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房中待了一夜,一夜沒睡,眼見天空破曉,帶人去了阮冰如牢房,她也沒睡,他一去,她便望向他。


    他進門,對她笑了笑,語氣已經柔和了不少:“阮小姐,我們既然做了交易,那便請你配合一下,將身上的兵器拿出來。”


    阮冰如知道規矩,站起身來,將身上的軟劍,短鞭,袖箭一一丟到旁邊獄足的盤子裏,在放短鞭的時候手頓了頓:“這些是否會歸還?”


    “犯人的兵器需要收繳,這是規矩。”


    阮冰如拿著那支短鞭沒有放手:“其他我不要,這支短鞭可否還給我。”


    蕭珩玨柔聲問:“這支短鞭對你很重要嗎?”


    這是她母親和嫂嫂送給她的,對她當然很重要,而且她確實很喜歡。


    “很重要。”


    蕭珩玨笑了笑,笑意不明,轉身離開了。


    蕭珩玨對皇上道:“當時情況危急,兒臣是怕激怒阮小姐才未出手阻攔,未能救下洛依,兒臣有責,望父皇責罰。”


    為了這點小事,已經在這裏耽擱了一上午,多的是國事要他去處理,晉帝已經有些不耐煩,此事的前因後果已經明了,若在議論下去,長公主依然會不依不饒的求他。


    於是對著眾人道:“此事雖是洛依起的頭,但她也受到了懲罰,罰她一月不得出門,阮小姐行為過激,擾亂燃燈大會,拘她三日就夠了,至於玨兒,雖然有責,但救下洛依,將功補過,無罪!此事就此作罷,以後不許再提,都退下吧!”


    晉帝擺了擺手。


    其他人跪安,出了門去。


    出門後,長公主對著幾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氣衝衝的離開。


    阮冰澈對她嗤了嗤鼻。


    陶菘然一直皺著眉頭,阮冰如要在蕭珩玨的禁衛營大牢關三天,也不知道蕭珩玨會不會私下用刑,昨天本想去牢中看她,可被蕭珩玨攔住了,今日銀月公主也在,不如現在跟他提。


    “三皇子,我們可否去看看冰如?”


    銀月也應和道:“是啊,哥哥,我們可否去看看冰如?”


    阮冰澈也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蕭珩玨隻得對著眾人點點頭。


    牢房中阮冰如悠閑躺在床板上,蕭珩玨不找她麻煩,她心裏輕鬆不少。


    一夜未眠,躺著躺著竟然睡著了,蕭珩玨帶著眾人來時,阮冰如睡得正香。


    陶菘然喊了幾聲,阮冰如一動不動。


    陶菘然擔心,厲聲質問蕭珩玨:“你把她怎麽了?”


    話音剛落,就見到阮冰如翻了個身。


    蕭珩玨冷冷的道:“看不出來嗎,睡著啦!”


    “你們確定要叫醒她?她可是一夜未睡。”


    銀月見阮冰如睡得安詳,定然也沒什麽事:“就讓妹妹睡著吧!我們改日再來看她,到時候我準備些衣物和吃食送來。”


    阮冰澈點點頭,銀月推著他離開了。


    陶菘然並不想走,站在外麵喊了幾聲,阮冰如依然沒有應答。


    蕭珩玨迴身望著陶菘然:“陶將軍還不走?”


    陶菘然無法,隻能跟著離開。


    阮冰如一直睡到天黑才醒,睜開眼睛仍然是一片黑暗,這牢房中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牢房中竟然沒有點燈。


    伸了個懶腰,竟然覺得在這睡得很舒服,明明睡的時候床板硬得很,現在竟然是軟的,伸手摸了摸,是軟墊,她竟然睡得這麽死,給她身下墊軟墊都未知覺,難道這牢中點了什麽安神香。


    她猜得確實沒錯,蕭珩玨見她一晚未眠,便囑咐了人在她牢房邊點了安神香,隻是蕭珩玨做得隱秘,這香無色無味,她並未察覺。


    低聲呢喃道:“陰險!”


    “何人陰險?”


    幽幽的飄來一句話,聲音低沉冰冷,除了他還會有誰,阮冰如心中一驚,嚇得趕緊坐起來,下意識的伸手摸腰間的軟劍,摸了兩下沒摸到 ,才想起,身上的兵器都被蕭珩玨收了去。


    “點燈!”


    蕭珩玨拉高了聲音,喊了一聲,牢房立馬亮堂起來。


    隻見蕭珩玨慵懶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離得她有兩三米遠,手撐著頭靠在扶手上,眼神迷離,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鮮少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柔和靜謐,今日他好像不一樣,少了許多戾氣,一片柔和。


    阮冰如冷哼:“我這個犯人用得著蕭統領親自看守嗎?”


    蕭珩玨並未接他的話,也沒有了往日的淩厲,溫和道:“銀月托我給你送東西,他們來看過你了!”


    阮冰如見他說話這麽溫和,有些不自在:“哦!多謝。”


    蕭珩玨沒有再說什麽,起身出了門,不多久就有人送飯進來,竟然有三個菜,有葷有素。


    阮冰如好奇,禁衛營大牢的夥食這麽好嗎?


    飯後便整理嫂嫂送來的東西,兩個大箱子裝著,裏麵被子床墊,穿的用的吃的,爐子炭火樣樣齊全。


    嫂嫂倒是有心,阮冰如則心中一涼,她是要在這裏住多久?


    懶懶的整理這些東西,鋪床墊時,摸著床榻的軟墊,心想這肯定是嫂嫂他們給她墊的,蕭珩玨不可能有這麽好心。


    阮冰如隻整理了床鋪,其他東西沒有動,雖然牢房陰冷,但她並不覺得冷,便沒有點火爐。


    躺在床鋪上,確實舒服了很多,也不知道對她的懲罰是什麽,難道就這樣關著她。


    不知現在是什麽時辰,牢房中一片寂靜,不多久響起一陣鼾聲,鼾聲此起彼伏,好像並沒有停歇之意,夜晚比白日更熱鬧。


    就算如此吵鬧,阮冰如也能聽到靠近她牢房的腳步聲,步履沉穩,走得很輕。


    阮冰如從床榻上坐起,蕭珩玨已經到了牢房外。


    “阮小姐是沒有睡意了?”


    獄足開了門,他又坐到了之前的太師椅上,慵慵懶懶的,沒有了往日的板正。


    “正好,我也沒有睡意,不如聊聊天!”


    阮冰如一直對他有所警覺,他隻不過跟她做了個交易,就真的會放下以往的恩怨放過她嗎?


    且她和離對他有什麽好處,阮冰如摸不清蕭珩玨到底在憋著什麽壞,所以並不想跟他多說什麽,他們之間能有什麽好聊的呢。


    “我要睡了,蕭統領去找別人聊天吧!”


    直接躺下來,拉著被子,將整個人包裹住,轉了個身,往裏側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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