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現在不僅是個算命先生,還是個幫人捉鬼除妖的?“


    “算是個副業吧。”


    “你還真是與眾不同,異路出財可能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了。”賀妍笑了笑。


    “怎麽,你和我那幫親戚一樣,也要勸我‘找份正經工作’什麽的?我可不幹,我學曆低,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本事,這種自由自在的工作我還算是享受。”


    “哈哈,我隻是覺得,像你這樣的奇人異士,多少帶點神秘色彩,可要是和你熟識的人,了解你的人,又會發現不是那麽迴事。”


    “拐著彎陰陽我是吧,那你呢,最近怎麽樣。”


    “就那樣,你還真算準了,五個月前分的。你有微信好友,你應該也看到了,好不容易從失戀裏走出來。”賀妍的笑容裏帶著幾分苦澀和無奈。


    “那還真是可惜,哎喲,你說我給人算,怎麽盡算準的都是些倒黴事,要是算點喜事,我還能正大光明問你討個紅包。”


    “哈,這麽久不見一上來就想占我點便宜,行啊你,今晚的酒我輕了,你也不想想,跟我出來玩,什麽時候讓你花過錢。”


    “哈哈,好,賀姐大氣,不愧是富家千金。”


    賀妍是個大方的人,對朋友從不吝嗇,柏蕪槐知道這點。


    然而他就是有個臭毛病,喜歡占有錢人的小便宜,大錢他不敢要,小錢他喜歡貪。


    用他自己的話說,沒出息。


    柏蕪槐見過的人不少,特殊的行業讓他有了較為豐富的閱曆,眼前的賀妍,不管是顏值還是家境都能排第一。


    舉個例子,有一年賀妍暑假迴家,他的父母在和市裏的首富打高爾夫球,來接她的是她家的司機和保鏢。


    什麽樣的家庭要去請司機,保鏢?柏蕪槐的師父也是身家過億的人,也沒見他請了司機。


    當然,這世上肯定不缺比賀妍家中有錢的人,不過以柏蕪槐的閱曆,賀妍已經算是很富裕的家庭了。


    當然,這世界上肯定不缺比賀妍家有錢的人,不過對柏蕪槐來說,這已經是望而不可及的程度了。


    “酒上來了,別光聊天啊,玩兩把?”


    “來啊,四個一。”


    “上來就喊四個一?嚇唬誰呢,開!”


    “哈哈,我還真有四個,喝吧,一把半杯。”


    “你個臭算命的是不是悄悄算過了?把手拿上來,別擱桌底下掐手指。”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算一次的時間都夠玩幾把了,你喊。”


    “三個六。”


    “四個二。”


    ............


    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


    現在是淩晨兩點,酒館裏的客人陸陸續續走的差不多了,服務員也在收拾著桌子準備打烊。


    柏蕪槐站在酒館二樓外的露天樓梯上,乳白色的光灑在他的手臂上,他第一次覺得月光如此溫柔。


    賀妍在他旁邊倚著樓梯的扶手,點了根煙,雲霧從她的嘴裏流出,使她美玉一般臉龐多了幾分塵俗。


    今晚他玩的很開心。


    “你說,我們還是朋友麽。”也許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柏蕪槐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了一句。


    “......僅限今晚吧。”短暫的沉默過後,賀妍仿佛下定了決心,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師父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一根繩子,繩子斷了,還能再重新打個結綁上,但結畢竟留了下來,再也不比從前了。”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有了隔閡,就迴不去了。”賀妍的眼中罕見的透露出幾分冰冷,但又馬上消失不見。“不過,我並不恨你。”


    “小張那一次,你選擇站在了她那邊,我理解,畢竟你們倆認識的更早,但理解並不代表認同,受傷的人是我,她是你的朋友,我也應該是你的朋友,你不該為了她和我發那麽大火,當然,這裏麵也有我那些朋友說錯了話,激怒了你的原因在裏麵。”


    “在那之後,我一個人喝醉了,摔了一跤,旁邊的路人不僅沒幫我,甚至還想對我圖謀不軌,是你及時出現送我去了醫院,我記著呢。”


    “所以咱倆扯平了,誰也不欠誰,從此以後雖不說是陌路人,但也無法迴到以前了,就這樣吧,不必時刻保持聯係,但也沒必要完全斷掉。”


    “恩。”柏蕪槐其實早就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更清楚她是怎麽想的,對他來說,即使想不到,也能算到。


    可真的麵對麵講出來的時候,不免讓人有點悲傷。


    人與人之間的友情需要長時間的培養與灌注,但毀掉它,卻無比簡單。


    他自己做錯了事,他得受著,他早該猜到這樣的結果。


    “走吧,我送你上車,你不會還沒喝夠吧?”


