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很難完成兩更的努力,必須深刻檢討自己。還請大家見諒。


    =============================分隔線=============================


    一邊是劉家五子倒在泥地裏,在黃雲大手的壓迫下苦苦哀求;一邊是美少婦的柔聲細語,與虎膽男童的童言無忌;各種不同的言語交雜在方興耳間,而他卻始終不動聲色,似乎絲毫不為這些外界的言語所動心。


    其實,該如何處理這批劉家煉氣士,方興的心裏早就有了定數。無論劉守中等人說得如何天花亂墜,結果也隻會是無濟於事。


    方興之所以會沉吟至今,隻是他心裏因美少婦的言行,忽然產生了一些別樣的想法。


    如今的天下勢情,從北地到南疆、從浩海到荒域,乃至整個天下,各家各族的地盤都是由各家獨立管轄。平時世家之間絕對不能亂伸手,就是遇見如血海炎獄入侵之類的兵劫大禍,不經通報就插手到別人管轄的地域,也是一件非常犯忌諱的事情。


    牛筋這座城鎮正是劉家管轄的地盤,假如方興在這裏殺了劉名威等人,他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可這滿鎮的人又該在劉家怒火下如何自處呢?以劉家的霸道做派,恐怕滿城上下都絕對沒有一個好結果。


    那麽放過劉名威等人?


    ——笑話!怎麽可能!方興對他的殺意早定,容不得半點更改。


    這樣一來,似乎方興隻有想出一個好辦法,既然能如他所願的取走一幹人的性命,又能讓這座城鎮的人不受牽連。


    方興沉吟了一段時間,忽然恍然大悟,不由展眉微笑起來。


    多簡單的事情!


    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既然劉家已經明擺著沒有將這塊地盤,以及這座城鎮中的民眾放在心上,那麽就讓方興來管好了!伸手將這一切奪過來,讓他這個把這一切放在心上的人來管轄就是了。


    殺人!


    奪城池!


    遷移民眾!


    方興就要這麽做,諒劉家不會說什麽!


    方興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相由心生,嘴角便有了幾分輕鬆寫意的暖意,而眼角也流露出幾分毫無掩飾的冷光。


    美少婦看見了前者,那股暖意宛若流淌到了心裏,潤濕了幹枯數年的心房。


    而劉名威、劉守中等人則對殺意更加的敏感。方興又沒有對自己的殺意稍加掩飾,因而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到了方興顯露的那份冷意,不由心驚肉跳。


    劉名威後悔死了,他是劉不昭的親侄兒,父親曾經和劉不昭走得非常的近。以前,劉不昭在劉家不得勢的時候,劉名威那一脈也連帶的備受冷落,著實受了不少氣。


    如今,劉不昭強勢迴歸,甚至還出人意料的滅殺了原代家尊劉不文的勢力,順利的成為了劉家的現任代家尊。劉名威那一脈也隨之水漲船高,聲勢大漲。


    劉不昭出任代家尊之後,便施展家族秘法,賜予了劉名威通神第一天的修為,並外派他去牛筋,似乎也有曆練這位家族後輩的意思。


    劉名威在劉不昭掌權之後,頗感前途一片大亮。外出之後,更是不再壓抑自己業已壓抑多年的欲念,憑著性子肆意妄為、到處亂來。最終因一個美少婦的緣故,而惹上了方興。


    “方家兄弟,饒我一次,日後必有重謝。”劉名威哀求道。


    方興不願理睬他,而是細細推敲自己的計劃。


    劉名威見到方興的冷淡,越發的膽裂,最後竟然破壇子破摔,開口威脅起方興來了,“那方家子,你可要想清楚。我叔叔劉不昭現在正是掌權的時候,我是他疼愛的親侄子,你要不饒我,他老人家日後也必定不會饒過你……你千萬不要一意孤行,快放了我……”


    方興聞言,從沉思中迴過神來。瞥了劉名威一眼,嘴角一勾,不由冷笑起來。劉名威要是不多話,他說不定還能多活一陣子,但是他現在既然這麽嘴硬,那方興為了耳邊的清淨,就不得不送他上路了。


    劉守中一看到方興神情,心裏頓時大叫‘壞了’。


    他是個老練的人,經曆過很多事情,也見識過各色各樣的人物。自然知道:方興這種人是定然吃軟不吃硬的。劉名威這般威脅,不但起不到效果,反而會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劉守中是劉家派遣來為劉名威拾遺補缺的人。雖然一路上劉名威都不聽他的,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不得為劉名威著想,盡一個屬下的職責。


    當即,他冒著觸怒方興的危險,大聲勸阻道:“三郎君,請聽我一言——劉家尊的確頗為愛護名威少爺,這一次更是親手施展秘法,提升了名威少爺的修為。三郎君何不看在我家家尊的麵子上饒了名威一次?”


    更何況,現在是劉方兩家聯手,共同抵禦血海炎獄入侵大軍的時刻。我們兩家更是要共進共退,萬萬不可以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了兩家的情誼。


    我素來知道三郎君是個仁義君子,在寒山寺下不忘流民疾苦,慷慨解囊救助流民,有大仁大德之心。現在也肯定不會為了自己的一時怒恨,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壞了兩家攜手共保東平萬民的大好局麵呀!”


