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衣婢女舞完,李襄揮手讓他們下去,


    李襄舉起箸吃了口菜,看著王禳災向眾人稱讚道:“你們還不知道吧,王公子實際上當今太尉之子,來咱們寒封主要為了磨礪自己”


    李氏、率長、文吏、趙景等等等等除了早就知道王禳災身份城主、輔丞以及城監禦史三人外,其餘人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一時間大堂上竟然沒有了咀嚼聲,趙天本來正咀嚼著一塊肉,吃的不亦樂乎,聽完李襄的話,張著嘴呆在那,也不知道咽下去。


    伍長竟然是太尉的兒子,這信息量一時之間有點大,趙天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倒是蔡珩一反常態,低著頭沒有什麽表情與動作。


    一旁的午牛苦笑著,他其實已經猜到王禳災絕非一個小小的伍長那麽簡單,但沒想到來頭這麽大。


    何為太尉?太尉便是能掌管天下軍政的人,位列三公!


    右側的李氏兩眼眯成了桃花,她現在巴不得慫恿李瑾南與王禳災結成連理,這麽一說,倒是他們李家高攀了。


    而獄曹趙景就更是激動了,自己是王禳災一手提拔上來的人,這就是擺明了的太尉派係的人,今後自己的主子那不就是王禳災了嗎,莫說城主,就是郡守也要敬我三分啊。


    輔丞、城監禦史還有文吏等等都舉起爵敬向王禳災:“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不愧是太尉之子,真是足智多謀。”


    “這孩子一看就是秉承太尉大人的智謀與功夫,未來前途無量啊”


    王禳災臉色驚變,為何李襄忽然爆出自己的身份,莫非他要強推自己上位?


    果不其然李襄在等眾人驚訝與誇讚完後,舉著爵說道:“而今寒封城內憂雖解,但外患未除。”說罷李襄掏出那封陳熠送來的信讀到。


    眾人的臉色再度變換,沒想到寒封城外還有幾千名沈人,更沒想到黃石關竟然爆發了獸潮。


    兩件致命的事竟同一時間爆發


    連輔丞都驚詫了一下,畢竟這事李襄可沒提前告訴他。


    “而城尉蔡生,不幸遭奸人所害,城內尚有千餘士卒,不可無人管轄,所以,吾欲推舉王公子為擔此大任,不知諸位何意?”


    輔丞第一個站起身拍手叫好“好,好,好,若是有太尉之子統領三軍,定保我寒封無憂,加之在座這麽多英雄好漢,定叫城外的沈人,有來無迴!”


    “輔丞說的對啊”城監禦史在一旁附和著。


    “咳咳”坐在席位上的王禳災此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繞了半天李襄還是想把自己推上城尉的位子。


    王禳災拱手再言:“幾位大人,小子年幼,兵法尚未熟通,學識粗略,難擔此任呐”


    “哎,王公子莫要再推辭了”說罷李襄從袖中掏出一枚兵符,快步走到王禳災身旁,直接放到他手上。


    “此為,寒封城尉令,掌此令者,為寒封城城尉也,管轄三千守城軍、各地輔兵、各鄉各裏的民卒。”


    王禳災剛想遞迴去,坐在右側係上的兩名率長卻走了出來,單膝跪地,拱手直言:“見過城尉大人。”


    “好,儀式已成”李襄笑眯眯的說道,王禳災苦笑著看著手裏的令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第二清早,寒封城軍營內,王禳災正在四處巡視。


    在他與兩名率長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將寒封城混亂的士卒全部召了迴來,在校場上簡單宣布了下城尉交接的事情,隨後便命令各軍統計人數。


    得知人數後王禳災也是一臉吃驚,寒封城僅存一千二百名守城士卒。


    在秋獵中近乎死掉了一千八多名,不要以為因為王禳災他們遇到的沈人都被打敗了就覺得敵人很弱很容易對付。


    在秋獵大會中,五名宏淵士卒打一名沈卒都打不過的例子比比皆是。


    這樣的人數莫說支援黃石關了,就算守城也難以守住。


    王禳災上任後立刻做了四件事:


    一:向寒封下屬鄉、裏招募兵勇,補填三千人守城軍,並查兌輔兵人數。


    二:派一隊驛卒去庭堯方向看看,如果能把求援到庭堯,援軍不日便到,其次郡守那邊也要加緊聯係,之前派出去聯絡郡守的驛卒沒了消息,王禳災準備找機會機靈的等天黑衝出去。


    三:將沈人戰犯黃輔、裏正帶到軍帳中提審。


    四:封城令不變,但允許外人進城


    昔日魏武侯曾問吳起,嚴刑明賞,足以勝乎?


