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很安靜,唯有靳宸君微沉的嗓音在空氣中不疾不徐地迴蕩。


    “那孩子是你夏夏姐的表妹?”


    在靳宸君音落後,靳霆琛眉梢微挑,直直地看向兒子。


    聞言,靳宸君點頭:“是夏夏姐的親表妹。”


    “改日帶那孩子迴家給我們看看。”


    既然是夏夏那小丫頭的表妹,品性上應該不存在問題,靳霆琛如是想著,看向老爺子老太太:“爸媽,你們覺得呢?”


    靳老爺子和靳老太太互看彼此一眼,兩人眉眼慈和,靳老太太笑說:“就按你說的來,日子就定在下個周末,到時君君記得把那孩子帶到家裏來。”


    很顯然,後半句話,靳老太太是對靳宸君說的。“怕是不行。”


    靳宸君搖頭:“秦梓還沒有答應和我交往,這樣吧,等她同意做我女朋友,我會在就近的周末把人帶到家裏來。”


    “看來你小子的魅力還是不夠啊!”


    靳慕寒出言打趣。


    “秦梓不是個衝動的女孩子,她應該覺得我的誠心尚不夠,所以才遲遲沒有答應和我處對象,不過,夏夏姐是支持我的,我相信有夏夏姐幫我說好話,她絕對會很快對我點頭的。”


    靳宸君自信滿滿,完全沒把小叔靳慕寒的打趣放在心上。


    “你夏夏姐有與你說別的吧?”


    靳霆琛這時問,聞言,靳宸君怔了下,旋即抿唇說:“我是在上個周末返校前遇到夏夏姐的,她當時不僅有與我說起秦梓的家庭情況,並……”


    遲疑須臾,靳宸君方續說:“並告知我,幸福美滿的婚姻離不開家人的支持,如若你們對秦梓的家庭情況有意見,卻又礙於我的意願勉強答應我和秦梓交往,


    夏夏姐說……真是這樣的話,她勸我就此打住,因為她不想自己的表妹在婚姻生活中收到任何委屈。還有,秦梓很喜歡拍戲,


    她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演員,但要是在與我走到一起後,咱們家不允秦梓繼續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那麽……那麽她同樣不讚成我和秦梓有進一步發展。”


    靳慕寒察覺到客廳裏氣氛變得有些凝滯,不由笑著打哈哈:“怎麽可能?你爺爺奶奶可不是老古董,有什麽門第之見,更不會對做演員有不好的想法。”


    說著,他把視線挪向雙親:“爸媽,我沒說錯吧?”


    “夏夏那孩子想的不少啊!不過,也看得出,她是真關心自己的表妹。”


    靳老爺子如是說著,他神色溫和,將目光挪向靳宸君:“你放心,爺爺和你奶奶在你的婚事上,不考慮什麽門第之見,隻要你喜歡,


    隻要女孩子品性好,我們對你的婚事絕對不會有任何異議,至於演員這個職業,它是正經工作,我們又怎麽會在你們結婚後,反對小丫頭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業?!”


    “你爺爺說得沒錯,咱們家選媳婦兒,主要看人品。”


    靳老太太對靳老爺子所言予以附和,緊跟著,她對一家人說:“你們也聽出來了吧,夏夏可是個很護短的小丫頭!”


    靳慕寒的妻子宋樺忽然說:“程家那小媳婦管的未免太多了吧!她若不同意咱家宸君和她表妹交往,直接把話說死便是,何必在宸君麵前說那些有的沒的,好像咱家是封建大家聽似的。”


    隨著宋樺音落,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陷入冷凝,且上到靳家二老,下到靳宸君,無不一臉複雜。見全家老少全用異樣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她,宋樺一時間有些坐立難安,她有說錯什麽嗎?她剛剛那句話可是在維護靳家,何錯之有?


    一家人至於這樣看她?不是宋樺敏感,是她感覺得到全家老少看向她的眼神真得很不對勁,令她感到不安的同時,滿心不舒服。


    “媽媽,你做什麽要那麽說夏夏姐姐?”


