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的動作溫柔又體貼,生怕傷到她的樣子,讓顧清溪不由自主張開雙手迴應地抱住了他。


    男人的肌膚微涼,肌理結實又堅韌,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感,顧清溪被摟著,唿吸著他的唿吸,品味著他的味道,隻覺安穩又充實。


    等兩人自一片溫情中雙雙解脫,顧清溪早已經昏昏欲睡,完全忘了之前秦傲說要延長多少時間的話。


    「累了?好好睡一覺,事情就這麽定了。」男人撫著她的秀髮輕聲開口。


    顧清溪疲倦地應了一聲。「嗯,你也睡吧。」身子縮起,頭枕在男人長臂上,一動也不想再動。


    秦傲冰眸中浮起一縷溫情,低頭吻她前額。「乖,睡吧。」


    乖?好寵溺的稱唿……顧清溪微彎唇角,墮入了夢鄉。


    夜很漫長,但是好在沒有再出任何意外,也不知到底是秦傲這邊防衛太嚴。還是江墨夜已經達到了目的?


    天亮時顧清溪醒來,張眼沒有看到秦傲,才想起身去衛生間,男人高大的身影便端了盆水自衛生間內走了出來。


    「醒了,正好先洗把臉,白天劉姨會來照顧你,我有個重要的會要開。」


    顧清溪知道今天秦傲要親自帶隊去參加投標大會,自是毫無異議。


    「你不用管我,趕緊迴去收拾一下自己吧,穿我給你燙好的那身藍色阿瑪尼西裝,領帶我已經配好了,就在衣架上……」


    秦傲放下水盆,伸手攬過她,低頭在她紅唇上重重一吻。「有你真好!」


    顧清溪臉上一熱,嗔他一眼。「今天可是你重要的日子……」情人做這些很正常吧,她幹嘛要解釋?


    男人低笑出聲。「臉怎麽紅了?」


    顧清溪正了正目光,壓下心頭悸動。「誰臉紅了?你老實和我說,昨天出了那麽多事,你有沒有讓他們占去便宜?」


    秦傲不在意地洗了毛巾幫她擦臉。「除了你,誰想占我便宜都沒那麽容易!」


    顧清溪窘。「誰占你便宜?我們之間是公平交易。」


    男人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公平嗎?出力的好象一直是我。」


    顧清溪想到自己那次不成功的勾引,的確擺平的也隻有她自己……臉上頓時一片火赤!伸手搶過毛巾把臉捂住。「你快走吧,唐糖在隔壁,讓她先過來照顧我就行,別耽誤你的正事。」


    秦傲惡劣地扒開她手上毛巾,俊魅的臉龐低俯在顧清溪眼前,目光深幽地望入她眼底。「不祝我順利?」


    顧清溪麵頰飛紅,心跳莫名加速。「祝你順利拿下工程!」


    「有獎勵嗎?」男人惡劣追問。


    女人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是你的工程,為什麽要我給你獎勵?」


    秦傲還想繼續逗他可心的人兒,門卻被敲響,麵色頓時一沉。「誰?」


    「查房。」醫生一頭冷汗,護士不敢進病房給病人測體溫,查個房還要被病人家屬質問,鬱悶啊!


    「進來吧。」顧清溪伸手推開靠她過近的男人。「讓唐糖過來,你趕緊去忙你的。」


    秦大少更鬱悶!難得和顧清溪之間關係起了點微妙的變化,可卻不等他好好把握,就有人出來填亂!


    不過眼下還是顧清溪的身體最重要,他也真的沒時間和她膩些兒女情長,飛快地幫她把手也洗幹淨,這才讓醫生上前。


    秦傲離開時唐糖已經過來了,病房門一關唐小助理就湊到顧清溪床前。


    「顧總,秦總他對您真好!不等醫生給您檢查完都不肯走。」


    顧清溪瞅她一眼。「多嘴!昨天嚇壞沒有?」


    某小助理頓時一臉興奮之色。「沒有,可是好刺激呀!您都沒看見,爆炸聲跟地震一樣,把我一下就震醒了,耳朵現在還疼呢……」


    這可好,顧清溪一句問話換來受刺激的人唧唧呱呱一大串的講述!顧清溪這才知道,昨天自己被擄走後,秦傲為了去救她居然發生了那麽驚心動魄的一幕……


    蕭梓逸和江墨夜真的太過分了!公平競爭爭不過,居然不惜耍這些陰險手段來對付秦傲!


