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英刀聖郭衡植的弟子張明,因被血魔劍的妖性所困,從而意外結成了非本意的同盟。


    但對於要用什麽方法才能壓製住那東西,我感到很茫然。


    “幾乎達到金剛不壞的程度了,要用什麽辦法抓住它呢?”


    “是不是金剛不壞還不清楚呢。”


    “嗯?”


    “我原以為它和刀一樣。刀如果不借刀神之力揮砍,是無法砍動的。因為它不像劍那樣有尖銳的端部,所以若想用刀貫穿身體,不能靠投擲,必須將力量作用於整把刀才行。”


    “啊……”


    不過,像郭衡植那樣的高手,難道不能用刀貫穿它嗎?


    這麽說,不是靠力量投擲出去的意思嗎?


    “問題不在於此。我想用重手法讓那小子受傷,結果完全沒用。”


    啊啊,原來是想讓他受傷啊。


    這意思是說,不是靠扔刀造成外傷,而是施展了重手法。


    不愧是達到上乘境界的高手,有著了不起的手法即便修煉到能操控氣息的“星明神功”六層,若要說讓我通過投擲物體施展重手法,以我目前的能力,連想都不敢想。


    “無論是貫穿還是施展重手法,那怪物不都還是很棘手嗎?”


    趙成元發出痛苦的聲音。


    那家夥說得沒錯。


    都使出那種高階手法了,對方卻安然無恙,這本身就很奇怪。


    “真的毫發無損嗎?”


    我心生疑問。


    張明的武功實力處於巔峰境界。


    這樣的人,麵對連初入巔峰境界都能位列上位的高手一擊,卻連傷都沒受,這實在是怪事。


    郭衡植目光沒有從張明身上移開,說道:


    “幫我。”


    “我們不是別無選擇嘛。”


    反正要是不打倒那家夥,我們就危險了。


    這時,郭衡植低下頭說道:


    “不。我是說,請幫忙把劍從那徒弟手中奪過來。”


    這話意味著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徒弟張鳴。


    畢竟,僅僅因為徒弟被妖性迷惑,就輕易放棄,這還能稱得上是師父嗎?


    從郭衡植的為人來看,他不會這麽做。


    就在這時,司馬英說道:


    “郭大俠。如果對方並非真的金剛不壞,砍掉握著劍的手腕如何?”


    聽到這話,郭衡植皺起眉頭迴答道:


    “……除非到最後實在沒辦法,否則不要這麽做。”


    畢竟,要是砍斷手臂,再想恢複到無刃境界就困難了。


    這一點郭衡植本人應該更清楚。


    從重新培養平衡感開始,再用另一隻手重新修煉,這和重新學習武功沒什麽兩樣。


    “那樣做我們也可能會遭殃。”


    趙成元冷靜地說道。


    對此,郭衡用眼神示意著張明說:


    “不。有可能的。他顯然受到了衝擊。”


    “嗯?”


    “所以現在先別急著攻擊。”


    正如郭衡植所說,張明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


    雖然嘴裏喊著要殺人,但隻是不停地抽搐,並沒有立刻撲上來。


    “……也有可能是感覺不到疼痛吧。”


    “和我想的一樣。”


    這種可能性很大。


    或許是因為郭衡植的重手法起了作用,為了化解這股力量,他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即便感覺不到疼痛,中了重手法,五髒六腑也會破裂。


    就算把它當作是長期的器官損傷,對身體肯定也會有影響。


    就在這時。


    ——噗!


    仿佛是在嘲笑我們的預測,張明這次朝著我這邊撲了過來。


    速度依舊快得驚人。


    眨眼間就拉近了距離。


    “泌鰍形劍!”


    麵對衝到眼前的這家夥,我施展出了真星明劍法的第三招“泌鰍形劍”。


    如同柔軟的柳枝般,變化明顯的劍招密織成網。


    這隻是為了先壓製住這家夥。


    就在這時,張明手中的血魔劍動了。


    ——嚓嚓嚓嚓鏘!


    “這到底……”


    我用劍招織網施壓,卻被他全部擋開。


    實在難以相信他是被妖性迷惑而發瘋的狀態。


    “去死吧!”


    不僅如此,血魔劍還朝著我的眉心刺來。


    ——鏘!


    就在這時,那家夥的劍被向上彈開。


    是司馬英在絕妙的時機用劍挑開的。


    “小心……啊!”