    靳瑤是靳慕寒和宋樺的女兒,小姑娘瞪大眼睛,對自家媽直言:“夏夏姐姐是哥哥喜歡的那個姐姐的表姐,她關心自己表妹,不想自己表妹受委屈,怎麽能是多管閑事?!”


    靳宸君神色恢複常態,他看著宋樺說:“二嬸,我不覺得夏夏姐的顧慮有任何問題,她隻是把有些話提前說出來,免得我和秦梓真走到一起後,因為各種原因,致使秦梓在咱們家受委屈。”


    說到這,靳宸君起身:“爺爺奶奶、爸、小叔,我上樓休息了。”


    經過靳瑤身邊,他伸出手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沒去看二嬸宋樺,邁開大長腿,朝樓梯口走去。


    在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拐角,靳老太太神色略顯不悅,看著宋樺這個二兒媳:“夏夏是個怎樣的孩子,這個家裏我們都心裏清楚,你不了解她,就不要信口開河,破壞大家的好心情。”


    對於這個兒媳,她並不是很滿意,但兒子覺得不錯,婚事自然沒出息波折。作為過來人,她不是不講理的惡婆婆,喜歡幹那棒打鴛鴦的事兒,


    可她從初見二兒媳宋樺那會兒,就看出對方眼睛裏的東西不怎麽純粹,然,這位嘴甜,長得好,整體上來說倒也看得過去,加之兒子願意,因此,她沒從中阻撓這門婚事。


    洗漱上床,靳慕寒關掉自己這邊的台燈,背對著妻子躺好。


    “我又沒說錯,你們幹嘛都要給我難堪,尤其是媽,竟然為個外人那麽說我,這是不把當自家人看嗎?”


    宋樺朝臉上塗完夜間護膚液,輕輕拍打雙頰數下,躺到靳慕寒身側,伸出手指戳戳對方的背,希望得到迴應。


    靳慕寒皺了皺眉,淡淡說:“你沒錯?沒錯能隨隨便便說話?夏夏如何,這個大院裏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親切,禮貌待人,


    可以說,整個大院的老人和孩子們,就沒有不喜歡夏夏的,你卻不知抱著什麽想法惡意攻擊夏夏,就這樣,想要家裏人怎麽對你?


    更何況,早些年前,若不是夏夏,宸君這會不知在哪呢!對於這樣一個品德高尚,禮貌待人的女孩子,誰看著不喜歡?


    奉勸你一句,不想被家裏人冷眼對待,你最好別再犯今晚的錯誤,也別在宸君喜歡的女孩子來家裏拜訪時,眼睛長在頭頂上,


    看人女孩子這不順眼那不順眼,張嘴說話刺人女孩子,把宸君的婚事給攪沒了,你看爸媽和大哥還有宸君會怎麽對待你!”


    “我還不是為宸君好,就他說的,那個叫秦梓的女孩子有什麽好呀,無父無母,上有一個兄長,下有一個弟弟妹妹,這往後真進了咱家門,難保她兄弟和妹妹不會厚著臉皮湊上來,蹭咱家好處。”


    驀地坐起身,靳慕寒冷眼看著妻子:“蹭咱家的好處?我想問問,咱家都有什麽好處?再說,人家需要巴著咱家?我看你純粹是耳朵有問題,


    沒聽清宸君說的,人家那個叫秦梓的女孩子,兄長在隊伍上幹得很好,兩次被派往國防大學深造,前途不可限量;弟弟同樣在隊伍上,


    幹得也很不錯,且在去年考上大學,學的是指揮專業,畢業後,職銜勢必會被上提,再就是人那孩子的妹妹,北大高材生,


    畢業後能為工作發愁?還有,你別忘了程叔程嬸,別忘了雋朗小兩口,但凡雋朗媳婦家那邊的親人需要幫忙,程叔程嬸和雋朗會眼睜睜地看著,不伸出手幫一把?”


