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丞禮把自己被囚禁的經曆大致說了一遍,徐錦恆聽了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至於他心中的疑惑也隻能等徐錦寧抵達汴州之後才能知曉確認。


    十月十五,曆時一個多月的戰亂宣告結束,徐錦恆帶領的兵馬成功收複東於三座城池。


    江州內亂還需平息,但老郡王為表忠心,特地上報願意將江祁作為質子送往寧都,當然徐錦寧知道這件事已經是迴到寧都之後。


    徐錦寧是在徐錦恆收複汴州之後才出現的,她一看到溫丞禮受了傷當即下令將那些叛逆之人殺死一個不留。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依舊病態,溫丞禮給自己下了一種慢性毒,不致命,隻是會讓身體看起來很虛弱。


    徐錦恆還要安排戰後事宜,便派遣了護衛隊護送徐錦寧二人迴寧都。


    夜間,山澗溪水潺潺,溫丞禮泡在河裏,水很冷,但人更冷。


    溫丞禮毫無溫度的目光盯著水麵,放在水裏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差一點就能要了徐錦恆的命。


    不過也好,臨行前徐錦恆說會向和帝推薦他進入兵部,那他離布防圖就更近一步,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隻要郎斌順利將人安插在東於三城,那這三座城依然是屬於他的。


    他們怎麽也不會算到那幾個所謂被逼叛亂的將領也是他早就已經按插好的棋子!


    寧國看似贏了這場仗,實際卻輸得一敗塗地!


    想到此,溫丞禮不由得勾勾嘴角,眼中盡是嗜殺的冷意!


    徐錦寧已然換迴了自己的衣服,她得裝成是從寧都趕來的樣子,故而來的時候特地讓人把東西都準備好的。


    她手裏拿著糕點,走到樹後,看到泡澡的人幹脆倚在樹上光明正大的偷看。


    一月未見,溫丞禮削瘦了許多。


    還好她知道溫丞禮的身份,不然就連她都要被那套說辭給騙過去了。


    溫丞禮能忍,也狠,對自己都能下那麽狠的手。


    看到後背的傷痕,徐錦寧還是有些心疼,這麽光滑細嫩的皮膚要是留了傷疤那也太難看了,她一向都很欣賞美男,哪裏舍得讓他們身上有一丁點兒的傷痕啊。


    “山澗水冷,駙馬爺還是不要泡的太久了!”


    乍一聽到徐錦寧的聲音,溫丞禮急忙將思緒收迴來,轉身看向她。


    溫丞禮在水裏,月光映襯,河光粼粼,如謫如仙。


    徐錦寧在岸上,月影很重,倒影很深,嬌花照月!


    “不知公主到此,丞禮失禮了!”溫丞禮不緊不慢的起身,在徐錦寧那露骨的目光注視下走上岸,拿過岸邊的衣服穿上。


    徐錦寧看到他心口的傷痕,‘嘖’了一聲道:“一會兒趕緊讓人再治一下,以後留疤了得多難看,摸著都沒手感!”


    溫丞禮正低著頭扣腰帶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果然還是看皮囊的色胚子!


    “男人身上有點疤痕也是正常的!”


    “本宮才無所謂疤痕是不是在別人身上,但在你身上,本宮會心疼的!”徐錦寧上前,撩起他有些濕潤的頭發,剛泡完澡,溫丞禮身上還冒著一些寒氣,徐錦寧也不怕寒,隻是與他對視著。


    溫丞禮被他看得耳根子一紅,“快入冬,外麵冷,公主早些去帳裏休息吧,免得一會兒受寒了!”


    徐錦寧是他的意外變故,他壓根兒就沒想過這女子當真會為他奔赴這麽遠。


    心裏某個角落塌陷了一塊兒,溫丞禮看向徐錦寧的眸子多了幾分柔情,然而下一秒當他的身體被人徐錦寧抱在懷裏的時候,眼中的柔情瞬間被震驚、錯愕替代,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她不顧身份……這麽抱著渾身濕透的他!


    “丞禮不在的這些日子,本公主著實想念的緊,生怕你就這麽死了!”


    女子的聲音聽起來竟還有幾分委屈,著實有些不像徐錦寧本人!


    她就是要故意說這些話讓他聽,故意讓他內疚,看看究竟誰先動心。


    這個世上還沒有幾個男人能夠經得起她的美貌攻勢,何況她又有地位又有城池,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之驕女啊。


    徐錦寧竊竊的想著,果不其然,就見溫丞禮伸手環住她的腰,道了一句:“丞禮之過,讓長公主受累了,此情,丞禮無以為報!”


    “既然無以為報那就好好在本公主身邊呆著,若是再敢離開一步……”徐錦寧鬆開他,麵色變得有些狠,卻還是掛著笑:“本公主啊,就把你的腿打斷永遠禁錮在床上,天天跟我求饒!”


    溫丞禮心裏那僅存的一點點感動因為這句話蕩然無存!


