候豆腐的花西施以為我看上她了,讓她老爹追打了我好幾條街。”

    爺冷眼旁觀。小九嗖嗖冒著冷汗。怎麽在他麵前說謊,覺得像自掘墳墓。甚至他都不用開口。心就虛了。

    哀歎一聲,低頭說道:“好吧,我到錦城安定,是真不想研究毒藥了。那時候我醫死了人。“

    原已覺得沒什麽了,這些年,什麽事沒幹過。可是說出來,心裏還是難受。

    爺表麵沒有動靜,看著她的眼神微動,卻有些心悸。

    小九繼續說:”遊曆的時候,農家的一個老伯說是被蛇咬了,要送到廟裏。被我攔了,那時候我有些自負。覺得簡單的蛇咬簡直易如反掌。可是我把老伯醫死了。或許送到當地廟裏,還能有救。“

    “那你為何還開醫館?”爺不信,這個故事有些不對。

    小九委屈:“我隻會醫術啊,盤纏全部租房子了,要不是木子,那房子估計也住不了人。”

    靜了靜,爺開口:“人都有命數,那不能全怪你。”

    小九愕然,:“爺您就是跟我聊這個嗎?"

    爺挑眉:“不然呢?難不成聊你的胡子和眉毛?

    “啥?”小九徹底傻了,爺確實是看到了。忐忑了一陣,小九決定繼續撒謊。

    “那什麽爺,早上是嚇到您了吧?怪我沒有注意。您聽說過庫欣病嗎?我小時候就是得了這個病,然後一直四處求醫,我才會這麽多醫術啊。然後治著治著毛發倒是沒這麽多了,但是特別容易掉落,但是吧,掉的快,也長得快。一般都是夜裏會掉,所以我也沒特別在意,今日估計是藥物作用所以嚇到您了?“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小九覺得額上的汗珠都快低落下來了。爺也未開口。靜靜坐在一旁,仿佛身邊沒有她這個人物。

    那種自掘墳墓的感覺嗖嗖冒出來。小九咬了牙關,這事無論如何都得圓過去。於是繼

    續胡說:”爺,其實這個病吧挺少見的。不過蘇老一定知道。我真不是騙您。有的人這毛發能一直唿唿的長。“

    爺扭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小九的發髻。小九覺得背上冷汗直冒。又說道:“說來也奇怪,治來治去,就我的頭發有改善,不過也不如正常男兒那般粗茂。還是病態“

    “唔,你幾歲患得這急症?”

    “大概五六歲”

    “可你跟我說你四歲熟讀醫書?”

    小九汗顏,這爺記性這麽好,嗬嗬笑道:“我那不是為了跟你去藥師穀,胡說的嘛”

    爺冷眼一瞟:“唔,下去吧!”

    等到小九拿著殘羹剩飯出去後,楚應寒拿出從浴桶中拿出的那撮毛發,上麵黏黏的還有些膠狀物。上午已經刮了一些交給蘇老查看。應該是植物汁液,具有粘性。這麽說來,他臉上的毛發是假的。

    為何撒謊?

    甲板上亂哄哄鬧了一個下午。難得爺鬆口,大家也正好放鬆休息。沒有女子在場。船夫和侍衛們也漸漸大膽吆起酒令。什麽白腿,**。各種粗俗。隻有小九一直在走神。

    木子覺出不對。這九爺平日裏不愛出門,卻異常愛熱鬧。哪家娶親喪禮,她都要去湊熱鬧。人若請她,她就在餐桌上異常興奮。若沒請她,她便會讓木子把她帶到房頂異常興奮。

    今日又有美食,反倒鬱鬱寡歡。

    “唉,九爺您沒事吧?”

    小九抬眼看看湊到跟前的木子。忽然說道:“木子,要不咱們跑吧?”說這方話,主要是覺得爺的問話不太對勁。生怕身份暴露。到時候一直不知情的木子說不定也不會幫自己。

    然後,一向木訥的木子卻腦洞大開。聯想起之前子懷將軍和蘇老的對話。難不成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爺真的有龍陽之癖?仔細看了小九一眼。心裏發虛。要是真的,那爺未免也太重口味了。

    也不再想,堅定的說:“好!”

    小九詫異,她也隻是隨便說說。一來藥師穀沒去,母親的疑團沒有解開。二來,這爺時時遇險,如今還要治療。就算報答他願意車馬勞頓的帶著自己的藥草,也不能此刻扔下他。

    卻是好奇木子的態度,換做平日,讓他做逃兵,比殺了他還難。

    “你也不問為何?”