    語落,靳慕寒嗤笑一聲,躺迴自己的位置,閉上眼,不打算再搭理自從嫁給他,就明顯有些飄起來的妻子。


    “我是你媳婦,你就不能對我說話客氣點。”


    聽完靳慕寒一番,宋樺隻覺臉頰如被火燎,卻又不想直接低頭認錯,嘴裏不由嘀咕句。


    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靳慕寒本不想繼續搭理妻子,卻驀地又開口:“宸君喜歡的那個女孩子雖然父母早年意外亡故,但要說起來,人家爸媽都是文藝工作者,家世並沒有多差。”


    宋樺先是一怔,旋即有些羞怒:“你什麽意思啊?這是嫌棄我的出身嗎?”


    “真嫌棄你,我能娶你?”


    宋樺的父母退休前都在廠裏上班,為免兒子下鄉插隊,宋父宋母先後辦理內退,由倆兒子接班。


    而宋樺是家裏唯一的女兒,因長得好嗓子好,高中畢業,被廠文工團特招。


    靳慕寒認識對方,是在一次前往宋樺所在的那個廠子做調研,因一件小事見過一麵,後來,靳慕寒又到那個廠裏去過兩次,


    不成想,總能在廠裏遇見宋樺,加之對方熱情大方,又看著清純漂亮,主動上前搭話,出於應對家裏催婚,靳慕寒腦子一抽,便與這個印象還不錯的女孩子交往起來。


    現在迴過頭想想,靳慕寒或許沒發現什麽,但明眼人怕是不難看出,嫁給靳慕寒前,宋樺在廠裏的幾次偶遇,十之八九是刻意製造出來的。


    靳慕寒身高腿長,長得斯文帥氣,再有衣著和氣質加持,以及不凡談吐,宋樺八成看出其出身不差,瞅準靳慕寒,為自己謀劃一樁好親事。


    有葉夏的一番談話,再結合自己心裏最真實的感覺,秦梓在靳宸君鍥而不舍又一次向她提出以結婚為前提交往時,終於點頭應下兩人先從朋友做起,


    且有隨靳宸君前往靳家拜訪,令秦梓感到高興的是,靳家上下對她都蠻熱情,她能真切感受到靳家兩位老人對她的喜歡,


    而與此同時,靳家二老,以及靳霆琛、靳慕寒兄弟在看到秦梓那一刻,竟發現女孩兒身上的氣質有那麽點熟悉,這熟悉來自哪,


    無疑是葉夏身上有的。也是,表姐妹在一起生活過,又走動親近,難免耳濡目染下,生活習慣和眉眼間流露出的神韻、身上外散的氣質都向出色至極的表姐靠近。


    總之,除過靳慕寒的妻子外,靳家其他人對秦梓無不滿意。


    葉夏得知靳家對秦梓的態度後,毫無疑問,很為秦梓和靳宸君這對年輕人感到高興。她對靳宸君是放心的,沒有對其男主身份心存顧忌。


    若問緣由,很簡單——劇情早已在龍鳳胎被接到大梨樹生活便已改變。現如今,女主潘玉芝被不知送到哪改造著呢,所謂的惡毒女配、


    反派大boss,成長軌跡與原文中全然不同,二人一個紅心在胸保家衛國,一個選擇在文學領域大放異彩,兩人三觀正,和男女主都沒有感情上的牽扯。


    時間如流水徐徐淌過,秦梓和靳宸君在葉夏見證下,正式成為男女朋友,期間,葉夏又從靳霆琛口中聽說宋雪瑩本被判八年勞動改造,


    可是因其身上有著未解的秘密,八年勞動改造變為由特殊部門執行監禁取代,介於這事兒的特殊性,並未對外公布,且監禁期限在目前尚是未知數。


    對此,葉夏沒什麽想法,在她看來,被特殊部門監禁,亦或是做研究,皆是宋雪瑩自找,怨不得旁人……


    “爸,是我,你說。”


