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時空,請勿代入。


    宮門巍峨,莊嚴肅穆。


    頎長的遊廊上盡是行色匆匆的宮人,雖然每個人都極力的低著頭掩飾著內心的惶恐,但若仔細看去,還是能在他們眼角眉梢看出些許端倪。


    在一間裝飾極為奢華的臥室裏,正安靜地睡著一個身著杏黃色寢衣的少年。


    少年五官俊秀,輪廓清晰,但從他蹙起的眉頭和緊抿著的唇瓣卻能看出,他此刻的狀態並不好。


    花紋精美的爐子裏,安神香嫋嫋飄散,卻好似對這少年郎沒有半分作用。


    房間裏人影閃動,宮人們各司其職,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分了一半在床榻上的少年身上,眉眼間不時掠過些愁苦。


    倒不是他們跟床上的少年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他們的身家性命都係在少年身上,若是少年真出了什麽事,莫說他們得跟著陪葬,就連宮牆外頭的家裏人也難逃一死。


    床榻旁趴著個與床上少年年紀相仿的太監,一張麵容清秀的臉上盡是焦急和乞求,他手裏拿著擰幹了的帕子,一下一下的給床上的少年擦著汗,嘴裏細不可聞的念叨著:


    “如來佛祖保佑、觀世音菩薩保佑、長生天保佑,太子爺一定要平平安安......”


    不知是不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床上的少年郎緊蹙的眉頭動了動,睜開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


    看著熟悉的床頂,胤礽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難道......是臨死前的迴顧嗎?


    “太子爺,您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一道壓抑著濃濃狂喜,卻略微有些陰柔的少年音,胤礽轉頭看過去,看到何柱稚嫩的臉龐後,胤礽隻覺得酸脹的腦袋一瞬間嗡鳴。


    ——何柱兒?他怎麽會?難道……


    ......


    經過一係列兵荒馬亂之後,胤礽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再次重生了的事實。


    是的,算上這迴,胤礽已經活了三次了。


    但並非三次都是以胤礽的身份活著,他第一世叫鄭霖,就業之前也稱得上是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從小到大品學兼優,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老師眼裏絕對的好學生。


    他還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父母雙親是同一家工廠的職工,父親大小也算是個小組長,在那個年代雖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卻也家底兒殷實。


    在他上初中的時候,父母在征得他的同意之後,又給他生了一個弟弟,這讓他想要一個妹妹的夢想成功破裂。


    但有了弟弟以後,家裏的氛圍明顯更溫馨了一些,他每天放學後最大的樂子就是牽個繩子遛他弟弟。


    他二十三歲之前的人生,就如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人一樣,按部就班,順風順水。


    上大二那年,常年工作在一線的父親查出了肝癌,即便發現比較及時,癌症也到了中期的階段。


    父母為了不影響他的學業,將這件事隱瞞的很好,直到他讀研期間,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發現了這件事。


    那一晚,從不喝酒的他拎著白酒瓶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


    從那天開始,他改掉了一切的壞毛病,努力完成學業,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兼職打工掙錢。


    他知道,父母瞞著他的目的就是為了不影響他,如果他真的因為父親的病放棄的學業,恐怕才是對父親最大的打擊。


    後來,父親的癌症最終也沒治好,在他26歲時失去了生命。


    為了還債,他研究生畢業掏空心思進了一家金融機構,進去了之後才知道那個行業也就表麵上看著光鮮亮麗,內裏腐朽不堪。


    為了往上爬,他幹了不少髒事,最後也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弟弟和母親被他保護的很好。


    他跳樓自殺的時候,弟弟也能獨當一麵了。


    等鄭霖再睜眼,就成了大清曆史上唯一的皇太子——愛新覺羅·胤礽。


    像剛剛那樣混亂的景象,他上輩子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胤礽在何柱的攙扶下坐直身子,看著寢宮裏熟悉的場景,胤礽心中一陣恍惚。


    毓慶宮是前身五歲時,康熙為他修建的,上輩子他占據了胤礽的身體時同樣是12周歲,此後,一直到臨死之前,他都住在這看似寬敞,卻狹小無比的東宮裏。


    太醫院院判在他清醒過來後,很快便來到寢宮給他診完了脈,跟何柱兒叮囑了兩句,現下應是去煎藥了。


    胤礽身邊的乳母葉赫勒氏、元後赫舍裏氏給他留下的嬤嬤樸氏,也在聽聞他醒來後迅速從西側殿來到了他的寢殿。


    倒不是這二人仗著資曆年歲偷奸耍滑,而是她們為了照顧胤礽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實在撐不住便下去眯一會。


    何柱兒這個新來的小太監是梁公公給太子殿下挑送的,在他們看來,這就是皇上親自挑的人,她們自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就在胤礽看著屋內陳設陷入迴憶的時候,門外響起太監抑揚頓挫的通傳聲。


    “保成!”


    康熙身著藏青色常服,疾步衝進了胤礽寢宮。


    胤礽迴神,淡漠的眸子望向來人,看著後者還算英俊,卻被急切占據了的臉。


    上輩子的結局太慘烈,以至於胤礽到現在都還記得康熙廢黜他太子之位時,眼睛裏的涼薄和狠厲。


    所以,他隻是靜靜的看著康熙走到跟前,看著他坐到床沿上,看著他伸手來探自己額頭的溫度。


    “保成,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痛嗎?胡梁宏可來過了?他怎麽說?”


    後麵這句明顯是衝著何柱兒問的。


    何柱兒心髒砰砰直跳,聲音都顯得有些尖利,


    “迴皇上,胡院判說太子爺脈象還有些虛浮,但已無大礙,胡大人去膳房盯著煎藥去了。”


    康熙點點頭,又探到兒子額頭的溫度下去了,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放下不少。


    “無事便好,你呀,這兩天可嚇死朕了!”


    胤礽低垂著眸子,迴了一聲,


    “兒子無事,叫皇阿瑪擔心了。”


    少年嗓音喑啞,透著股虛弱和疏離,康熙聽著,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他並沒有分辨出胤礽語氣裏的疏離,但卻本能的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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