    敲門聲再度響起,唐糖過去開了條門縫。見是鄭然,這才把門打開。「是鄭警官。」


    顧清溪點頭。「要問筆錄嗎?進來吧。」昨天秦傲把她護得密不透風,警方還沒有倒出機會來和她談被人擄走的事。


    鄭然帶了兩名同事走進來。「是這樣,蕭梓逸那邊找了律師要給他辦理保釋,所以我們來問問你的意見。」


    顧清溪皺眉。「不必問我的意見,我就是被他夥同不知什麽人一起擄走的,這件事我希望警方秉公處理。」


    鄭然笑笑。「其實是秦傲的意思,他擔心你對這件事有不同意見,所以……」


    顧清溪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滋味,秦傲應該是怕她因為蕭梓逸再與他產生隔閡吧?她到底還是欠了他這麽多的人情!


    「蕭梓逸既然敢這樣做,那他就應該想到自己該承擔什麽樣的責任。」顧清溪目光堅定。「你們問筆錄吧,我保證全力配合警方辦案,絕不隱瞞事實。」


    對於蕭梓逸,她已經無法再繼續縱容,哪怕他是因為自己才受了那麽多的苦,可他現在做的事已經超出了她的認同範圍!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以,但前提是不能違背社會公德,不能傷天害理!已經有悖人倫,無數次挑戰了法律的底限,就算她對他有不殺伯仁的愧疚,也一樣無法容忍!


    何況顧清溪私心認為給蕭梓逸一些教訓也好,不讓他嚐到法律無情的懲戒,他又怎麽能知道有些事根本就不該去做?她真的不想他最後走到無法挽迴的地步!


    蕭梓逸得知顧清溪竟然絲毫沒有隱瞞地向警方指證他挾持了她,原本對她的擔心瞬間全數化作濃到化不開的失落。


    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了嗎?難道不知道她這樣指證將會把他推向什麽樣的境地?他很可能會因此坐牢,她怎麽這麽狠的心?!


    中午秦傲迴來陪顧清溪吃了午飯,沒來及休息又匆匆迴公司去了,顧清溪腿腳不便,吃過飯便躺下休息。


    唐糖前一天過於興奮,這會兒也累了,躺在沙發上比顧清溪睡得還快!


    劉姨見兩人都在睡午覺,也沒打擾她們,拿了顧清溪的衣物去衛生間裏清洗。


    一名護士輕手輕腳推開病房門,手揣在衣兜裏,雙眼往屋裏轉了一圈,這才快步走了進去,直奔顧清溪病床,伸手就拉她露在被外的手臂,取出護士服口袋裏的注射器,拔掉針帽就要往那截嫩白的皮肉上紮。


    顧清溪根本沒睡著,被這樣一抓立即張開眼來。感覺不對,一把抓住那護士的手。「這是什麽藥?」


    護士眼底閃過驚慌。「維生素。」


    「為什麽要打維生素?我的藥單上並沒有這支小針兒。」顧清溪目光銳利地看著女人露在口罩外熟悉的眉眼兒。「顧明月?!」


    女人鬆開她手臂轉身就想跑!


    顧清溪緊緊拉住她,注射器被她搶到手中,顧明月隻覺大腿上一痛,尖叫一聲甩開她的拉扯,飛快地跑向門外。


    「你站住!」顧清溪猛地撐身而起,下床就追,無奈腳上石膏太重,拖得她根本跑不快!「唐糖,劉姨!給我抓住她!」


    兩人都被她驚動。不明所以地向病房外追去,卻哪還有什麽人的影子?


    「顧總,出了什麽事?」唐小助理起得太猛,手扶在門框上,兩眼一陣發黑,還不忘虛弱地問明情況。


    顧清溪也費力地蹦到了門口,沒理會唐糖,先吩咐幾個匆匆自長椅上起身走到近前的保鏢。「剛才出去那個護士,把她給我抓迴來!」


    保鏢會意,立即向電梯間追了過去。


    劉姨扶上顧清溪手臂。臉上全是擔憂。「少夫人,您沒事吧?腳傷著哪能跑這麽快……」


    顧清溪攤開手掌,看著那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沒猜錯的話,有人想害我!」


    劉姨和唐小助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我的天!誰這麽大的膽子?!」


    顧清溪深吸一口氣,讓兩人把她扶迴床邊。「希望保鏢能把她抓迴來。」


    而此刻,顧明月正緊張地盯著電梯數字,她逃到電梯這裏時剛好有人上樓,所以她想都沒想直接就跟了進去,上了不知道多少層後電梯抵達頂樓,她驚慌失措。又跟著電梯一起降了下來,心想這樣也好,沒準顧清溪想不到,以為她早就下去了!