    手握座機話筒,葉夏聽到江安的聲音異常高興,等江安那邊說完打來電話的目的,她略作沉思,迴應:“我春節那會走之前,


    不是有留給你一份文件麽,當時我還有和你說了下我對村裏幾個廠子的未來規劃,爸現在可以拿出來看看,在那份計劃中有兩個方案,不管執行那個都可以。”


    葉夏沒想到大梨樹那邊已經實行包產到戶,記憶中,最早實行開的是a省,且葉夏沒想到改革春風從南邊城市迅速吹到各地,


    個體經營,辦廠開公司,宛若雨後春筍般冒出。在這樣的形勢下,大梨樹在推行包產到戶,分地分農具等的時候,自然有人問起以大隊名義開辦的幾個廠子,及禽畜生態循環養殖基地的歸屬。


    今日,江安撥來電話,就是問葉夏該如何完美解決各廠子和養殖基地的事兒,他不想好好的廠子和養殖基地變得四分五裂,更不想看到廠子關閉和養殖基地荒廢,所以,他想要葉夏給拿個主意。


    事實上,正如葉夏所言,在她過完春節迴京城前,有和江安聊過各廠子和禽畜生態循環養殖基地未來會麵臨怎樣的狀況,


    準確些說,當初在書寫建廠,建養殖基地方案的時候,葉夏就已考慮到以大隊為集體興辦的產業未來會麵臨何種處境。


    “股份製,你有說過把廠子和養殖基地先轉為股份,再按著你寫的章程開社員大會,逐戶劃分股份,願意持股份每年繼續從廠裏和養殖基地領紅利,


    是一個解決方案,不願意要股份,就把股份換算成錢發下去,至於沒人要的股份,你出錢買下來,這是另一個方案,對吧?”


    “是這麽迴事兒,不過,說到底,那兩種方案可以歸納一種,就是看誰持有的股份多,各廠子和養殖基地就由誰來掌管。如果咱大隊全體社員心齊,


    那麽廠子和養殖基地依舊屬於集體,但大家夥手比之以前都明明白白地手握股份;如若大家夥不想要股份,隻想一次性把錢裝進自己兜裏,就由我來出錢,把股份都買下來。


    當然,不管是哪種情況,廠子和養殖基地的運轉模式不變,但工資會做出一定的調整。”


    “真要是後一種情況,怕是要用到不少錢,你能拿得出來?”


    “錢的事爸不用擔心,我有法子解決。”


    就她一年年出的實驗成果,國家沒少給她獎勵,不算之前買下的四進大宅,去年,她又購買了兩座宅院。


    一座是兩進四合院,一座是三進四合院,去掉這兩筆支出,她手上的餘錢依舊不少。


    另外,空間裏可是有放著不少好東西,隨隨便便買一件,都能拿到大把大把的錢。


    因此,她是真不差錢兒。


    “那行,我就按著你那份文件上寫的給社員們開會,具體會定下哪種方案,我再撥電話與你細說。”


    “好的。”


    葉夏笑著應了聲,隨之她問:“家裏人身體都好吧?”


    江安含笑的聲音很快傳過來:“都好都好,你不用掛心,記得別一心忙工作累著自個,再就是照顧好知毅他們,順便代我和你媽向知毅他太爺爺太奶奶問聲好。”


    “我會的。”


    “那就這,爸掛了啊!”


    “等會,知毅他們遛彎迴來啦,我叫他們過來喊你一聲。”


    看到五胞胎跟在程老爺子和程奶奶身後邁著小短腿走進客廳,葉夏招手喚五胞胎到近前:“是你姥爺的電話,快喊姥爺,向老爺問好。”


    五胞胎眼睛一亮,迅速圍過來,對著話筒揚起他們的小奶音:“姥爺好,我是知毅(知邇、知杉、知寺、知梧)!”