    然而,她的肋下卻被張明一腳踢中。


    她向後彈開,卻咬著牙,用內劍戳地作為支撐,旋轉身體,朝張明臉上踢去。


    “你也吃我這招!”


    ——啪!


    但她這一腳卻被張明抓住了。


    看到他手背上血管跳動,我急忙用左拳轟向這家夥的胸口。


    胸口被擊中的張明,腰部微微向後彎了下去。


    “哈!”


    我使出十成功力,還加上了血金身,他居然承受住了。


    就在這時,有人用左臂勒住了張明的脖子。


    此人正是郭衡植。


    郭炯植將一條腿插入張明雙腿之間,同時把右腿由內向外纏繞,讓他施展不出步法。


    “快抓住他!”


    聽到郭衡植的唿喊,我迅速抓住那家夥的右臂。


    這樣他就沒法動劍了。


    “我也來!”


    司馬英也沒錯過時機,彎下腰,在對方抓著自己腳腕的手腕上施壓,然後像蛇一樣用另一條腿纏了上去。


    “呃啊啊!”


    三位高手同時出手抓住他,這家夥一時也掙脫不開。


    但他的功力和力量太過強大,似乎我們堅持不了多久。


    “把劍從他手裏奪下來!”


    隨著我的唿喊,趙成元衝了過來。


    他試圖強行掰開那家夥的手指。


    然而,或許是因為那股邪力上升到了離譜的程度,對方手指紋絲不動。


    “啊,不行!”


    “刺激他手陽明經絡的血脈!”


    郭衡植向趙成源提議道。


    “明白!”


    趙成元伸手去按壓張明手指內側附近。


    可隻見血管劇烈跳動,血脈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


    雖說偶爾聽聞有奇人能移動部分血脈,但如此明顯的變化我也是頭一迴見。


    見這招也不管用,


    “該死!”


    趙成元大概覺得此路不通,靈機一動,反倒舉劍劈下。


    對方手臂被固定,他想借此把劍擊飛,迫使張明鬆開手指。


    “哈!”


    趙成元使出全力,揮劍砍去。


    然而,就在劍刃與手掌接觸的瞬間,


    “呃啊!”


    趙成元的手臂一陣抽搐,血管跳動著鼓起。


    我意識到情況不妙,來不及多想,一腳將趙成元踢開。


    “啊!”


    抱歉了。


    若不這樣做,那劍恐怕就要反噬他了。


    僅僅與劍接觸就會受傷,那趕緊分開才是正理。


    這時,張明的身體開始痙攣。


    能感覺到他像火山爆發前一般,潛藏的力量在不斷積聚。


    郭衡植急忙大喊:


    “快退……”


    ——轟!


    “咳咳!”


    “啊!”


    刹那間,伴隨著一股驚人的反彈力,我、郭衡植以及司馬英都被震飛了出去。


    強行抓住他,卻隻能任由那股力量侵入體內。


    被震飛的我在十步開外的距離停了下來。


    ‘他的功力又提升了。’


    沒想到在這裏他的功力還能進一步提升。


    這簡直隻能說是怪物了。


    ‘到底要用什麽辦法才能壓製住他?’


    要壓製手持血魔劍的張明,至少得像郭衡植這樣的三位高手一同出手,或者有更多的高手才行。


    “師……師父,您沒事吧?”


    司馬英頭發淩亂,向我問道。


    看她顫抖的手,似乎比剛才受傷更嚴重了。


    她自己都狀況不佳,還擔心我。


    “哈啊……哈啊……”


    ——嘶嘶嘶!


    我趕忙解開了凝聚的真血金體。


    要是在這裏再勉強支撐,就會像上次一樣對身體造成過度負擔,甚至可能會倒下。


    好在及時解開,身體並沒有受到損傷。


    相比之下,張明才是問題所在。


    ‘或許得殺了他。’


    照這樣下去,我們會有危險。


    他功力提升,我們再也無法束縛住他了。


    然而,張明身上出現了異常症狀。


    ——噗嗤!噗嗤!


    從他手背上一直延伸到臉上暴起的血管破裂,鮮血噴湧而出。


    甚至連他穿的衣服都被血浸濕,看樣子全身血管都破裂了。


    “師兄!”


    司馬英驚慌失措地對我說道。


    我也察覺到了。


    這家夥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


    ‘果然如此。’


    總覺得太不對勁了。


    即便有妖劍之力,他也過度濫用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


    必然會產生副作用。


    張鳴搖搖晃晃,卻仍強撐著站著。


    “殺了你們。全都殺了!”