    電梯門開啟,一個披著黑色長髮的女人走了進來,顧明月嚇了一跳,感覺她出奇的眼熟!灰白色套裝,保守的半高跟皮鞋……


    女人向她挨近兩步,身上帶著一股異樣的寒意,顧明月生生打了個冷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那女人身上。


    女人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關注,始終低垂的頭緩緩抬起,黑框眼鏡閃過一抹寒光,煞白的臉嚇得顧明月不顧一切抱頭尖叫起來。


    「沈明茹!你別找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看到不該看的,要怪就怪你是顧清溪身邊的人……」


    滿電梯的人被她的尖叫驚得齊齊向後縮身,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有人擔心她精神出問題,馬上按了電梯報警鍵,向醫院保安處報了警。


    電梯抵達一層時保安們已經等在那裏,連同正在找人的幾個保鏢。


    顧明月雙手抱頭痛苦地縮在電梯一角,雙眼上翻,口中吐出一堆白沫,那模樣當真嚇人!


    「快!快送急救室!」保安們一頓忙碌,把顧明月抬上輪床車,飛速送往急救室。


    顧明月醒來時一眼便對上了顧清溪仿佛利刃般的目光,心一沉,知道自己到底還是落到了這女人手裏。


    屋子裏一團昏暗,不知何處吹來的冷風,仿佛地獄洞開了大門,森森寒意直逼人心,讓顧明月不由自主地扯住身上蓋著的衣服,想把自己裹緊一些。


    「顧明月,看看你蓋著誰的衣服?」


    顧明月心頭一慌,目光驚恐地掠過手上灰白色的外套,尖叫一聲把衣服甩了開去。「別找我,別來找我!」


    顧清溪冷笑。「誰來找你?前來向你報仇的沈助理嗎?你把她推下樓害死了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想不到吧?天道輪迴,作惡終會有報應!」


    「不是我,不是我!顧清溪,你別想無憑無據地來冤枉我!」


    顧清溪輕哼。「你錯了,我可沒冤枉你,是你自己說的。」


    電視機突然打開,嚇了顧明月一大跳,眼角抽搐著看向電視畫麵,想不到裏邊放的真的是自己!


    隻見她猛地自床上坐了起來,雙手似乎在抗拒著什麽,嘴裏則不停尖叫。「沈明茹,你放過我吧!我不是有心要殺你,隻是不得已呀!」


    「你死了之後我給你燒了那麽多的好東西,你也該知足了。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來找我……」


    如果不是她自己說了這麽多的話,顧清溪根本想不到沈明茹居然是這女人親手推下頂樓!


    沈明茹和周文澤那段視頻根本就是顧晴月讓保安部的賴主任刻意錄的,是她無意中發現了沈明茹和銷售部的周文澤有私情,為了控製住沈明茹,顧明月父女倆收買了保安部主任和周文澤,故意錄下那麽一段見不得人的視頻,隻為在關鍵時刻用來要挾沈助理!


    當天周文澤雖然很努力地刺激了沈明茹,卻還是低估了她的承受力,沈明茹並不想死。站上圍牆也隻是想讓周文澤對她迴心轉意而已,顧明月躲在暗處偷窺,發現事情並沒有往她預期的方向發展,心一橫,衝出去一把便將沈明茹推了下去!


    一則可以讓沈明茹閉嘴,二則還能利用她的死製造對顧清溪不利的輿論,顧明月真的一點悔意也沒有!


    但她想不到,顧清溪居然搞了一出扮鬼來嚇她!從被嚇以後,她總是做惡夢,夢到沈明茹來向她討債。本來精神就幾乎崩潰,偏偏她想給顧清溪紮一針又被她突然拆穿身份嚇了一跳!針居然被顧清溪一把奪去,反手就紮到了她大腿上……


    藥物讓她產生強烈的幻覺,沒能走出電梯就發作了,於是活生生見鬼!雖然醫生給她做了急救處理,可她的幻覺還是持續了好久,不由自主的「認罪」之舉全被顧清溪錄了下來!


    顧明月看了視頻,眼底的驚懼漸漸轉變為陰毒!她的罪行已經被顧清溪掌握,隻要顧清溪報警,她就全完了!