    “恩...也不是不能再來兩罐,去那邊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吧。”賀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太直接了,這樣的告別顯得有點絕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真沒喝夠。


    “那是什麽?”去便利店的路上,柏蕪槐看到一群人聚在旁邊的旅館樓下。


    這座青年廣場附近有不少賓館旅館,這附近學生多,很多時候喝太晚了,學校有門禁,迴不去了,就在外麵住一晚,又或者是喝了酒,想和同桌的異性有點更激情的活動,而這些產業自然隨著需求而起。


    現在已經是醜時,四更天,廣場比幾小時前冷清了不少,但旅館門口聚了不少人,甚至有三三兩兩的外國人也混在裏麵,他們抬頭看著二樓的窗戶,時不時和身邊的人交談兩句,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點好奇和不安。


    “怎麽了,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柏蕪槐走向人群,剛準備向眼前的一人發問,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從二樓的一間房中傳來。


    “我靠。”


    這是個女人的叫聲,尖銳,淒慘,絕望,恐懼。


    周圍的人和柏蕪槐一樣聽到了慘叫,他們的反應比柏蕪槐更大。


    “什麽情況,霸王硬上弓?”


    “可能是脫了褲子發現太小,女方暈針?”


    “這叫的也太慘了吧,確定不是什麽犯罪事件?見鬼也喊不出這麽慘的啊。”


    “出什麽事了,蕪槐?”賀妍顯然也聽到了叫聲,和柏蕪槐一起望著二樓。


    “我不知道。”柏蕪槐皺了皺眉頭。


    人群中,有個人衝過去打開了賓館的門。


    “老板呢?老板在哪裏,二樓明顯是出事了啊,你們店裏不管管?”


    柏蕪槐順著門往裏看了一眼,這應該是座很小的賓館,一樓的玻璃門推開後是一條筆直的長廊,長廊盡頭處是收銀台,右邊是上樓的樓梯。


    門裏一團漆黑,隻能看到走廊盡頭處收銀台上那幾個租賃充電寶用的共享機櫃發出的點點綠光。


    如此詭異的場景配上方才二樓的尖叫,外麵圍著的十幾個人硬是沒一個敢進去,就算是剛才衝過去打開門的男子也退了迴來。


    “怎麽了,怎麽了,都圍在我店門口做什麽。”一個穿著鬆垮的白襯衣,頭發亂糟糟的邋遢男子從拐角處走來。


    “你是這家旅館的老板?你剛剛幹嘛去了,你這旅店二樓好像出事了啊?”


    “哎?我剛剛上廁所去了啊,晚飯吃太幹,有點便秘...出事,出什麽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沒等對方迴答,那股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次響起,樓下的人群齊刷刷地看向二樓那傳來聲音的窗戶。


    那是二樓左數第五扇窗,此刻拉上的窗簾中間突然伸出一隻女人的左手,她一手拍在玻璃上,另一隻手試圖打開窗戶。


    可下一秒她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後拉拽走了。


    這個過程太快,她甚至沒再發出一次尖叫。


    “我靠!”旅店的老板被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怎麽迴事啊?”


    “這...要不報警吧?”


    “玩情趣的也沒搞這麽大的啊?”


    人群中的聲音瞬間嘈雜了起來。


    “這好像不太妙啊?”賀妍感覺後背發涼,“要不我們報警吧?”。


    柏蕪槐沒說話,因為他看到了點他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他的視野裏,那個女人被拽走的前一秒,有什麽東西迅速纏上了她的脖子,像一條吊繩一般把她拉走了。


    但他現在不確定這是否隻有自己看見了。


    如果是,那麽很顯然這事情並不簡單,很可能是什麽靈異事件,如果不是,大家都看見了,那可能是一樁犯罪案。


    這兩者有很大的區別,柏蕪槐隻是個普通人,工作特殊了點,兇案就應該交給警方去處理。


    他剛準備和賀妍確認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人群中走出了個高頭大馬的白人男子。


    “如果您不介意的,老板,我可以陪您一起上去確認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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