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蕭你是想在這打一架嗎?如果是,我很樂意奉陪啊。”霧桐陰沉的笑聲傳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承圖。


    幽宗,果然是出了名的不好啃的骨頭,而作為幽宗的宗主,更是一個狠角色。


    “你們幾個老不死,在我的地盤上就不能給我一些麵子?”何方宿若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們幾人,雖然他的話是笑著說的,但他的話裏卻滿滿都是刺啊。


    意思很簡單,你們幾個老不死,來到我的地盤裏,還敢這麽囂張,當真我璃淵宗不敢動你們?來到我的地盤,你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要給我臥著。


    果然,何方宿的話語一出,蕭承圖與霧桐幾人便是不再說話。論勢力與實力,在場的確是何方宿最強最高,要說他們也不敢對何方宿做什麽,更別說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了。


    寬闊的廣場,鴉雀無聲,時間也在寧靜中,悄然劃過。


    天空之上,巨大的太陽緩緩攀至頂峰,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彌漫著整個山峰。


    人們,也是被這陽光照耀得汗流直下,甚至有些人已經是不滿的叫了出來,但由於像何方宿、蕭承圖、霧桐這些大人物在場,所以他們也是不敢表現得太過誇獎,盡量將埋怨的聲音壓低。


    “這個寒天不會是逃了吧?”


    “我看是,白赤都在此地等待了一個時辰了,那寒天久久還未來,肯定是跑了。”


    “不會吧?好歹他也是一個少有名氣的人啊,怎麽可能跑了!”


    “嘖嘖,名氣有性命重要?”


    就在眾人熱烈討論不滿時,細微的腳步聲。忽然從廣場之外的青石台階之下悄然響起。輕輕地聲音,緩緩傳上,讓得廣場中那股不滿的氣氛。微微起了些變化。


    廣場赫然一靜,視線匯聚。


    場地之中。清一色穿著一模一樣的璃淵宗弟子,都是赫然站立起身,視線鎖定在青石台階處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正是從那裏傳來。


    廣場中央,盤腿而坐正閉著雙眼,調整著狀態的白赤,也是逐漸睜開亮眼眸,目光在那一處地方。不知為何。那顆原本平靜無比的心,卻是忽然有些冷了起來,且嘴角不禁的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亮,以至於閣樓上的十幾位大能者,也是匯聚了視線,目光紛紛投向同一個地方。


    遙遙天空之上,忽然間陽光灑下,透過縹緲雲層的遮掩。剛好是射在了石階的最後。那裏,一道挺拔單薄且落寞孤獨的身影,終於是緩緩地出現在了無數視線之中。


    在廣場之上近幾千道目光的注視下。背負著被紗布包著的長劍的白袍少年,腳步一提,走完了最後的台階。


    少年目光無喜無悲冷冷地在巨大廣場中掃過,最後停留在廣場中央處傲然站立那同樣將一對冷冽眸子投射過來的青年。


    廣場之中,方才被背負著長劍少年的目光掃過的人們,都是從心底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其恐懼度甚至不必之前何方宿所發出的那般弱。


    “好冷的眼神....好恐怖的氣勢....這就是寒天麽?”這是在場所有人內心的想法。


    腳步輕提,然後放下,如此往前一直走。低沉的腳步聲。在鴉雀無聲的廣場之中飄飄蕩蕩,如同是一首已準備了三年之久的號角之歌。震人心弦。


    腳步停下,少年抬頭。凝視青年,淡開口。


    “寒天前來赴約。”


    嘩....


    寒天冷漠地話語一出,廣場原本就寂靜,這下更寂靜了,許多人更是冷吸一口涼氣。


    平淡的簡單話語,緩緩地飄蕩在巨大的廣場之上,久久不散,讓得那彌漫廣場的輕鬆氣氛,微微動蕩淩亂與緊張。


    場地中,無數璃淵宗弟子皆是目光帶著各自不同的情緒望著那冷漠的白袍少年,他這種冷,似乎冷人心弦。他這種漠,似乎與世隔絕。


    對於這個名叫寒天的少年,他們皆是不感到陌生,這三年裏被傳出的名聲,還有他與白赤之間的三年之約,使得他成為了許多璃淵宗弟子平日口中的話題。當然,在每每提起這個名字時,大多數人,都是略微帶著許些不屑於譏諷,一個毫無背景的子弟,怎能與他們璃淵宗年輕一輩宛如神一般的高貴白赤相比。