    顧明月猛地自床上一躍而起。撲向顧清溪,雙手張開要去掐她!


    室內突然間亮起燈光,刺眼的光盲讓顧明月不適地閉了下眼,雙手沒有掐到顧清溪的脖子,反而被兩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扣住。


    「想幹什麽?殺人滅口嗎?顧明月,你可真是喪心病狂!」顧清溪冷冷抬眸,厭惡地看向顧明月吃痛扭曲的臉。


    顧明月迴頭看向兩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警察,尖叫著奮力扭動雙臂。「你們放開我!我沒殺人,我沒有殺人,你們不要聽這女人胡說!」


    警察不為所動地將她雙手背過去戴上了手銬。


    「你不用再狡辯了。周文澤已經對當天的情況供認不諱,他承認是你和你爸爸給了他五百萬元,收買他為你們所用,一起謀害了沈明茹。顧明月,需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人做了惡之後可以逃避良心的譴責,更別想挑戰法律的底限!」


    顧清溪看著顧明月被警察帶走,默默漢息一聲。沈明茹,這迴終於可以安心的去了……


    晚上,秦傲陪著顧清溪在樓頂天台為沈明茹祭拜。結束後兩人並肩立在天台邊,仰望著頭頂夜空。


    「你告了蕭梓逸,不怕他恨你?」


    顧清溪看向男人堅毅的下巴。「恨就恨吧,我本來就是這麽無情的一個人。」


    男人無語瞧她。「鄭然分析過,他這種情況,如果你堅持要告他,最少他也要入獄半年,你確定……」


    秦傲想問顧清溪是否確定捨得?可又感覺心裏不舒服,為什麽要問自己的女人是否捨得別的男人?她的心裏,根本就不應該再有蕭梓逸!


    顧清溪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不用擔心我後悔。」


    秦傲心口一鬆,那種守得雲開的心情還未等上升,便被女人接下來的話打得煙消雲散。


    「如果是你做了同樣的事,我一樣不會客氣!」


    秦大少目光幽冷地睥睨著嘴比心硬的女人。「你放心,我不會做這種違法的事。」


    顧清溪不想再和他一起談蕭梓逸,目光轉向遠處。「那裏將建起一座全新的城市,秦傲,我希望它的開發人會是你!以後,或者我們會是很好的事業合作夥伴,到時候你千萬不要忘了給我開個後門。讓我們的風尚國際可以順利立足高新特區。」


    秦傲輕勾唇角,伸手攬上她纖肩。「想不想現在就去看一看我們未來的地盤?」


    顧清溪詫異看他。「現在?」


    秦傲點頭,目光有如星子般明亮地眏在女人眼中。「投標結果一個星期後出來,我可以暫時放個假,正好你受了傷,我們不如藉機出去玩一圈。」


    顧清溪嗬嗬。「出去玩?你不是想帶我去實地考查吧?!」哪有人出去玩不去風景區,要去已經開始準備動遷的老舊城區?


    秦大少挑眉。「也可以這麽說!」


    其實不怪秦大少突發奇想,實在是他那張欲求不滿的臉讓瞿若白和安爾這對兒爛鴛鴦看著不順眼,生怕他一不高興再來找他倆的茬!


    所以,安爾就給秦大少支招,讓他想法和顧清溪拉近一下感情!


    當然,對付某女不能按正常套路出牌!這女人就是個被虐狂,和她不能同甘,隻能共苦!這貨才容易動心動情,記你的好!


    秦大少感覺不無道理,至少他穿了耳洞後感覺和顧清溪心脈都相通了,尤其戴同款耳飾的時候,就是有種不一樣的親密感!所以說,共苦要比同甘更容易打動人,那是絕對有道理的!


    眼下無疑正是兩人共苦的大好時機,顧清溪腳傷未好,他也舊傷未愈,最重要是現在蕭梓逸自顧不暇,江墨夜也在等競標結果,不會有人多生事非,安全時期,很適合他和顧清溪過二人世界。


    「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某男說做就做,腰身一彎,直接把顧清溪抱到手上,下了天台,簡單收拾了些藥品便出發了。


    上了車顧清溪還有些難以置信。「秦傲,我以為你一向辦事沉穩,你是不是太衝動了?現在可是大晚上的!」


    男人心情不錯地瞟她一眼。「晚上不好嗎?還是說你有更好的提議?!」


    顧清溪。「……」為啥她第一感想就是這人所說的提議是上床?完了,她真的墮落了!


