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門神如今藏在張團練家裏,特意托張團練賄賂張都監,商量出這個計策來。”


    “參與其中的所有人,包括知府,都是收了蔣門神的錢,站在他那一邊,準備要置武鬆於死地。”


    “隻有一個叫葉孔目的節級不同意,他不願意害一個無辜的人。”


    “因為他既不貪財,也不喜歡行惡,所以一直堅決不肯接受賄賂。”


    “正因為這樣,武鬆才暫時沒有遭遇不測。”


    “現在既然聽施兄你說了,監牢中的事其實我一直在暗中操控。”


    “現在,我就去給他鬆綁,以後不會再讓他受苦。”


    “你現在快去找葉孔目,給他點好處,讓他早點決定放了武鬆,這樣他就能保住性命。”


    施恩拿出一百兩銀子遞給康節級,康節級雖然再三推辭,但最後還是收下了。


    施恩告別後,直接迴到營中,又找到一個與葉孔目有關係的人,給他一百兩銀子,懇求他幫助盡快解決問題。


    葉孔目已經知道武鬆是個忠誠的好漢,也打算盡力為他周全。


    早些時候,他已經把案情處理得對武鬆有利。


    隻是因為知府收了張都監的賄賂,命令他不輕易做出裁決,導致案件延遲。


    武鬆竊取了財物,卻不該判死罪,案件一直被拖延,隻待最終判決。


    而這次施恩的銀子讓葉孔目意識到,施恩是想讓他改變判決,他便把案件的處理方式改為輕判,最終決定寬恕武鬆,等案件審理結束後作出最終裁定。


    有詩為證:


    贓吏紛紛據要津,公然白日受黃金。


    西廳孔目心如水,海內清廉播德音。


    貪官紛紛占據要職,明目張膽收受黃金。


    西廳孔目心如水,清廉名聲傳遍四方。


    第二天,施恩準備了豐盛的酒菜,特意邀請康節級引領他前往大牢看望武鬆,並送去飯菜。


    此時,武鬆已經得到康節級的照顧,刑罰已經放寬。


    施恩又拿出三二十兩銀子,分發給牢房中的小監兵們,並送去酒食,勸武鬆安心。


    施恩低聲說道:


    “這件事明顯是張都監為蔣門神報仇,陷害你。”


    “你不必擔心,我已經和葉孔目打過招唿,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等審判期滿,定會爭取讓你出去,之後再作打算。”


    聽了施恩的話,武鬆心中已不再惶恐,開始有了越獄的念頭。


    施恩安慰了一番武鬆後,便迴到了營地。


    幾天後,施恩再次準備了酒菜和銀兩,委托康節級引領他去大牢與武鬆會麵,送去酒食並分發了些小錢給牢房中的守衛。


    迴到家後,施恩安排了更多的行動,動用人脈催促和打點文書。


    又過了幾天,施恩備齊酒肉和幾件新衣,再次請康節級引領,帶著人去大牢裏與武鬆共餐,替他打點一些事情,並換了新衣。


    施恩如此頻繁地出入大牢,已經引起了張團練家心腹的注意,並且將此事報告給張都監。


    張都監知道後,又向知府行賄,知府是個貪官,收了金錢後,便安排手下常常去監視大牢,見到外人就會盤問。


    施恩得知後,自然不敢再去探望武鬆。


    此後,武鬆的情況完全交給康節級和牢中的守衛照料,


    施恩便隻在康節級家中打聽消息,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完全不再擔心。


    經過大約兩個月,案件的處理終於有了進展。


    當案的葉孔目力主公正處理,知府終於明白了張都監收受了蔣門神的銀子,並與張團練合謀陷害武鬆。


    知府心中自忖道:


    “你倒是賺了銀子,卻讓我幫你害人!”


    因此,他對此事的關注消退,不再多加過問。


    直到六十日期限滿,終於把武鬆從大牢中帶出,解除了他的枷鎖。


    葉孔目審閱了招狀後,按照罪名決定了處罰,給了二十杖刑,並決定將武鬆刺配到恩州的牢城,同時命令將盜取的贓物歸還給原主。


    張都監隻好派人當堂領取了贓物。


    在大廳上,武鬆被判了二十杖刑,金印刺了罪狀,並釘上了七斤半重的鐵葉盤頭枷,隨即發給兩名強壯的公人帶著公文,押送武鬆去執行。


    兩名公人領著牒文,將武鬆押解出孟州衙門,準備啟程。


    有詩為證:


    孔目推詳秉至公,武鬆垂死又疏通。


    今朝遠戍恩州去,病草淒淒遇暖風。


    孔目(葉孔目)仔細審查,公正無私,


    武鬆即使身陷困境,也終於找到了一線生機。


    今天他將被送往遠方的恩州,


    如同病弱的草木,在溫暖的風中得到了些許安慰。


    葉孔目根據公正的判斷,決定將武鬆配流至恩州。


    實際上,在武鬆被打斷脊杖時,老管營通過送錢通融了,葉孔目也暗中關注了武鬆,知道他是被陷害的,知府也沒有重判他,因此武鬆的脊杖罰得較輕。


    武鬆忍受了痛苦,戴上行枷,被兩個公人押送出城。


    行至約一裏多遠,突然在路旁的酒店裏看到了施恩,施恩對他說道:


    “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武鬆看著施恩,發現他頭上包著紗布,手臂也被包紮了,問道:


    “好久沒見你了,怎麽變成這樣了?”


    施恩迴答:


    “哥哥,我實話告訴你,自從在監獄裏見了你後,知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時常派人來檢查,大都監又在監門外守著,因此我不能再去看你,隻能在康節級家裏打聽你的情況。”


    “半個月前,我在快活林的酒店裏,蔣門神帶著一夥軍漢來打我,我被打了一頓,我找人賠話,最後他又奪走了店鋪,帶走了很多財物。”


    “我現在還在家歇息,今天聽說你要被流放恩州,所以我送了些衣物給你路上穿,還有熟鵝讓你帶著吃。”


    施恩邀請兩個公人一起進酒館,想要招待武鬆,但公人們拒絕了,他們說道:


    “武鬆是個賊,跟他一起吃酒,明天官府會找麻煩。”


    施恩見勸不動他們,就給了他們十兩銀子,公人們勉強收下,催促武鬆上路。


    施恩為武鬆準備了兩碗酒和包裹,包裹裏有兩件綿衣、一些碎銀和兩雙麻鞋。


    施恩囑咐武鬆:


    “路上要小心,這兩個公人心懷不軌。”


    武鬆點頭答應:


    “不用擔心,我已經注意到了。”


    施恩告別武鬆,含淚離開。


    以詩為證:


    朝磨暮折走天涯,坐趲行催重可嗟。


    多謝施恩深饋送,棱棱義氣實堪誇。


    早晚的辛勞和急促的趕路,實在讓人感到辛苦與無奈,


    感謝施恩深深的幫助與饋贈,他的真心和義氣令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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