    即便身體承受如此重負,他表情絲毫未變,還試圖繼續行動。


    即便感覺不到疼痛,他也顯出了極限。


    隻要再讓他多用點力,他似乎就會自行毀滅。


    “張明啊!”


    郭衡植滿臉悲痛地唿喊著張明。


    我們都察覺到的事,像郭衡植這樣的高手不可能察覺不到。


    ‘他真的很疼愛自己的徒弟啊。’


    從他泛紅的眼角就能看出來。


    郭衡植蹬地起身,握住了刀。


    然後他對我說:


    “我也曾斷臂後重新接上。那孩子也完全可以做到。抱歉反複說,但請幫幫我。”


    “郭大俠……”


    現在問題比這更嚴重了。


    從血管破裂的情況來看,他運功的血脈已經出現異常。


    別說恢複武功,連行動都極有可能變得困難。


    郭炯植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我一臉惋惜地看向他,郭衡植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那孩子就像我的兒子。無論如何他都得活下去啊。”


    果然,他心裏明白。


    即便清楚狀況,卻仍不願放棄一絲希望。


    這時,張明體內傳來骨頭咯咯作響的聲音。


    緊接著,從他血管中噴湧而出的鮮血開始緩緩迴流。


    “瘋了!”


    趙成元忍不住爆了粗口。


    看樣子血魔劍在調整狀態,好讓宿主不死且能繼續行動。


    ‘難道是想讓他拚到死嗎?’


    這劍實在是邪惡至極,稱它為妖劍一點也不為過。真好奇白蓮夏和白慧香要用什麽法子才能駕馭這樣的劍。


    郭衡植對我說:“幾位壇主,首領,隻要你們稍微幹擾一下他的行動,我無論如何都會試著砍下他的手臂。”


    他的語氣中透著堅定的決心,對徒弟的疼愛之情溢於言表。


    我死死地盯著張明手中的血魔劍,突然有了個想法。


    這血魔劍已然瘋狂,劍的妖性極強,哪怕隻是碰到劍靈都會被侵蝕。


    如今符咒已脫落,連劍鞘都沒了,就算砍斷張明的手腕奪迴劍,真能安然無恙地將其帶走嗎?


    光是聽到劍的聲響,我都險些被那光芒侵蝕。


    “……唿。”


    說不定,現在對我來說也是個機會。


    在有郭衡直這樣的高手在場時,接觸血魔劍並與之對話更為穩妥。


    如果自我的意識受到侵蝕,可以立即遠離劍。


    ‘這確實是一個瘋狂的舉動。’


    如果不設法說服那家夥,根本無法取迴劍。


    “郭大俠。”


    “準備好了嗎?”


    “您能否再相信我一次,再次壓製住張明?”


    “什麽?”


    我的話讓趙成元大吃一驚。


    本來連壓製都成問題,更不用說能否順利斬斷手臂,他顯然被我的提議嚇到了。


    不是已經失敗了嗎?”


    “總比讓弟子的手臂被斬斷要好,不是嗎?”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手臂的問題了。”


    “如果壓製不住,就立即斬斷手臂。反正也是背水戰。”


    “……你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欠我的人情。”


    -啪!


    話音剛落,我便向張明飛身而去。


    “你!”


    與其讓郭衡直猶豫,不如直接行動更快。


    “殺了他!”


    我飛身而起,張明仿佛早有準備,揮舞著血魔劍,殺氣騰騰地展開攻勢。


    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壓迫感撲麵而來。


    ‘潛蛤公劍!’


    真星明劍法第二式 潛蛤公劍(潛蛤公劍)。


    這是一招反守為攻的劍法。


    -嚓嚓嚓嚓嚓嚓!


    ‘呃!’


    真血金體也完全展開,手掌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張明的劍法如暴雨般猛烈,我勉強抵擋著,膝蓋慢慢彎曲。


    腳已經陷入地麵。


    劍上蘊含的力量太強,不得不讓一部分力量向下泄去。


    -嚓嚓!


    劍式即將結束之際。


    ‘就是現在!’


    我將凝聚的力量向上爆發。


    -嗖嗖嗖!


    伴隨著金屬撕裂的聲音,藍色火花四濺。


    如同蹲伏的青蛙高高躍起,我的劍將對方的劍暫時彈飛。


    但對方很快又試圖揮劍劈下。


    “就是現在!”


    -啪!


    三人抓住這一瞬間,同時撲了上去。


    這次抓住右臂的是司馬英,郭衡直像上次一樣纏住脖子並固定住雙腿,趙成元則抓住左臂。


    “啊啊啊!”


