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卿說完就轉身往迴走去,身後的白稷初下意識的抬手想拉他,但又怕他生氣,隻能慢慢的又收迴了手。


    “我相信寧北候沒有謀反,以後也不會再騙你了……”


    白稷初說話時聲音放得很輕,聽起來總是莫名的給人一種有些委屈的感覺。


    沈聞卿聞言腳步一頓,隨後又輕輕點頭應了一聲,這才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好。”


    ……


    ……


    出來了這麽久,他也確實是該迴去了,要不然一會兒宮宴都結束了。


    這裏離大殿應該不遠,沈聞卿心裏想著事情,所以走得很慢。


    今天的事情他也是確實沒想到的,本來來參加宮宴隻是想著走個過場順便吃吃瓜打發時間,結果現在好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之前無意間知道了白稷初就是男主後,一直到今日心情都是亂糟糟的,現在渝水城的事情又被捅了出來,一時間他的心情是更加的複雜了。


    一般來說,遇到這樣的事情,心裏不開心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但沈聞卿卻覺得自己也沒有多難受,更別說生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每次白稷初都能及時且態度良好的來道歉,以至於讓他連生氣的理由都沒有,更沒時間靜下來去慢慢想這些事情。


    這段時間他也發現了,白稷初好像挺怕他生氣的,雖然不大明白這是為什麽,但看見白稷初偶爾小心翼翼甚至是帶著些委屈的神色,他也確實是生不起氣來。


    不得不承認的是,之前他急匆匆的跑到寧雲寺躲白稷初,與其說是他不願意接受自己一開始就遇到了男主而不自知這件事情,還不如說是他不願意接受白稷初就是男主這個事實。


    男主可以是其他人,撞上了也沒關係,但他不想那個人是白稷初。


    至於後麵白稷初把他騙去渝水城的事情就更沒什麽好生氣的了。


    仔細想想白稷初做這些也是有正當的理由的,而且他又確實不知道寧北候到底是不是想謀反,萬一白稷初的猜測是對的呢。


    白稷初身為黎王,有些事情不得不管,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也是無可厚非。


    騙他去渝水城可能也是再三猶豫後才下的決定。


    況且現在渝水城的災情已經過去了,他們也平平安安的迴來了,過程什麽的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他們去渝水城走了一遭,解救了那麽多深陷困境的百姓,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或許白稷初也是陰差陽錯的做了一個對的選擇呢?


    想到這裏,沈聞卿低頭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既然白稷初都來道歉了,那他就原諒他吧,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畢竟是男主呢,總是要給點麵子的,不然後麵鐵定得完蛋。


    反正現在都這樣了,躲是躲不了的,後麵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就好了。


    也就是現在女主還沒有出場,男主才會這麽閑,說不定後麵女主出場了,他想見白稷初還見不到呢。


    沈聞卿邊走邊默默的給自己洗腦,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消化完了。


    他走得確實很慢,除了剛走的那幾步是正常速度外,後麵走神走著走著就在不知不覺中放慢了腳步。


    所以他想了這麽半天,都沒有走出多遠,隻是至少轉頭已經看不見白稷初的身影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迴大殿那邊去了。


    沈聞卿整理完了所有思緒,又下意識的轉頭往後麵看了一眼,這才慢悠悠的收迴目光,打算快些迴大殿去。


    隻是剛走了沒兩步,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動靜,聽起來像是從那邊的河邊傳來的。


    沈聞卿頓時腳步一頓,周圍很安靜,很容易就能聽清那邊的動靜。


    很快那邊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在匆匆忙忙的往河邊趕。


    “快來人,有人落水了!快來人!救命啊,快來人……”


    聽聲音,應該是宮女的哭喊聲,而那些淩亂的腳步聲,便應該是趕過去的巡邏的侍衛了。


    那邊正好是沈聞卿剛才走過來的方向,他停下腳步往迴望去,聽見這些動靜時,一瞬間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白稷初可能還在那邊。


    意識到可能是白稷初落水了,那一刻心裏沒由來的升起一絲恐懼。


    雖然知道白稷初武功高強不大可能會走夜路掉河裏,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往迴跑去。


    腦子突然一片空白,沈聞卿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隻是一個勁的加快腳步往迴跑。


    好在他剛才走得很慢,這裏離河邊依舊很近,跑過去並用不了多少時間。


    沈聞卿到的時候,河裏已經跳下去了不少侍衛在救人,站在岸邊一臉幹著急的太監和宮女也不少,但他依然能第一眼就精準捕捉到站在不遠處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稷初依舊穿著那一身黑色的長袍,烏黑的長發用簡單的發飾豎起來,身上沒有太多的配飾,整體的色調都是沉沉的黑色,背對著這邊站在岸邊時,像是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沈聞卿見狀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白稷初依舊背對著這邊看著河裏的情況,並不能看清他此時臉上是怎樣的神色。


    沈聞卿就這樣快速的觀察了一下,在確定白稷初沒什麽異常後,這才終於放下了心。


    他又抬腳慢慢的往前走了兩步,低聲喚道。


    “白稷初?”


    白稷初很快有了反應,似乎先是微微頓了一下,這才慢慢的轉頭看了過來。


    這裏的光線有些暗,但可能是隔得不遠,沈聞卿很清晰的看見了他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驚訝與欣喜,隨後又很快被其他複雜的情緒掩蓋。


    沈聞卿又往前走了一點,不放心的詢問著。


    “怎麽走到這裏來了?沒事吧?”


    “沒……”


    白稷初下意識的想搖頭,但話還沒有說出口,手就突然被人拉住了。


    “你受傷了?”


    白稷初聞言一頓,垂眸就看見沈聞卿正微微皺著眉,垂眸認真的看著他的手背。


    而他的手背上此時正橫著一條血印,像是被什麽劃破的一樣,傷口不深但有些長,微微浸出一點血跡。


    這樣的傷口,在這樣的環境下並不容易被發現,在短暫的疼痛感消失後,就連白稷初自己都忘記了。


    沈聞卿也不知道是怎麽看到的,此時垂眸觀察著他手上的傷口,臉色並不算好看。


    白稷初很快反應過來,想要不動聲色的把手收迴來。


    “沒事,很快就好了。”


    “別動!”


    白稷初剛準備收手,就被沈聞卿更用力的握住了。


    然後就見他拿出一塊幹淨的手帕,熟練的包紮起了傷口。


    這也不知道是什麽劃的,現在就隻能簡單的包紮一下,一會兒再去清理傷口和上藥。


    白稷初見狀瞬間就不敢動了,伸著手任由沈聞卿包紮。


    那邊的一群人依舊在著急的撈人,一時間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沈聞卿也沒被周圍的噪音影響到,隻是垂眸認真的包紮著。


    等包紮得差不多了,那邊的人也撈上來了。


    落水的似乎是個女子,旁邊的宮女用早就準備好的披風裹到了她身上,讓她不至於在這大冬天的被冷風吹死。


    隻是那女子顯然是受了驚嚇,一上岸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沈聞卿見狀也沒時間去詢問白稷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了,先轉頭往那邊看了過去。


    現在這麽個情況,白稷初在這裏受了傷,那女子又突然無緣無故的落水,怎麽看都不像是巧合。


    看來今天宮宴的重頭戲是在這裏了。


    白稷初果然不愧是男主呢,他才剛走沒一會兒就出事了,劇情發展得倒也不用這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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