    路燈一路倒退,秦傲穩穩握著方向盤。「怎麽不說話?」


    顧清溪臉上微熱,嗔他一眼。「說什麽?」


    男人想了想。「今晚在哪露營好?」


    某女看著導航路線,眼中驀然一亮。「我想到一個地方,清城水庫!記得那裏有個地方,我高中時期有螢火蟲,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清城水庫正是清沙江途徑市區後注入的大型水庫。建有全省最大的水力發電站,緊臨這次高新開發區改造的源頭,秦傲自是沒有意見。「那好,先去超市買點東西。」


    兩人很快來到附近一家大型超市,車子停入地下停車場,秦傲把顧清溪抱到一輛購物車上,直接把她放了進去。


    「誒!我才不要這樣子進去!」某女被孩子樣的造型羞到了。


    「不這樣進去怎麽進去,讓我背?」某男一臉正色。


    顧清溪瞅瞅自己打著石膏的腳。「我的腳又沒斷,為什麽要打石膏啊?」要不是這麽重,她自己也能走。


    「這得問醫生。他說要打一星期固定一下,等咱們迴來再找他算帳!」某男完全同仇敵愾的語氣!


    顧清溪。「……」玩一星期迴來可以拆石膏了,還算什麽帳?


    就這樣,一俊男一美女,跟大人推孩子似的進了超市。好在時間不早,超市裏人不算多,不然真是讓人開眼界了!


    顧清溪起初還感覺別扭,等到兩人挑起東西來,她不別扭了。「給我拿水!給我拿兩包濕巾,給我拿洗漱用品。給我拿……」


    於是,秦大少跟個二十四孝侍從一樣,拿這拿那,一手一個推車,超市主婦什麽的完全不是他對手,人家簡直是三頭六臂,人車兩不落,還能掃一大車的零七八碎!


    結帳時顧清溪懷裏抱著西瓜,屁股後邊塞著充氣枕頭,西瓜下麵還墊個平底煎鍋。人形貨架般一臉嚴肅地看著收銀妹子。


    「先生,一共兩千七百八十八元三角,您要購物袋嗎?另外我們超市有抽獎,湊足兩千八百元可以抽七次,您要不要再選點東西?」


    秦大少目光往收銀台邊一掃,大手毫不遲疑伸向他已經看了半天的位置,取了兩盒下來擺在台子上。「這個,加上,另外拿十個袋子。」


    收銀員小臉一紅,趕緊幫他掃碼。


    收完錢秦傲直接把那兩盒塞到顧清溪手裏。「拿好別掉了。」


    顧清溪板著臉拿著那兩盒丟人現眼的東西。全身寒氣讓旁邊人看都不好意思看她一眼。


    兩人出了購物區,客服人員熱情地請他們去抽獎,秦傲推著車不客氣地走過去,遞上小票,讓顧清溪去碰手氣。


    某女把兩盒東西往他西裝褲袋裏一塞,瞪他一眼,伸手去摸獎票,結果,抽了七張,除了兩塊肥皂和一瓶洗手液,其餘居然全是小盒盒呀小盒盒……


    某女看著客服小姐笑咪咪跟她指著獎品區多種口味兒的杜蕾斯,寒著臉把秦大少拉出來。「你自己選。」


    某男很自然地伸出手。「草莓味,巧克力味,全要大碼。」


    氣氛一片詭異的沉默,顧清溪注意到幾名女客服滿眼含情脈脈的目光,想來這些個小女人全都被她身邊這位厚臉皮的雄性動物迷住了!心裏莫名一股吃味,身上寒意又不自覺重了幾分……


    秦傲把手上東西又全都塞到了她懷裏。「拿好,開車了。」


    某女白他一眼,一聲也不出任由他推著走了。


    兩人迴到車邊,秦傲飛快地把東西放入後備箱和車裏,最後隻剩下顧清溪腿上幾盒東西。


    「這個怎麽不放?」


    男人連她帶東西一起抱上車。「你拿著,用起來方便。」


    某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也不怕累死你!」


    秦傲低笑出聲,湊近她耳邊調侃。「剛才吃醋了?」


    顧清溪一愣,她為什麽要吃這人的醋?大大方方挑眉。「誰稀罕吃你的閑醋!還不走?難道要在這裏就開始?!」


    男人邪魅地伸手環上她腰身。「如果你不介意,我很願意配合嚐試!」


    顧清溪全身竄過一道電流,熱浪頓時撲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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