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華和明彩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到南景臣的耳中,聽見明若華又往外走的腳步聲,手中的被子都沒有放下便立馬站起來快步走向門口。


    然而,南景臣的速度快,明若華的速度更快,等南景臣走到門口的時候,隻能看到明若華的側臉,且轉瞬即逝。


    而哪怕這麽一個短短的照麵,南景臣卻已然看清楚了明若華麵上濃濃的擔心。


    一道細微的破碎聲在這寂靜的屋子裏顯得非常姓梁清脆。


    隻看到茶水從南景臣的手中流出,最後竟還伴著絲絲血紅。


    鬆手,不知何時成了碎片的茶杯一一掉落到地麵上,滴滴血珠順著南景臣的指尖落到地上的碎片,可南景臣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


    微風吹拂而來,帶來陣陣涼意,可南景臣卻覺得心裏更涼。


    明若華匆忙趕到明月樓,看到明五蒼白無比的臉上,泛著很不正常的紅暈。


    “怎麽會這樣?”明若華向一旁的大夫問道。


    “說來也奇怪,明明一直都控製得很好,眼瞧著快好起來,可今夜不知怎麽的就忽然發起高熱,現下連藥也喂不下去。”大夫也是一籌莫展,愁得雙眉皺得像是兩條蜈蚣。


    “去看看。”明若華對明彩說,緊蹙的雙眉寫滿了擔憂。


    明彩給明五搭完脈,檢查完身體後,對明若華說,“他體內有一種奇怪的毒素,先前察覺不出來,現在卻因著身子的高熱,在到處亂竄,需得用深厚的內力將其給逼出來,否則毒素一旦進入心脈,便再救不過來。”


    明若華聞言,沒有絲毫猶豫便立馬將明五給扶了起來,盤腿坐在他的身後,二話不說便準備運功幫他將毒素給逼出來。


    “小姐,這會耗費大量內力,對你的身子也會造成一定損傷。”明彩瞧著明若華的舉止,趕緊對明若華說。


    “將人給我扶好了。”明若華卻對明彩的話置若罔聞,將明五的上衣褪去,雙手貼到明五的後背,開始往他的體內輸送著她的內力。


    明五體內的毒素比明彩預料中還要重,大半個時辰過去,還沒有能夠停下來的跡象,但明若華的臉色卻已然漸成蒼白狀,雙唇緊抿,豆珠般大的汗水從額頭流下,後背也不知不覺沁出一層密密的汗水。


    “小姐,要不要先停下來?”明彩看著明若華的狀態,擔憂地說。


    “我沒事。”明若華緊緊咬著牙關。


    再是小半個時辰,明若華的手臂都明顯顫抖了起來,唇瓣已失去所有血色,後背早已濕透,可明若華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明彩很想上去替代明若華,可這個時候不能冒然停下,更不能以外力強行中斷,不然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明五,都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小姐,我來吧。”明彩急著快要哭了。


    “不,用!”明若華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明彩看向一旁的明一,無助地求救。


    可明一也沒有辦法,他的內力修為比不上明若華,隻要明若華不主動停下來,他就無法上前替代她。


    在幾人著急擔憂著不知道該怎麽辦之時,一道身影從他們麵前快速而過,大步來到床榻旁,雙手握住明若華的手,將她強行和明五分離。


    已經虛到底的明若華無力地靠著床頭,腦子無法思考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看到一個熟悉的寬厚背影,此時取代了她的位置,替她幫明五祛毒。


    明彩趕緊將還在發愣的明若華給攙扶到一旁的軟塌上,和明一一同給明若華輸送著內力給她緩解情況。


    待明若華緩過來,南景臣那邊也差不多結束,明五最後噴出一口腥臭的黑紅色的毒血,虛弱無力地倒在往身後的大床倒下。


    南景臣壓根沒有要攙扶明五的意思,先一步跳下床,麵上綴滿冰寒,看著麵上依舊布著蒼白的明若華,“迴家。”


    明若華看著南景臣的眼神,心裏有幾分心虛,可是目光落到重重躺倒在床榻上的明五,心裏有著化不掉的擔心,“等會兒,明彩,你看看,他現在如何了?”