    劉守中這一番話,說的極其有力度,堪稱是在用大勢和大義的帽子卡脅方興。大有方興不饒過劉名威,就是破壞劉方兩家的團結,就是破壞抗擊妖魔的大局的意味。


    方興生來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尤其是痛恨別人明明是為了一己之私,卻偏偏要拿著大義的名分扣他的帽子。


    他聽到劉守中這番話後,先是大怒,而後卻是轉怒為笑,哈哈大笑起來。


    方興一邊笑,一邊指劉守中鼻子道:“你是個人才,可惜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誠為可惜!”


    劉守中本以為他的一番話,足以拿捏住方興,卻不料方興這般作態,不由愕然而愣。


    隻聽,方興大笑道:“也罷!今日,我就來教你什麽叫大勢和大局。


    其一,我原先還以為劉名威能在這個年紀邁入通神境界,那麽他在修行一事上還算有些天賦,雖然蠢了點,但卻也算是個煉氣修行的人才。如今聽了你的話中,我才知道原來他隻是區區一鼠輩爾。


    萬事有得必有失,今日他全靠劉不昭用家族秘法才得以邁入通神境界,日後必然在修行大道寸步難行。這種人物在世家之間有何地位可言?我殺便殺了,難道劉不昭還會因為這麽一個廢物和我翻臉不成?”


    劉守中、劉名威為方興言語所震,麵色皆鐵青一片。


    方興的話說的沒錯——劉名威的修行走的就是殺雞取蛋的邪道。那門秘法雖然可以瞬間將一個人的修為提升到通神境界,卻從此堵死了這個人以後在修行大道上任何進步的可能性。


    見劉守中啞口無言,方興繼而冷笑道:“其二嘛,你是個人才,便由你迴去帶我轉告劉不昭。


    他的親侄子劉名威——我殺了!這座城鎮——我要了!這裏麵的百姓——我也都統統遷走!請他為了劉方兩家和睦親善的情誼,為了兩家攜手共抗妖魔的大局著想,多多見諒,不要責怪我。”


    這番說話,方興是完完全全的以彼矛攻彼盾。劉守中怔怔,再也無言可對。


    方興說著,衣袖一擺,就像是揮走一隻蒼蠅一樣,輕鬆指使黃雲大手將劉名威以及另外三名黑衣護衛一一捏死在泥坑之中。接著,『青冥玄光噬血劍』飛縱而出,瞬間噬去四人的血肉,將其化做一堆骨粉。


    不過,這一次和以往的情況又有些不同。劉名威所化的那堆白骨粉末之中,竟然還有一滴金黃色的血液流出,並散發著一股濃鬱而強大的氣息。恰好就是方興先前在劉名威身上,所察覺到的那種固澀難解與無盡的古樸玄奧。


    劉守中先是為劉名威等人的身死而心頭巨震。這時候,又看到這一滴金黃色的血液,心神激動之餘,便忍不住驚叫道:“先祖之血,這是我劉家的先祖之血,三郎君可不能拿了去,需歸……”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方興伸手一招,已然把這滴劉家的先祖之血給笑納了。而且,看樣子方興也沒有將它再歸還給劉家的意思。劉守中頓時知意,便住嘴不言了。


    方興收起那滴被劉守中稱為先祖之血的鮮血,心裏對這一次的收獲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一開始不太明白這一滴金黃色的血液的根底,但是它被劉守中叫破名字之後,方興也就大概明白它的根底,以及它在提升劉名威修為的秘法中所起到的作用。


    基本上每一個擁有家祠祖廟的上門世家的傳承之中,都會有類似的秘法——用於提升一個人的修為。不過,施展這種秘法的代價和耗費往往都太大了。即便是以世家大族的家底,在絕大數情況下,不是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也都不會使用這種秘法的。


    現在看來,這滴擁有濃鬱氣息的先祖之血,就是劉家所付出的代價之一了。它定然是個好東西,足以留下來讓方興研究一二。


    說不定,方興還能用這滴鮮血,同樣製造出一名通神境界的煉氣士。雖然他本身用不上,但是用來充足自己的班底卻是足夠了。


    在方興說劉守中‘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之後,劉守中就知道:麵前的方家三郎,雖然年紀輕輕,卻擁有著一顆極其堅毅的心誌,他的話已經完全不能動搖對方。


    於是,他索性就什麽都不說了。隻是心裏還有些奇怪——方興既然殺了他的四位同族,為何單留下他一個人不殺。


    劉守中一邊暗自納悶,一邊閉目等死,卻沒想到方興忽然撤銷了壓在他身上的黃雲大手。


    “起來吧!”耳邊傳來方興的話語聲,劉守中也不含糊,當即順勢起身,活動著身體。


    而後,他又聽見方興在他耳邊說道:“你是個人才,留在劉家實在可惜了。我憐你一身才能不得其用,不忍殺你。你這就迴去吧,把我的話帶給劉不昭,他應該不會責罰你。然後你好生想一想。要是覺得在劉家呆著沒前途,不如來投靠我。我必知人善用。”


    當即不禁愕然。


    ……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九霄天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三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三水並收藏九霄天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