    木子反倒有些難為情。囔囔說道:”九爺再不濟也不能當人玩物!“

    小九本

    還洋洋得意的沉浸在被人護短的情緒中。迴過味來。“什麽??木子這的腦子裏裝的還真不是榆木疙瘩!”

    罵了木子幾句,沒好氣的拎了竹簍迴屋去了。

    又是五更天,船上照樣冒起了那怪異難聞的味道。爺還算自覺,已經派人候在門口。等到藥浴做好。直接抬到爺房裏。

    昨天已經看過一次,今日就更不覺得緊張。反而一麵紮針,一麵細細觀察起他的皮膚。簡直沒有天理。一個長期駐紮沙場的男人。身上的皮膚居然也這麽好。

    就是傷痕累累,都是舊傷。小九忽然想到錦城太州的模樣。好奇的問道:“你說那錦城太州把你掛牆上是為何不直接殺了你,或者鞭刑什麽的?反而讓你在哪裏等死呢?他到底識不識得你?“

    爺本微閉的眼睛猛然睜開,閃過一絲淩厲,隨即消失。語氣還是清淡如雲,仿佛經曆此事的不是他本人。:”他沒哪個膽量!"

    “你說是他從未見過爺本人?”

    “唔!“

    “那他怎麽辨認你是你?或者說掛你的時候不識得你,下跪的時候又識得?敢情您一個爺,沒有隊伍就沒人認識你了?那也太危險了!要是我不好奇救你,你豈不是死定了?“

    小九自顧說著,完全忽略了爺犀利的眼神。等到有所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眼前一片冰冷,熱氣騰騰的煙霧似乎也成了冷煙。小九不敢再說,專注的紮起針來。

    “為何救我?”

    “好奇!

    這倒是跟當初木子問答的一模一樣。

    “為何好奇?”

    “這.......爺,您以後會知道的。休息一會,讓人給您抬到榻上躺著,今天加一個項目,下午加一次藥浴。"

    爺冷眼看看,淡淡應了聲。小九就跑了。這事不對勁,估計是知道內力在被封。但是他為什麽不說?也沒有找蘇老。

    看看再說,小九同樣懷了這樣的心理。拎了竹簍再次進入房間。有了之前的懷疑,生怕爺不配合,原想好的惡作劇也不願再玩。

    直接了當的說:“爺,昨日讓他們抓的水蛇我已經拔掉牙齒了。它們本也無毒,爺不必擔憂。您身上有藥物殘留,會讓它們興奮。在您身上尋找源頭。不斷的爬,正好給您按摩疏通。“

    爺似乎有些不爽,卻道:”怎麽?今日沒有興致惡作劇了?“

    小九白眼一翻,真是個琢磨不清的人。卻也不應,一副可以開始了嗎?的模樣。

    爺更加不爽示意開始,便再未理會小九。

    五條蛇一到爺身上,果然四處遊走,不停吐著芯子。像是有過訓練一般專門纏繞在他的四肢上遊走。

    濕滑冰涼的感覺十分不好,加上莫名其妙的煩躁。爺有些沒有耐心。“需要多久?”

    “爺怕蛇?”

    沒等爺迴答,小九又自顧說起來:“其實本是我給你按摩的,但是想到水蛇,這個東西冰涼,有了藥物,力道什麽的都很適合。對您有好處。它們真不會咬人,要不您再堅持堅持。”

    爺本隻是難受,也未怕過蛇。聽他這麽一說,反倒堅決起來。”拿開,本不喜!“

    小九沒有辦法,乖乖去了蛇。腹誹了半天。也隻得乖乖坐到他身旁。

    河中濕氣十分重,藥浴之後,爺就穿上了薄薄的綢衣,這樣不影響按摩。也不會讓身體進入濕氣。沒有健碩的身材可以看,也不想跟他廢話。

    相對無言。揉著揉著,小九一瞟,爺手指竟然動了。“爺,您手指可以動了,您在輕輕試試,不要用力。照理說來,應該是下午的藥浴過後,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爺看著她異常開心的表情,更是疑惑。如果是細作,應該是以藥浴為由,封了自己的內力,無法動彈時,發起攻擊才對。

    “你很開心?”

    “當然,你見過那個醫生的病人好了不開心的?況且這是古書上看的第一次實踐。”

    一高興就管不住嘴這個毛病真是不好,小九當即就覺出自己說錯了話。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隻得嗬嗬打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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