    在他們的眼中,無疑是顯得不自量力,就算是他在這三年的確是做了不少讓人震驚的事情,但任由他怎麽強大,最終都會被他們所崇拜的白赤踩在地上,狠狠地蹂躪。


    然而,今日,望著那即使是麵對了璃淵宗數前名的弟子合體的氣勢衝天,卻依然是保持著平淡與從容的少年。一些腦子精明的弟子,在拋開了那些負麵的情緒之後,心中卻是略微愕然,這般淡然姿態,可不像是平日裏師兄師弟們口中所說的那般無用啊,他能做出這麽多驚人的事情,不是靠吹大,而是真的有實力在那的。單單憑借這淡然的氣質,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展現出來的啊。


    白赤帶有許些不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那身影頗為冷漠的寒天,目光停留在了那張頗為英俊但似乎滄桑了許多的臉龐。在那裏,他能夠辨認出寒天的輪廓,隻不過,三年的歲月,磨去了他的稚嫩與尖銳的菱角。


    現在麵前的少年,再也沒有當初在顧家時那般衝動,那種驟然爆發的那股鋒芒銳氣,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內斂。


    “你的事情我聽說過了。”嘴角露出邪笑,卻隱隱地透著一股不屑,白赤的傲氣陡然散發,直逼寒天而來。


    聞言,寒天一語不發,他當然知道白赤的話中有話,也明白白赤口中所說的事情是什麽,此事情當然就是指在遺跡之中,寒天與夢心慈一刀兩斷的事件。


    “不過可惜啊....”白赤玩味的搖了搖頭,“如果你身後有夢家撐腰,今日的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但你卻是將自己唯一的一條退路給斷了,真是佩服佩服啊!我真的是自歎不如。”


    其兩聲佩服,都充滿了滿滿的不屑和譏諷,能夠攀上夢家這條大船是多麽難得的事情。但寒天卻是放棄了這條大船,自己跳到了海裏,任由海水將他淹沒,他不是傻子那就是瘋子。


    瞧見寒天依舊一語不發,且其麵容並未因自己的挑釁話語所動容半分,令得白赤不由一怔,這小子,果然是如傳聞那般,已經完全斷了情絲。


    白赤很明白斷情絲是需要多大的勇氣與決心,男人的修行路上,要不是追求實力那就是追求美人,而往往許多修煉人都斷了實力,但卻不肯不願,或者是斷不了情根,而寒天卻是毫不猶豫的斷了。


    劍指尋天大陸,在寒天與白赤同齡人之中,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徹底斷掉情根的人,除了白赤與寒天兩人。


    “我倒是終於發現,你和我的第一個相同點了。”白赤玩味的笑了笑,他的變化其實也是挺大的,從當年的不男不女,到現在終於改變了許些,好歹也是一個正常男人的模樣。隻是,未變的還有他那顆狂妄的心。


    “你廢話那麽多,你師傅他老人家知道嗎?”寒天終於說話了,他這話也是充滿了諷刺的味兒。


    寒天的話語剛剛脫口,坐在閣樓處的何方宿,兩行眉頭輕皺了皺,但麵容卻未改變什麽,隻是其心中對前者則是有些不滿了起來。


    “老宿,這小子真是夠膽啊,將矛頭指向了你。”一旁的霧桐起哄。


    “哼!”何方宿一瞪眼,並未生氣。


    霧桐撇了撇嘴,心裏卻是笑了起來,如果何方宿為這等小事就生氣發怒,那他璃淵宗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般強度了。不過他倒也是沒有覺得吃虧,如果何方宿突然腦子一熱,真發飆了,那他幽宗也賺了。而如果何方宿沒有發怒,他幽宗也不虧,沒有什麽損失。


    “這小子真是語不出,一出就驚人啊!”觀察到何方宿微妙的變化,但看其樣子似乎還未動怒,蕭承圖也是暗驚。寒天要不是不說話,一說話就驚人,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短暫的餘波過後,場麵的焦點再次迴到廣場中央的兩位少年身上。


    “嗬嗬,你倒是夠膽。”白赤笑了笑,其笑聲充滿了尷尬與心虛,他對何方宿一直就有著畏懼與敬畏,平日裏跟何方宿說的話十個手指都能數的出來。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寒天今日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白家,白赤!”


    玩味緩緩地褪去,白赤挺拔得猶如野獸般的身軀,充滿不屑的眸子看著寒天,聲音中,也是如同風雨後的一般平靜。在他認為,就算寒天再怎麽強大,都敵不過自己,這件事,在當初聖尊城裏遺跡之中,他將寒天玩弄掌心,便是已經可以看出。


    “顧家,寒天。”寒天嘴角淡淡的扯出一抹冷漠的笑意,這一戰,這一份三年之約,他本是為了顧惜所許,所以他才會說顧家。但現在,他認為,除了是為了顧惜,更多的是為了自己。


    “你準備好了嗎?寒天廢人?”白赤冷笑道。


    “就是個戰!!!”(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驚天之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入夢計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入夢計劃並收藏驚天之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