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聽到這話神色驚駭,磕磕絆絆地開口:“什、什麽王妃,我們這裏沒有什麽王妃……”


    說著婆子就要走。


    宋雲棠連忙攔住,直接褪下手上的金鐲子給這婆子。


    “你不必害怕,隻求你遞個話而已,若是王妃不願意見,我自然也不強求。”


    金光閃閃的鐲子讓這婆子的眼睛都瞪大了。


    這好大的手筆啊!


    婆子咽了咽口水:“這……”


    “不管成與不成,鐲子都請你收下。”宋雲棠笑著開口。


    所謂拿人手短,這婆子口氣頓時便鬆了:“我隻試試吧,可不一定成不成的。”


    宋雲棠點頭,隨後拿過采葵的食盒也交給婆子:“這裏是些點心,也請給裏麵的主子嚐嚐。”


    婆子接了過來才轉身進去。


    采葵看著複又關上的小門道:“宣王妃會見主子嗎?”


    宋雲棠歎口氣:“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成不成也要試試。


    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時辰。


    采葵都想要勸宋雲棠迴去,這婆子說不定不會出來了。


    那鐲子說不準也是打了水漂。


    宋雲棠:“再等等……”


    直到吱呀一聲,小門再度打開,出來的卻不是那婆子,而是個丫鬟。


    “你是成武侯府世子夫人?”


    “是。”宋雲棠點頭,“妾身求見宣王妃。”


    丫鬟默了兩秒:“夫人若見了宣王妃對你未必是好事,你可要想好。”


    這話說得十分奇怪。


    隻是宋雲棠今日來就是為了見宣王妃,自然沒什麽可猶豫的。


    隨後那丫鬟便領著宋雲棠進了宅子,隻是卻並未進正廳,反倒是去了一處耳房。


    似乎有意避著人的模樣。


    這宣王妃到底在賣什麽關子。


    采葵被攔在了外頭,宋雲棠獨自一人進去。


    進了耳房,一眼便瞧見了眼前厚厚的的帷帳。


    隱隱約約能瞧見裏頭坐著的人影。


    “成武侯世子夫人?”


    裏頭傳來聲音。


    宋雲棠從前宮宴的時候也見過宣王妃,這聲音的確是宣王妃無疑。


    “妾身宋氏拜見宣王妃。”


    宋雲棠下跪行禮。


    “起來吧。”宣王妃沉聲道,“你食盒中寫的紙條,說想要幫我,你覺得自己有什麽本事能幫我?我又有什麽需要你幫忙?”


    宋雲棠深唿一口氣,勻聲道:“外頭傳言宣王妃病重即將不久於世,可妾身卻不相信此言,想必王妃遇到了什麽難事,若是願意妾身一言,妾身盡力而為。”


    裏頭的人淡淡一笑:“你倒是盡心,隻是我記得成武侯府那位五姑娘乃是庶出,也值得你相助?”


    宣王妃雖然不在眾人麵前露麵,可是顯然外麵的事情並非一無所知。


    尤其是這可能即將取代她的人。


    “值得不值得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宋雲棠直接迴道,“就如王妃,如今待在這宅院裏想來也並非自願。”


    宣王妃的聲音明顯中氣十足,並不似久病之人,隻是宋雲棠也確實聞到了淡淡的藥味。


    可卻更似金瘡藥的味道。


    “你的確是聰慧的,當年可是很多人都瞧不上你的出身。”宣王妃似乎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


    宋雲棠道:“妾身記得,當時王妃還曾為妾身說過話。”


    那時剛入宮參加宮宴,宮宴上的人明裏暗裏都在貶損宋雲棠,還是宣王妃開口叫他們適可而止,不要以從前的出身論長短。


    這恩情宋雲棠是記得的。


    她來找宣王妃也不全然是為著江妙蓮的事。


    若是宣王妃遇到難事,隻要她幫上忙她一定會幫。


    宣王妃歎口氣:“我不過隨口而言。”


    宋雲棠道:“於王妃是隨口,於妾身卻是一番恩情。王妃是否遇到了什麽難事?”


    宣王妃的聲音似乎沙啞下去。


    “你幫不了我。”


    成武侯府還是不行。


    宋雲棠卻不放棄:“我既然來了,王妃既然也願意見我,不管我能不能幫到您,說出來總要多個人能幫您想辦法。”


    宣王妃輕輕一笑,隻是笑聲中雜了一些苦澀。


    “你真的想知道?”


    “請王妃告知。”宋雲棠屏氣凝神。


    然後她看到了眼前的帷帳被掀開,終於露出了宣王妃的真容。


    卻瞬間讓宋雲棠大驚失色。


    她曾見到的宣王妃的容貌不說頂尖,卻也是端莊秀美,可眼前的宣王妃……


    臉頰瘦削,眉目無神,眼底掩飾不住的青黑色。


    關鍵是從下頜處一直延伸到脖頸,直到衣領處,竟覆著幾條醜陋的疤痕,如同醜陋的蜈蚣一般附著其上。


    而且這些傷痕已然蔓延到了衣物之下。


    “王妃……”


    宋雲棠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宣王妃卻直接擼起了自己的袖子,胳膊上赫赫然也是各種傷痕,鞭痕還有圓形的燙傷痕跡。


    竟是找不到一處完好的皮膚。


    實在是觸目驚心。


    而能夠在宣王妃身上留下這種傷痕的,毫無疑問隻有一個人。


    宋雲棠想起之前那些關於宣王的傳聞,忍不住心驚膽戰。


    宣王妃竟然連自己的結發妻子都下得去手!


    宣王妃看到了宋雲棠眼神中的同情,隻慘然一笑:“如今這些叫你瞧見了,若是宣王知曉,我都不知你會怎樣。”


    宋雲棠已不在乎這些,忍不住開口:“王妃就這樣忍受嗎?為何不告知陛下?或者和離……皇室也不是沒有和離的先例!”


    鄧氏可不是一般的貴女,她娘家可是主管吏部,這樣的身份難道不足以為宣王妃討個公道?


    還是鄧氏寧願忍著,隻為了宣王妃這個名頭?


    “我也不想這般,可是沁兒如今卻還在宣王府,若是我走了,那她該怎麽辦?”


    鄧氏麵色慘然。


    若不是為了自己唯一的幼女,她又怎麽可能甘心被宣王半囚禁在此處。


    可她沒有辦法。


    縱然真的能和離,她卻不可能帶走沁兒。


    否則一個和離的娘親,將來宣王再續弦,她的沁兒肯定會被那些人給撕碎。


    她不可能自私地隻顧保住自己。


    可憐天下慈母心。


    宋雲棠這一瞬間便理解到了鄧氏的心思。


    懷胎十月艱難產下的那麽可愛乖巧的女兒,她怎麽可能舍得下呢。


    “王妃……定然有其他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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