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看著薑見月。


    隔著一拳距離,他真的很想抱抱她,很單純的那種,但是能撫慰人心的那種。


    但他隻是屈了屈手指,連手都沒有抬。


    “疼不疼。”他柔了聲音問。


    薑見月下意識搖頭,片刻又一頓,隨即改口:“其實還是有點疼的。”


    謝星闌:“手給我。”


    薑見月沒想太多的把手伸過去,問:“要做什麽?手上有止疼的穴位?”


    謝星闌淡淡一笑:“別說話。”


    薑見月糊裏糊塗的:“哦。”


    她本以為謝星闌會做什麽,可是等了等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便知道謝星闌應該隻是想和她牽會兒手。


    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在走廊上坐了十幾分鍾。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謝星闌便去掃碼領片子。


    拍片結果顯示薑見月沒有骨折,醫生叮囑她注意休息,這兩天少走路,就沒什麽問題了。


    薑見月鬆了口氣。


    她想去看看周放,剛站起來,謝星闌忽然站到她麵前,背對她蹲了下去。


    薑見月一愣:“……”


    謝星闌神情很自然:“不是疼?上來吧。”


    薑見月小聲說:“在醫院,到處都是人……”


    謝星闌:“正是因為在醫院,你受傷我背你不奇怪。”


    薑見月抿了抿唇,低頭趴到了謝星闌的背上。


    謝星闌拖著她的腿彎,一秒不耽擱的往電梯走。


    等電梯的間隙,她聽見謝星闌喊她:“薑見月。”


    薑見月環著他的脖子,聲音小小的在他耳畔“嗯”了聲。


    謝星闌的臉朝她偏了偏,她看見他嘴角淡淡的笑。


    “我是你丈夫,你要學會依靠我。”


    薑見月歪著腦袋看向別處:“嗯。”


    ……


    周放的傷口已經縫合完了,因為傷口比較長,需要住一天院輸液消炎。


    幾名同事陪著他,因為薑見月也受了傷,她和謝星闌沒待多久便被一群人催促走了。


    謝星闌背著她下樓,電梯人多,他選擇步行走樓梯。


    有些事就那麽巧,已經近兩月沒見的齊思禮也出現在了醫院。而且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站了個穿著連衣裙的小個子女人,那女人背對這邊正與齊思禮說話,薑見月不用看正麵就認了出來,是竇可。


    齊思禮麵無表情站在竇可麵前,察覺到視線抬頭,便看見了趴在男人背上的薑見月。


    “阿月!”


    空氣有一瞬的死寂。


    薑見月把頭扭迴去,在謝星闌耳邊說:“走快點。”


    謝星闌自然也注意到了齊思禮,他很淡的掃了一眼,腳步不停,轉身往下層而去。


    可兩人貼耳私語的一幕落在齊思禮眼中,卻極為刺眼。


    一股怒火從心底冒出,燒得他臉煞白。


    齊思禮撥開身前的竇可,沒管她的唿聲,大步追了上來。他身高腿長,幾下就拽住了薑見月的胳膊,想把她從謝星闌背上扯下來。


    薑見月沒想到他會動手,厲聲喝道:“放手!”


    “這就是你不肯跟我和好的理由?”齊思禮感覺自己要瘋了,嗓音無法克製的拔高,“你那個所謂的新歡?”


    薑見月冷漠地開口:“跟你有關係嗎?顧好你現女友吧,別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我。”


    齊思禮臉色微變,極力解釋:“我沒有現女友,也沒有跟竇可再有過什麽,今天是她生病了,她說有你的近況消息,隻要我陪她來檢查就告訴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你別瞎想。”


    “哦,”薑見月臉色冷淡又煩躁,揮開他,“謝星闌,我們走。”


    “等等!”齊思禮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麵前。


    這邊的紛爭引來周圍不少人的視線,而齊思禮卻拉著薑見月,完全失去了該有的風度。


    始終沉默的謝星闌終於抬頭,眸色清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擁有過薑見月卻又不珍惜的男人。


    “這位先生,”他開了口,語速刻意的放慢,氣定神閑卻又無端給人以壓迫感,“如果你不想進警局,就放開我太太。”


    太太?


    齊思禮驀地瞪大眼:“你誰?”


    薑見月不想跟他糾纏:“謝星闌,我們迴家吧。”


    謝星闌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好。”


    “站住!”齊思禮徹底失去了理智。


    不可能!


    不對。


    怎麽會……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裏盤旋,從和薑見月分手之後,這兩個月來,他感覺自己身處的世界都在扭曲變形。


    所有的事物都不一樣了,未來的規劃,人生的憧憬,他的現狀,他身邊的人。


    一切都變得好荒唐,他好難理解,好難接受。


    趁他愣神之際,薑見月再次揮開他的手,然後環住謝星闌的脖子,甚至往他那邊靠了靠。


    這樣親昵的姿態,刺痛了齊思禮的眼睛。


    他張張嘴,很想像上次一樣,問她是不是故意找個人來騙他,可他內心清楚,薑見月不屑如此。


    她揮開他時臉上的厭惡一遍遍在腦海中重現,刺得他心口翻江倒海的疼。


    “思禮——”


    竇可不知什麽時候追上來了,她走到呆怔的齊思禮身邊,視線輕飄飄掠過薑見月,落到他身上,“之前我陪佳佳去看珠寶,遇到過月姐和她先生去訂婚戒。”


    齊思禮轉頭看她,好半晌後,紅著眼問:“你說你知道阿月的近況消息,就是指這個?”


    竇可下了劑猛藥:“老大,月姐已經結婚了。”


    齊思禮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妄想著有朝一日能和薑見月重修舊好,為了得到她的消息強忍不耐與竇可周旋,可到頭來,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得到一個他們再無可能的消息。


    這一刻,他什麽都顧不了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他的月亮,被別的男人摘走了。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齊思禮先是喃喃低語,爾後迴過神,在極度憤怒的情緒支配下,幾乎是吼了出來,“你是不是早就背叛了我,所以分手才那麽痛快?!”


    “虧我還擔心你,怕你傷心,結果你早就跟別人勾搭在一起了,我真傻,真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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