    聽著明若華的話,南景臣仿佛覺得一口氣悶在胸口,堵得他很是難受。


    明彩看看明若華,又看看南景臣。


    “快去呀。”明若華忍不住著急催促了一聲。


    明彩不敢再遲疑,前去查看明五的情況,“小姐,明五體內的毒素已經被控製住,之後再行兩次針便可以將毒素給徹底逼出體內,隻要將毒素逼出去身子便也能好過來。”


    “好。”聽到明彩的診斷,明若華才鬆下一口氣。


    看著明若華宛若歇下心中大石的模樣,南景臣眸光不由再黯淡了兩分,看著明若華緩緩撐著一旁的桌子站起來,南景臣上前一步,直接將明若華給橫抱起來,也不再給她任何詢問或是查看明五情況的機會,大步流星地離開明月樓。


    南景臣突如其來的這一抱叫明若華下意識地緊緊抱著南景臣的脖子,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濃濃不滿,明若華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隻能笨拙地靠在他的胸膛,小小的蹭了蹭。


    “不要蹭了。”南景臣聲壓明顯啞了幾分說。


    他明白明若華的用意,可是……軟玉在懷,這樣蹭著,這不是存心挑起他的欲.火嘛!


    可偏偏現在人還在外麵,她又是這個這個狀況,這是存心隻拱火不滅火嗎?!


    “我就要蹭。”虛弱的時候,明若華也要比往日更軟兩分。


    不說還好,這一說,南景臣覺得那欲.火燒得更旺盛了,用力咬了咬後牙槽,快步走到馬車上,略顯粗暴地將她給放到馬車。


    “你好不溫柔。”明若華揉了揉自己並不怎麽疼的屁股,一臉委屈地對南景臣說。


    聽著明若華軟軟的語調,看著她那明顯在裝著的委屈,南景臣內心的燥熱越發的盛,猛然湊到明若華的麵前,雙手撐著馬車車壁,看著被鎖在他懷中的人兒,看著她那雙寫滿無辜弱小的雙眼,努力壓著內心的燥熱,“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忍心對你下手?”


    明若華眨巴眨巴眼睛,伸手環住南景臣的脖子,湊近了一點,兩人距離之餘不到三寸,“你忍心嘛?”


    明若華一掌小臉的貼近,讓南景臣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虛弱,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明若華鬆開環住南景臣脖子的手,轉而抱住他的腰,將自己渾身的重量都放到他的身上,蹭了蹭,軟軟地說了句:“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心裏都有數的。”


    “他到底是什麽人?值得你這般為他冒險,甚至連自己的性命搭上也無畏。”南景臣壓著怒火和那不明的酸意問道。


    “我不會搭上我的性命,我很惜命的。”明若華立馬解釋了一句。


    南景臣冷冷哼了一聲,他可看不出來。


    天知道他猶豫了許久,好不容易終於下定決定前往明月樓,一進去便看到明五赤裸著上半身,而明若華麵色蒼白,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他說不出他當時的心情到底如何。


    有怒意,有酸意,可更多的是懼意,他害怕那個脆弱的人兒隨時都碎裂倒下,他不敢想象她要是就此倒下,他會如何。


    “真的,我現在有你,有樂樂,有那麽多關心在乎我的人,我怎麽會舍得。”明若華抱著南景臣的力度再是用力了幾分。


    南景臣緊緊抿著唇,對明若華的話不置可否,過了許多,才問:“他,到底是什麽人,值得你這麽對他?”


    然而,靜默許久,卻沒有能聽到懷裏人兒的迴話,低頭看去,明若華因為巨大的疲憊,已然靠著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南景臣緊皺的眉心有說不出的心疼與不解。


    明若華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傍晚,醒來時覺得自己總算活過來了,尤其是聞著飯菜的香味,覺著整個人都好了,簡單洗漱過後,立馬坐到飯桌的旁邊,正準備動筷,卻沒看到南景臣的人,桌麵上也沒有他的碗筷,向明彩問道:“阿晨呢?還沒迴來嗎?”


    明彩搖了搖頭,“姑爺說還有事情要處理,讓小姐先吃。”


    “他在哪兒?”明若華問。


    “在前院書房。”


    “他自己一個人?”


    明彩點了點頭。


    明若華剛握起的筷子,又放了下來,平日南景臣鮮少將公務帶迴家,哪怕是帶迴家,除非要見客,不然都會在她院子裏的書房處理,如今,卻是迴到了前院。


    看著這一桌豐盛的菜肴,明若華忽然覺得失去了其美味。


    明若華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讓明彩裝了些菜和點心便往前院的書房去。


    阿丁看到明若華的到來,麵上立馬生出一抹慌意,連忙給明若華請安,而後道:“夫人,世子爺他出去了,不在屋子裏。”


    “出去了?這個時候?”明若華看了看阿丁身後緊閉的書房門,狐疑問道。


    “嗯!世子爺的同僚,忽,忽然相邀世子爺出去,然後,然後世子爺就出去了。”阿丁支支吾吾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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