    “時辰不早了,早些迴去休息吧!”


    溫丞禮鬆開徐錦寧恭敬的站在一邊!


    徐錦寧卻不管他是否願意,直接拉著他的手,二人行走在小林間!


    這是徐錦寧第二次這麽拉著他走路,她的手明明很纖細很小,卻總覺得能夠掌控萬物,讓人安心。


    溫丞禮看著她有些失神,愣了一會兒,他用力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疼痛讓他清醒過來。


    徐錦寧不過是看上他的皮囊,他可不能被這女人騙了。


    大不了攻下寧國之後,饒她一命便是!


    溫丞禮如此想著!


    月光如水灑在二人身上,溫丞禮、徐錦寧二人十指相扣,卻是各有算計並非同心。


    徐錦寧、溫丞禮二人共處在一個帳篷裏,裏麵自然也隻有一張床。


    溫丞禮掩嘴輕咳一聲,“公主安歇吧,臣下就在外麵守著您!”


    “你我是夫妻,哪有我在床上睡覺,你在外麵守夜的道理?”徐錦寧輕笑道。


    “公主為丞禮舟車勞頓這麽久,是該好好歇息才是!”溫丞禮說。


    徐錦寧卻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二人目光交接,前者目光曖昧火熱,後者目光清冷淡雅。


    溫丞禮總是如此明明內心已經是波濤洶湧,麵上卻還是淡若春風。


    徐錦寧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紅唇附在他耳邊極盡魅惑的聲音從她的喉嚨間流出:“若是,我想讓你陪我睡呢?”


    溫丞禮麵色清冷,淡泊如斯,然而他的太陽穴卻是突突的跳個不停,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額上因為隱忍怒意暴起的青經,他咬了咬舌根,道了一句:“臣下遵命!”


    猶豫了一下,溫丞禮還是抬手準備抱住她!


    在溫丞禮要摟住徐錦寧腰肢的一刹那,後者快速的鬆開他半倚在床上,唇角勾起好看又魅惑的弧度:“駙馬身嬌體弱的這段時間也著實受了不少罪,今日就先下去休息吧!”


    想折騰他,來日方長。


    “臣下告退!”


    如得了特赦令,溫丞禮一刻也不停留,轉身出了營帳。


    唿吸到外麵空氣,溫丞禮揉了揉還在跳的太陽穴,想起徐錦寧剛剛貼在他身上的模樣,心中一頓煩悶。


    溫丞禮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自製力,剛剛那副畫麵放在任何人身上估摸著都受不了,美人暖玉在懷,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


    再次走到小河邊,看著水月相映,溫丞禮鬆口氣,然而這口氣剛鬆還沒多久,就覺一到冷冽的視線,溫丞禮看過去,就見紅衣喬昱懷裏抱著寶劍倚在樹上在那兒看著他,目光極盡的冷,帶著絲絲肅殺!


    溫丞禮禮貌性的跟他點了下頭,他是駙馬不需要跟一個統領打招唿,但這個人有些不一樣啊。


    具體哪裏不一樣,溫丞禮說不上來。


    “駙馬爺這麽晚了不休息想要去哪裏啊!”喬昱黑眸清冷,紅衣飄然!


    溫丞禮淺笑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喬昱盯著溫丞禮看了一會兒,忽然聲音很淡的說出:“將於城野!”四個字。


    溫丞禮放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麵上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抱歉,恕我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將於城野,屍骨成山!皎月丞司,智者為王!”


    此人怎麽會懂得“將於城野”?


    “一個故人說過的話而已,看到駙馬就驀地想起一些不該記起的片段!”喬昱道。


    “片段?”溫丞禮不解。


    喬昱卻道:“在我來到公主身邊之前,是夏國的一名刺客!”


    溫丞禮已經有些明白他大概什麽身份了,但他不想暴露自己:“那現在呢?”


    “現在是長公主身邊的護衛,過往種種皆不做數!”他並不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知喬護衛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我聽的也不是太懂!”


    “你懂得!”喬昱堅定的盯著他!


    喬昱說完抱著劍轉身欲走,走了兩步他又偏過頭道:“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長公主!”


    哪怕你是夏國的太子,哪怕你是曾經流火刺客團的首領也不行!


    溫丞禮麵色陰沉,目光如冰般注視著那個漸漸遠離視線,消失在黑暗中的男子!


    流火,父皇死後,為抵抗霍丞相眾人,他暗中創立了刺客團。


    三年前一次秘密任務刺客團死傷慘重,他便將刺客團隱藏起來,再無人知曉。


    喬昱?


    當年的刺客都是他精挑細選的,為什麽對這個人偏偏沒有印象?


    流火刺客團加上他一共十二人,當年任務六個已死,其餘五人目前已經被他安放在寧國其他地方,這個人應該不是流火刺客團的人才是,為什麽會知道那幾個字?


    除非當年死去的那個六個人中有人炸死,並且改名換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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