    “你們也好啊……”


    與五胞胎聊了會,江安那邊掛斷電話,這邊,葉夏將話筒放迴座機上,看向程老爺子和程老太太簡單說了下與江安的通話內容,繼而眉眼彎如上弦月,說:“我爸還讓我代他和我媽向爺爺奶奶問好呢。”


    “你爸也真是客氣。”


    程老太太笑眯眯地迴了句。


    ……


    坐在倍為舒適的大床上,葉夏望眼房間的一切,又朝窗外看了眼,暗歎:這來去真得毫無征兆啊!


    她記得自己明明躺在愛人臂彎裏聊著天入夢的,記得那日是八五年除夕夜,記得入夢前,耳邊不時有炮竹聲響,記得五胞胎這一年齊考進國科大少年班,根據自己的興趣,選讀不同的專業,


    然,此時此刻,她一睜開眼,卻重新成為三頭身的奶娃娃。看眼身上萌萌噠的睡衣,葉夏知道這是她在這邊昨晚換上的,也就是說她在那邊的世界過去七八年,這邊隻是睡了一晚。奇怪嗎?一點都不,畢竟這又不是她第一次發現。


    洗漱好,葉夏換上一條白色小裙裙,輕手輕腳下樓,進廚房開始給兒子做早餐。


    淘米,洗菜切菜,她都盡可能地不發出聲響,免得影響到顧墨簫睡眠。


    這會兒還差一刻鍾才六點,葉夏又是熬粥,又是做小菜,又是蒸可愛的小花卷,等她把早餐全部做好,樓上才傳來動靜。


    “夏夏,你怎麽又進廚房啦?”


    林飛從樓上下來,見葉夏小小一團走出廚房,擔心的不要不要的,他快步走向葉夏,彎腰就把這糯米團子抱起:“廚房很危險的,夏哥昨個有說過,不許你再進廚房的。”


    葉夏嗓音甜糯:“我有很小心很小心,你瞧,我這不是沒事嗎?!”


    被林飛輕放到客廳沙發上坐好,葉夏著對方去廚房把飯菜端去餐桌上擺放好,她則溜下沙發,邁開小短腿上二樓喊蠢兒子起床。


    “夏夏早上好。”


    陳凱正要下樓,看到葉夏扶著樓梯扶手,一臉認真地爬上二樓,禁不住笑著問聲好,並溫聲告誡:“你還小,上下樓得大人抱著才行。”


    葉夏點點小腦袋:“知道了,陳伯伯。”


    “天亮了,趕緊起來。”


    望著床上依舊唿唿大睡的兒子,葉夏皺著小眉頭,爬上床,輕戳戳兒子的俊臉:“大家可都等著你用早餐呢,你再睡下去,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哦!”


    恍恍惚惚睜開眼,顧墨簫抓住葉夏的小手手,嘴裏嘀咕:“娘,你現在是小孩子,怎麽能起這麽早啊?”


    小孩子不是都貪睡嗎,怎麽到他家母上大人這偏不一樣呢?顧墨簫好鬱悶。


    “我的生物鍾已成為習慣,你倒是一成不變,前世今生都喜歡睡懶覺。”


    葉夏糯聲說著,眼裏滿是無奈,問:“我去給你拿衣服了,你快點去洗漱。”


    “遵命,母上大人!”


    顧墨簫就那麽躺著朝葉夏敬個軍禮,看得葉夏忍不住翻個白眼:“看把你懶的,要是被你的粉絲知道你有賴床的毛病,看他們怎麽笑話你。”


    “娘,你在這我換衣服會害羞噠!”


    顧墨簫捂臉耍寶,透過指縫看向葉夏。


    “你什麽樣兒我沒看過?”


    給兒子一個白眼兒,葉夏去了門外,估摸著蠢兒子應該已經穿好,她揚起小奶音問:“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


    顧墨簫連聲迴應。等他架著雙拐洗漱好,坐上輪椅問:“今個就幫著看看嗎?”


    葉夏知道她這話是何意,靜默片刻,糯聲說:“你把人都支走,我隨時都可以上手診治。”


    重生六零:俏田妻,老公寵上天!/book/5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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