    吳起卻答,這樣還不足以勝,隻有達到“發號布令而人樂聞,興師動眾而人樂戰,交兵接刃而人樂死“這三點,方能穩操勝券。


    想要達到這三點,吳起提供的辦法,便是勵士。


    王禳災個人能做的,無非是效仿吳起、司馬穰苴二人,親自巡視營地,以肉酒犒勞兵卒,體現自己的愛兵如子,僅此而已。


    昔日司馬穰苴、吳起皆親身勵士。起之為將,臥不設席,行不騎乘,親裹贏糧,與士卒分勞苦。卒有病疽者,起為吮之,故兵卒戰不旋踵。


    如今行軍打仗,除了兵、甲是地方武庫發放外,其餘的換衣衣物都是要自帶的,被衾也不例外。


    “被衾”,便是被子,夏天炎熱,是單層的薄被,如今已是深秋,天氣漸漸寒冷,光是一層薄被已經無法禦寒,便得用厚實的衾了。


    因為大家都是從家中自帶,或者到了駐紮地點在集市購買,衾內充實的東西也千奇百怪。像王禳災這等城尉將吏,在軍中蓋的被衾,不僅用最好的絲帛縫製,還襯了一層柔軟的鹿皮,再塞入鴨、鵝的絨毛,又輕便又暖和,隻有貴族才享受得起。


    像午牛這樣中人之家出身的軍吏,則以好點的葛布縫製被衾。


    更窮點的普通兵卒,就隻能以粗麻布當被,秋天時間往裏麵塞些枯草麥秸了,這種被衾摸上去硬邦邦的,隻能達到勉強禦寒……


    走進一座營房內,幾名士卒裹著破破爛爛的麻布裘正圍在火盆烤火。


    見王禳災到來又連忙掀開裘起身行禮,王禳災看向營房內,破破爛爛的紙糊的窗戶經常會漏風進來。


    幾名士卒凍的臉通紅,問完軍中計吏軍費還有多少後,王禳災發現原來寒封城守軍早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


    於是王禳災決定自掏腰包,給士卒們置辦些禦寒衣物。


    “我今日若能親自為士卒發些禦寒衣物,或許也能起到類似的效果,讓眾人知我愛兵,如此,則軍心可收,士卒可為我所用也!”


    夫椎牛釃酒,豐犒而休養之,非欲以醉飽為德,所以增士氣也。


    一時間,軍營中的軍士都在誇獎王禳災的對他們的好,即便是見到他們這些低層軍士,也會笑著勉勵他們幾句,甚至與他們一同喝酒吃肉。


    軍營中低落如寒霜的士氣,在王禳災的控製下,竟然有所迴暖。


    “快走”趙景在一旁催促著一名男子


    那名男人低著頭,雙手被繩索束縛住,身後還跟著兩名一臉警惕的宏淵士卒,眼球深深地凹陷,幹裂的嘴唇仿佛很久沒有喝水一樣,他們正在朝著一座營房走去。


    黃輔與裏正被押到一營房內,剛剛上任的王禳災正坐在這裏。


    身旁站著的分別是百夫長趙天、百夫長趙海、五百主午牛、百夫長孫默、百將蔡珩、短兵親衛葉繼。


    前幾位都是因為這次戰役中,立下諸多戰功而被獎勵的官職,除此之外,還有牛、羊、馬、金、布匹等等獎賞。


    而葉繼本來王禳災許諾給他的是一個率曲的率長,但王禳災見葉繼人比較機靈,就問他願不願意做自己的短兵親衛。


    所謂短兵,並不衝鋒陷陣的前鋒,而是軍官直屬的親衛。


    按照宏淵軍規,隻要做到了五百主,就不用再親冒矢石了,可以在後指揮手下的百將、屯長們五百人衝鋒陷陣,這時候軍吏身邊也得留人保護吧,於是便有了短兵。


    短兵一般是軍官統轄兵卒總數的十分之一,例如:五百主有五十短兵,率長有一百短兵,統轄五千到萬人不等的都尉,則有五百到一千人的短兵。至於裨將、大將,則照此類推,身邊的親衛短兵更多。


    葉繼更是聰明,城尉短兵同戰時都尉一個級別,最高可管一千人,但眼下寒封缺兵少將,王禳災葉繼補齊了一百人,不過葉繼也並不在意這些,隻要能跟著太尉之子,自己一定能飛黃騰達。


    同樣有這個想法的,還有一位,就是剛剛升官的“獄曹大人”趙景,在他腦海中,自己已經是太尉派係的人了。


    得知王禳災要提審沈人,便屁顛屁顛的跑到軍營來。


    趙景指著黃輔二人,佯裝義憤填膺的說道:“王城尉,除了這兩人不肯開口,其他人都招供了,他們承認,是沈王派他們來的,這個人是裏正,這個人叫黃輔,正是由他們二人領導這支沈人隊伍的!”


    注釋:


    箸:筷子,古稱箸、梜,通常由竹、木、骨、瓷、象牙、金屬、塑料等材料製作。筷子是華夏飲食文化的標誌之一,也是世界上常用餐具之一,其發明於中國,後傳至朝鮮、日本、越南等漢字文化圈。


    中國人習慣用筷子,而非洲、中東、印度尼西亞及印度次大陸等地區的人則用手指去抓取。


    中國目前發現的最早筷子是河南省安陽市殷墟出土的銅筷子。《韓非子·喻老》言:“昔者紂為象箸,而箕子怖。”紂王為商朝末期的國君,可見3000多年前的中國就已經出現象牙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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