    張明發出一聲怪叫,試圖掙脫左臂。


    “呃!”


    果然,單憑趙成元的力量難以控製。


    我放下南川鐵劍,迅速用左手抓住張明的手腕。


    加上我的力量,他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我咽了口唾沫,用先天真氣解開了封住的聲音。


    —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


    不出所料,腦海中充滿了強烈的殺意、瘋狂和怨恨的聲音。


    “呃!”


    腦袋仿佛要炸開一般。


    這時,南川鐵劍和小潭劍的聲音同時響起。


    —雲輝!


    —住手!太危險了!


    雖然聽到他們的聲音感到欣慰,但現在隻隻能這樣了。


    強忍著腦海中仿佛要炸裂的感覺,用顫抖的手拿著血魔劍,正要伸手過去的時候,南川鐵劍說道。


    - 雲輝。危險。那把劍上可不隻有劍靈。


    “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僅由殺意凝聚而成的劍靈。你也可能會被吞噬。


    “有兩個劍靈?”


    —那個劍靈可不是能用言語交流的存在。一旦被那個劍靈侵蝕,反過來你會被奪走身體。


    其結果不言而喻,那就是張明。


    但卻又不能放棄血魔劍。


    現在若不與這家夥做個了斷,就隻能扔掉劍離開。


    那樣的話一切就都白費了。


    “……你們幫我穩住,別讓我的意誌動搖。”


    與此同時,我握住了張明握著的血魔劍的上半部分劍刃。


    “師兄!”


    “昭少俠!”


    我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司馬英和郭衡植驚得叫出聲來。


    他們大概在想我會用什麽辦法,壓根沒料到我會冷不丁地去抓劍。


    “我沒事,繼續抓住……呃!”


    就在那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掌心猛然竄了進來,讓人一陣激靈。


    這氣息與先天真氣、內功完全不是一路。


    右手手背上,血管突突直跳,鮮血迸濺而出。


    “哈!”


    我將先天真氣催發到極致。


    要是被這股氣息侵蝕,我就會和張明落得一樣的境地。


    把先天真氣催發到最強後,我在心裏向血魔劍說道:


    “血魔劍,能聽到我說話嗎?”


    要是劍和我的心意沒連通,就隻能通過接觸才能搭話。


    真希望我的聲音那家夥能聽到。


    就在這時,張明的身體如痙攣般顫抖起來。


    “得砍了他的手!”


    郭衡植急切地喊道。


    “還不行!”


    我製止了他,同時在心中向血魔劍大喊。


    —聽到我說話就給個迴應!


    就在那一瞬間,正痙攣著的張明停止了動作。


    張明手背上原本暴起的血管開始平複下去。


    ‘聽到了啊。’


    我確信這家夥聽到了我的聲音。


    ‘血魔劍。放開他,然後跟我談談。’


    這時,腦海中那充滿殺意、攪得人心神不寧的聲音消失了。


    ‘謝……’


    我剛覺得能和它對話了,突然腦海中又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


    —沒想到你有這樣的身體。合我心意。


    “什麽?”


    刹那間,眼前被血色浸染。


    ***


    “咦?”


    “他鬆手了。”


    司馬英這話,讓郭衡植驚訝得難以自已。


    就在剛才,張明還一直在掙紮反抗,這會兒卻停了下來。


    甚至,張明正從血魔劍上鬆開手。


    “啊啊啊!”


    我真覺得這就跟奇跡似的。


    但我們真的成功了。


    剛一鬆開血魔劍,不知是不是那股餘波襲來,張明渾身脫力,眼看就要倒下。


    郭衡植趕忙扶住了他。


    郭衡植滿心歡喜,出聲問昭雲輝:


    “雲輝少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就在這一瞬間。


    ——砰!


    昭雲輝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反彈力,周圍的人同時被震飛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然而,昭雲輝身上發生了異變。


    “這,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趙成元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昭雲輝手中握著血魔劍,但與張明不同的是,他身上出現了不同的現象。


    “頭發的顏色……”


    昭雲輝原本黑色的頭發逐漸染上了血色。


    不僅僅是頭發,其他部位也發生了變化。


    昭雲輝的雙眼中流露出紅色的光芒,原本銀色的血魔劍劍身染上了鮮紅的色彩。


    郭衡植驚恐地低聲說道。


    “這怎麽可能……”


    此時昭雲輝的模樣讓人聯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一位絕世強者。


    ''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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